歌禹咬紧下嘴唇,像要说出她的疑惑一般煎熬,忍在心里。
此时,在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疑惑:海千呢?她在哪儿?
当她抬头看向殿下时,她看到了殿下冷漠的面容,她不敢询问,她缓缓站起身,看向殿下身后那些浑然不知的蝼蚁,心中不知想着什么,总之是一阵酸痛。
“是,殿下”歌禹第一次微低着头,不去看殿下的面容,与殿下擦肩而过。
“歌禹…”海珊突然叫住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歌禹也是有些意外的停下了脚步,她并没有转身,她以为殿下要说什么,结果…
“麻烦你了,歌禹,谢谢你”海珊同样也没有转身去看身后的歌禹,她与歌禹之间的情感很微妙,不似海千似亲情,歌禹更多的是爱慕和尊重吧。
她知道这场战争,歌禹也会丧命,丧命的原因就是这道命令,神弑神,是会遭天谴的。
她知道歌禹知道,也许正是因为是她的命令,她才不会不敢不接受。
“殿下,这个时候海千应该在你身边,为什么…”歌禹知道她会因为神弑神而死,但她不希望殿下死,她的第一守护者海千应该替她去死。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是早已注定的。
“海千,还有更重要的事”海珊向前走了几步,缓缓说道。
桑铃贝娅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就这么静静的听她们交代完她们的事,看来海珊知道些什么,看来她没有准备逃避,而是正面杠。
“桑铃贝娅,你的名字很好听,比你的上一任的名字好听多了”海珊不知为何突然思忆往事,可能这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她大限将至?
歌禹离开一段距离后,海珊就施展了结界,这里与那里便是两个世界。
歌禹转头向后看了几眼,可惜看到的只是泛着光的结界。再次转头看向自家的族人,用着一种极为怜悯的眼神看向他们。
而殿下的族人自然无法顾及歌禹是什么样的表情,被桑玲别呀瞬间转移的王族将士又瞬间冲了回来。
杀的第一神族的族民猝手不及,百年的荒废,让他们无暇顾及自己的朋友家庭。
如果想要弑神,只能使用那一招了,那一招是她的生命招,换言之,就是用生命为代价,去燃烧那一招,每一个神族人都会,名字都是一样的,可就是没人使用。
那招不仅能弑神还能灭掉在场的一切,包括自己,殿下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赶啊。
“我的殿下啊…”歌禹无比绝望无比伤心的说道,她微微抬起头看向乌黑的天空,两边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干缈”歌声是那么的动人,泪水也是如此的凄美,歌禹泣决的说出神族唯一能使用的暗系魔法。
慢慢地,歌禹的身体从赤着的脚,慢慢化成灰尘,不是灵子,而是灰尘,在这黑夜中慢慢消逝,泪水不止,眼睛里只剩不舍与不甘。
风带着她的灰尘,而冲不进她的殿下施展的结界,终究是最后也没有办法,再见你一面,我的殿下啊…
这边的世界浑然不知,歌禹的消失,也浑然不知他们的即将灭亡。
直到歌禹彻底消失,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了她的气息,魔法开始慢慢生效。
当第一位神族人惨痛的叫出声,到第二个,再到第三个…
他们才意识到有一种不知名的魔法正在带走他们的生命,他们不甘、他们恼羞成怒的看向这群凡人,他们施展着最恶毒的魔法。
这些魔法都不痛不痒的打在王族的将士身上,他们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知道第一个人发出惨痛的叫声,直到一大片。
“众人!保护王!”西蒙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命令所有的魔法师发动所有的魔力保护王。
“西蒙!”塔尔看到了西蒙的手像灰尘一般飘向空中,他快速的跳下马,想要跑到西蒙的身边,但却被魔法师的防护屏挡了下来。
“塔尔!别过来!”西蒙的左腿和右臂已经消失了,他有些重心不稳的跌倒在地,姿势很是狼狈。
“西蒙!”塔尔此时像个女生一样,无力的拍打着魔法屏,魔法师虽已被“干缈”损失一大半,但他们的魔力依旧留存于世。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就是这些普通的魔法师保护住了他们的王。
“西蒙!”塔尔感觉他的眼睛有些发酸,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他依旧在拍打着魔法屏,西蒙是除了桑以外,他唯一的朋友和家人了。
“塔尔…你做到了,你看,第一神族真的被我们消灭了!”西蒙露出惨白的笑容,虽然消失没有任何疼痛,但失去左膀右臂的感觉还是有的。
“塔尔,我很高兴认识你,我很高兴,王族能有你这样出色的王,我也很荣幸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此时西蒙只剩下了上半身,但他一句努力的抬起头看向塔尔。
在这偌大的王宫里,能与他真正交心的竟然是这位年轻的王。
为他而战,为这个国家某得平等与幸福,是他的荣耀。
但,好可惜,他西蒙才这么年轻,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在最后的最后,不知是怎样的力气,让他翻了一个身,此时他面朝污黑的黑夜,黑夜中有着泛着红光的朵朵花瓣,以及乱飞的灵子。
他听不见塔尔的声音,他的瞳孔正在涣散,他的精神再也无法集中,他想着他的二十年到底干了什么,想想如果有轮回,他一定要努力多活好多次二十年。
遇到你,也是他的悲剧。
王,如果有来世,真不想再遇到你。
但,这一世,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