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后来,董家渐渐起来了,我们家被打压,等我爷爷重获清白的时候,他因为长期受罪,去世了。董家觉得对我们心中有愧,就开始帮助我爸做生意,我们不是不知恩图报,这么多年,生意场上都是你来我往,但是没想到,在他们眼里,是我们高攀了。”
朱思甜觉得,这明明是两家人的事情。
大家从爷爷辈就开始走动了。
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但很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想的一样。
“我们家做生意,被骗过几次,是董家出手相助,也正是如此,我们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在董家面前,就矮了一个头。我想,不管别人是怎么想,只要她不会嫌弃就好,没想到……”
朱思甜摇了摇头,眼神悲伤看向辛锦衣,“锦衣,你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觉得我是因为钱,才和你做朋友……”
“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和司家有关系吗?”
辛锦衣嗤笑了声,语气淡淡的,“你可以和美琪好好聊一聊,实在没有办法聊,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毕竟是朋友,你付出了真心,未必就没有回报。”
在辛锦衣眼里,董美琪是一个不爱社交的女生。
很多时候,都是靠朱思甜来活跃气氛,把她带动起来。
这样的女生,真心朋友很少,朱思甜就是一个。
若是她真的把朱思甜拒之门外,那也是她的损失。朱思甜一听,摇了摇头,“我也有我的骄傲,凭什么我要去找她呢?她要是想明白就来找我,想不明白那就算了。”
她深呼吸一口,“那样我就会当做,这么些年,自己瞎了眼。”
凡事这么绝对,辛锦衣也是无奈。
朱思甜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敢爱敢恨了点,什么都不会给人留余地。
辛锦盛看向朱思甜的眼神,微微一变。
以前,他以为朱思甜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娇气大小姐,没想到,这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竟是这么的干净利落。
倒是让人心生羡慕。
察觉到他的视线,朱思甜转过头,醉眼眯着看着他,“嘿嘿”一笑,“弟弟,你怎么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谁看你了。”
辛锦盛冷哼一声,别过脑袋,不去看她。
朱思甜傻笑了两声,抱着辛锦衣,呜咽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辛锦衣让辛锦盛帮忙,把她搬到床上,自己也去洗漱,辛锦盛直接睡客房。
朱思甜睡相极差,在那么大的床上,翻滚来翻滚去的。
辛锦衣实在受不了,干脆去了另一间客房。
也许是睡惯了自己的那张床,猛地睡这床,她还有点不习惯。躺在床上,她思索着要不要去董家看看。
一直以来,董家对她的态度都不错。
她也没有认真审视过。
董老爷子说是和辛婉认识,她就真的以为,董老爷子是因为她母亲才对她如此。
可是转念一想,董家未必是因为这个。
能够和世交闹成这样,把名声都变成是自己的功劳,董家没有在其中操作,她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或许,董家一开始,就是为了司家,才对她无比客气。
董美琪请她去喝下午茶,那样的坦然,难怪让她觉得不舒服。
一直以来,董家都是作势在帮助她这个后辈,什么时候,又明目张胆的,用过她司家少奶奶的身份?
但董家和他们的公司合作,又帮他们拿下招标。
看的,难道不是司家的面子吗?
辛锦衣只觉得这人心险恶,不怪朱思甜一个小姑娘会觉得受伤,就连她,也感觉到了被利用的感觉。
翌日,辛锦衣准备去公司。
要开学了,公司游戏组的事情,她已经渐渐让猴子开始打理。
一开始,猴子还不太愿意接管,总觉得是对不起祁屹。
但辛锦衣让他胆子放大一点。
自己的权利都不争取,那真就是傻子。
哪个人不想往高处爬呢?
祁屹虽然是他们之中的核心人物,但因为私人生活处理不好,也是吃了点亏。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也没有怪别人的意思。
辛锦衣刚起床准备洗漱,就听到一声尖叫。
是朱思甜发出来的。
她赶紧冲到自己的房间。
看见门口杵着的男人,她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昨晚,司御川也没回来,怎么一大早反而出现了?
司御川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看见朱思甜,眉头紧蹙,“你的房间,怎么有别人?”
他这问话的语气,实在有些严肃,辛锦衣嘴角一抽,还没解释,朱思甜已经反应过来,从床上连滚带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发型,“我是不小心睡在这的,司少,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睡锦衣房间的!”
这夸张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会喊出“别杀我”。辛锦衣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小阿甜,平时看着咋咋呼呼的,怎么一看到司御川,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而辛锦盛也刚好起床,打着哈欠走过来,看见司御川,他眉头一蹙,问出和刚才辛锦衣一模一样的话,“你怎么来了?”
这小子,辛锦衣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司御川冷眸扫过两人,语气淡漠,“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能过来?”
这蛮横的语气,让人实在不敢招惹。
朱思甜迅速窜到辛锦盛背后,拽着辛锦盛的衣角,歪头看向辛锦衣,“锦衣,那我就先走了!咱们回头再聊!”
她身上的酒气,实在难闻。
辛锦盛嫌弃的挥了挥空气,“你自己回去。”
“不行。”
朱思甜紧紧抱着辛锦盛的胳膊,生怕他飞了,“你送我回去!”
辛锦盛翻了个白眼,正想拒绝,辛锦衣淡道,“让保镖跟着你,一起把小阿甜送回去,锦盛,你作为哥哥,应该保护人家的。”
哥哥?
谁要当她哥哥!
辛锦盛更是无语。
朱思甜也赶紧纠正,“锦衣,你说的不对,我和你是同辈的,我应该叫他弟弟!”
辛锦衣:“……”
她从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要按照辈分来的?
辛锦盛被胁迫送朱思甜回家,两人连早饭都没吃,听到门关上,辛锦衣笑着摇头,打算继续洗漱,正好对上男人的幽深墨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