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老太太笑出眼泪,“我尚且还能动,你们就这么对我,要是我哪天真的没法动弹了,你们是不是要把我捆了丢到河里去!我兰凤英一辈子为了司家累死累活!连个亲身骨肉都没有,为了司家,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们一个二个,竟然要罚我!”
“太太,您先别激动,大家不是这个意思……”
管家想劝慰两句,老太太却是一脸寒心,“御川,你今天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对我,你对不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你对不对得起你的爷爷!”
“太太,辛锦衣是我未过门的未婚妻,如果我纵容外人诬陷我未婚妻,伤害我司家血脉,以后我又怎么能护得住司家家业?”
司御川眸色一沉,“以往不管楚小姐做再多错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太太偏爱,我也从未插手,但今天,她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
他从未说过这么多话。
第一次,是对着老太太。
竟然还是忤逆老太太。
老太太磨了磨牙,脸上的怒意说不清道不明。
她好好的孙子,竟然就这么被那个贱人利用了。
她如何甘心!
“好好好!”
老太太喉咙里发出可怕的笑声,扫了一眼众人,闭着眼道,“我兰凤英就当是这大半辈子,都喂了狗,养了你们这么些个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白眼狼!”
她声音凄厉,“老爷啊!我现在就来陪你了!”
说完,她一头朝着池塘边的古树撞去。
“奶奶!”
楚诗雨一声惨叫,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去拦。
辛锦衣离的最近,所以一下就拦住了她,但是老太太刚才用力了,差点把她给撞翻。
“老太太!”
老二老三也赶了上去。
老太太没撞成,一把推开辛锦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道,“家里子子孙孙都不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爷啊!你看这些孩子,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过司家人啊!”
她声音沙哑,“我这一辈子,为了司家没有生孩子,从娘家抱了一个孙女来养,还处处被排挤!我真是不想活了啊!”
这撒泼打滚的架势,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向来最注重形象的老太太,为了楚诗雨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辛锦衣是真的惊住了。
不过,司家人的脸色,没一个好看的。
老太太这么说,无疑是把责任都往他们头上推。
但是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要是不惩治,以后这老太太说不定更嚣张,这么维护楚诗雨,还得了?
“算了,我们不要管了。”
席梦娇低声朝司广涛道,“看这样子,老太太是要将楚诗雨维护到底了。”
司御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沉冷的气息。
“老太太,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也无可奈何。”
他语气冰冷,看着老太太,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从今以后,老太太和表小姐住在风月楼,未经批准,不得外出。”
风月楼……?
大家一怔。
这个地方,可是……
可是以前老爷子用来惩罚不听话家丁,用来关禁闭的。
风月楼名字是好听,但那是受罚的地方,没有人喜欢去那儿。
更关键的,那儿是百年古楼,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修缮,屋子破破烂烂也就算了,里面还没有水电。
一日三餐,都是要靠人送过去。
更不要说是基本的生活了。
要是在那住着,基本上就和古代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了。
老太太眼神凶狠,不可思议看着司御川。
她万万没想到,最疼爱的孙子,竟然会让她去那种地方住着。
“司御川,你这样对奶奶,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楚诗雨骂道,“你会后悔的!”
司御川懒得听她叫嚣,看向佣人,“怎么,听不到我的话!?要是老太太少了根头发,我拿你们是问!”
他这话一出,那些人哪儿还敢违抗?
纷纷将老太太架住,连着楚诗雨一起,往风月楼的方向去了。
这一晚上变故太多,辛锦衣看的瞠目结舌。
若是老太太一开始还配合就好。
但她是看不清形势,非得和司御川作对,闹成现在这样,辛锦衣并不同情。
很多上位者,都是手段果决,如果仁慈,那势必会被人捅的千疮百孔。
所以,她很明白,这一切,都是司御川该考虑的。
毛思思搂着佳佳,在那里默默流泪,司广涛和司宏伟两人向司御川道谢,“御川,三叔知道,今天你是为了我们出头,真是难为你了。”
哪怕他们知道,司御川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辛锦衣。
他们也不能说出来。
心知肚明就好了。
大家也都明白,这位辛小姐,在司御川心中是什么份量,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
“二婶,我看一下佳佳。”
辛锦衣蹲下来,给佳佳把脉,看向毛思思,“佳佳身体目前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我怕这迷烟会伤到佳佳的大脑,毕竟孩子还小,等会儿,我给佳佳针灸一下,把经脉理通,这毒烟,就不会造成损伤了。”
毛思思一听,抹了眼泪,赶紧给辛锦衣道谢,“锦衣,你是个好姑娘……我……”
她刚才还忌惮辛锦衣,不让她碰孩子,现在看来,是她小气了。
辛锦衣眉眼沉沉,语气温和的很,“二婶,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她让毛思思抱着孩子,去了她原来的房间,针灸完,昏迷的佳佳睫毛一动,辛锦衣宽慰道,“这几天给佳佳吃一些清淡的食物,明天我给佳佳开一剂方子,用来调理身体的,二婶,佳佳还小,现在减肥是最不明智的,孩子正常吃,营养不能少,其他的油腻食物,克制一下就好。”
这话说完,毛思思感激道,“锦衣,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二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说那么多见外的话了。”
辛锦衣眉眼一弯,笑道,“家里人谁会盼着对方不好?等你调理好了身子,再要一个也不迟。”
毛思思心里一惊,被辛锦衣猜中了心里头的想法,她多少是吃惊的。
不过,她脸蛋一红,低下头,眼神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