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这就是死亡吧……
血液一点一点的从身体中流出,白蛇的身体依旧没什么温度,章简就这么被白蛇抱在怀里,其实也算不上抱,只是抱着她的上半身而已。
抬眼望去,除了没什么表情的白蛇,但漫天繁星的璀璨,让章简看的离不开眼,原来星空是这么的美,可惜她以后再也看不到了。眼泪又流了下来,滑入她的发丝,最后消失于无踪,只留下浅浅的泪痕。
“我会把你交给储萧,他也许会…送你回家”白蛇看着默默流着眼泪的章简。
“人…人都…都…都死了…还回…回什么家”章简吞吞吐吐的终于说出来了。
白蛇没有回话,只是看着章简。
染红的披风被风轻轻扬起,在打斗中散落的发丝,吹散于空中,洁白的发丝竟在发着光,也许章简是真的累了……头发怎么会发光呢。
“我…我”
章简想要说话,白蛇见她说的吃力,就俯下身,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我…不甘…心”
说着,章简浑身无力的从白蛇的怀抱中滑落,头也因为身体的滑落而歪向一边。
白蛇看向滑落在地的章简,她的手依旧放在血流不止的腹部上,流下的眼泪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甘。
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味道。
白蛇知道章简其实现在还有气息,只是比刚开始要弱很多。他一把抱起章简,跳上了那个参天巨树,把她放置在一个树洞里,这个树洞是他在以后的时间里发现的,在来到这里以后,发现这颗树果然也有一个。
白蛇将章简放在树洞里,然后脱下他的披风,盖在章简的身上,并没有盖住她的头部,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跳下。解除时间暂停,他又重新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
“你怎么在那儿?”骨蛇看向离自己很远的白蛇。
“送人”
“送谁?”
“那个游魂她说她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也不和我道个别”
洁白的披风盖在章简身上,中间那块区域,血迹蔓延开来。章简微微的睁开眼,虚弱的呼吸着,听着白蛇和骨蛇在树下谈笑风生的谈话,突然有一种讽刺。
对你一时好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对你好,而且还是这种抱有目的的好。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那都会有欲望,就算是她,如果光明神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和储萧打起来。
呵…即使换了一个世界,自己也是这么的天真。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突然章简的脑海中有这么一个声音回响着。
‘是啊,我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我该怎么办’
‘交给我吧’
‘交给你?’
‘我来帮你解决’
‘你可以吗?’
‘笨蛋!除了我,你现在还能依靠谁!’
‘呵呵,是啊,那就麻烦你了…我好累’
如此说道,章简便陷入了失血过多的昏迷。
身体好重…
脑袋却感觉很轻,感觉她又回到了那个世界…
周围的一切让她感觉很熟悉,也很陌生。
“你能不能用心点!你怎么这么笨!你不知道因为你的成绩拖了我们小组的后腿吗?!”
“哎,你也别说她了,她又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我们努力点,就当她不存在呗”
“我…”刚想说出口的话,又被一个声音给憋了回去。
“章简,你努力点啊,你们小组就你还有荆言拖后腿,人家以后上职业学校,你也上啊!”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数学老师,走到她旁边。
她转头看向后方的荆言,她正低着头,把打着分数的那一面翻过去,只摆放出有大题,大题上也只写着寥寥几行。
“……”章简不语。
“你能不能努力点啊!我们六人小组,分到荆言,我们已经够倒霉了,你上点心,好不好!”六人小组的副组长,抱怨的说道。
其实她和荆言是从农村里的小学分配到这个重点中学的,小学她们虽然话不多,但起码也是认识六年的同学。一年级二十几个人,到了六年级还是这二十几个人,说不熟悉都是假的。
她不知道初一荆言是怎么一步一步沦落到学渣这一行列的,到了初二,其实她是很想和荆言说话的,但她们被名为成绩的东西给疏远了。
她叫荆言,她的名字很好听,也很特殊。
我叫章简,我的名字很普通,也很平常。
但我们都被名为学习的东西给约束了。
章简为了这次的突击考,其实当天晚上是很用心的去复习的,可是…效果还是拿不出来,因为失败的成绩就否定了她之前的努力,难道她之前没有学吗?难道她就没有努力吗?你们凭什么用这一场考试来否定她的全部!
‘既然学习上拿不出,那我们就用语言’
“你这个王八蛋,凭什么说我!就凭你成绩好?你算个屁!”章简内心如此咆哮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心中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
在随后,章简发现,她的内心总是在爆发一些,她平常敢怒不敢言的话语。
你是谁?
“我叫章嚣,你也可以叫我嚣张”奄奄一息的章简猛然睁开眼,但因为失血过多,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很有威严,但能听出她的自信和桀骜不顺。
“这个笨蛋,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唔”章嚣抬起虚弱的手,摸向自己的腹部。
突然章嚣手上另一副八角链闪着光亮,章嚣一把扯掉了八角链,十分轻松的拿了下来,这是属于白蛇第一次脱骨的蛇骨,此刻它悬浮在空中,慢慢移向章嚣的腹部。
在披风下,章简被贯穿的腹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但愈合过程极为痛苦,章嚣紧皱眉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八角链。
慢慢地…
章嚣缓缓坐起身,然后一把拉开身上的披风,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但毫无损伤的腹部,代表着她已经没事了。
章嚣一把抓住悬浮在空中的八角链,八角链在章嚣的手中,慢慢失去了它刚刚有的亮度,慢慢变成了平常的八角链。
章嚣单手撑地试图站起来,结果因为长时间的失血,导致眼前一黑,就在快要面朝大地时,手中的八角链再次发出光芒,变成一根长棍横着撑住了章嚣的身体。
然后木棍慢慢下落,章嚣也被慢慢的放在地上。
“这就是那个笨蛋来到的世界吗?”
章嚣作为章简的第二人格,一直默默的观察着章简所发生的一切,章嚣知道章简的所有,但章简却不知道章嚣的存在。
如果说平常的章简是以礼待人,敢怒不敢言的性格,那章嚣就是她试图掩盖的真实性格,一个比谁都自信,一个比谁都狂,一个比谁都更相信自己的人格。
正如她的名字:
我叫章嚣,是你章简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笨蛋,不要让别人欺负到你哭。这虽然是个法治社会,但更多的不是人性社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