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锦衣消完毒,把针扎在他手背的穴位上。
司御川冷吸了口气,眉头紧拧。
辛锦衣报复一笑,朝他看了过去,故作关心,“疼吗?是不是疼的很厉害?这可怎么办呀,等会还有好多针要扎呢。”
司御川:“……”
他抬起下巴,冷眸斜睨着她,那眼神充满胁迫威逼,仿佛要在这一刻,将她万箭穿心!
辛锦衣收敛笑意。
他现在这么痛苦,她这么笑,好像是不太应该。不过,谁叫他态度那么差呢?身为病人,求着她看病,还摆着一副臭脸,还让她滚。
以前他态度不好,她只能当他没礼貌。
但现在他态度不好,她就不救了。
“哎呀,你是不是不想扎针了?”
她收起针,故作为难,“要是不想的话,你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啊?我猜,这毒还算厉害的吧?要不然,也不会让你那么难受了。你还是选一个吧,是要被扎呢,还是要忍受疼痛?”
司御川眼神直勾勾看向她,那眸底神色复杂,像是要将她融化。
辛锦衣心头一动,往后一退,正好听到门外声音。
“御川哥哥,你在里面吗?”
是冷琳在讲话,辛锦衣刚才进来时,没有反锁房门,所以,冷琳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辛锦衣看向司御川,他面色黑沉,隔着面具,一副森冷冷漠的样子。
辛锦衣用口型问他:“怎么办?”
如果冷琳进来,他之前泡冷水就作废了,不过,冷琳进来,对于他来说也是好事。毕竟,比起扎针,让冷琳解毒,也是一件好事。
“冷小姐,你不能进去,辛小姐在里面。”
季三的声音响起,辛锦衣一个头两个大。
这季三是不是有病!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强大的吗!要是冷琳一生气,肚子里的孩子受到波及,她不是就惨了?
辛锦衣是真觉得这人有病!
她重重叹了声,收起了针,无奈对司御川低声道:“我看,你还是让她进来给你治病吧,反正你也不想扎针,刚才,你不是很抗拒吗?”
司御川眼神冷冰冰盯着她。
门外,冷琳失落又崩溃道:“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呢!我要去找他!我要找他!”
她情绪很不稳定。
辛锦衣叹了声。
她这就出去不行?冷琳这么激动做什么,表现的好像她会沾惹司御川一样。这男人,就算丢在她面前,她也没有丝毫兴趣!
“冷小姐,你不能进去!”
季三冷声呵斥,“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和辛小姐!”
这一声让冷琳更疯狂了,她脑袋往门上撞,一声更比一声强。季三看得心惊胆颤,冷琳趁着这个机会,开门冲了进去。
屋内像是经过一次大战。
但没人。
她急匆匆跑到浴室。
看到眼前这一幕,她惊呆了。
司御川将辛锦衣摁在怀中,辛锦衣只穿着睡衣,皮肤沾了水,更显得娇贵。
他正在亲她。
吻得十分投入,甚至连她进来,都没有察觉。
冷琳眼睛泛红,低吼了声,“御川哥哥!”
她情绪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连手指都在发抖,她差点站不起来,扶着磨砂玻璃,脚下是一滩水渍。
司御川听到声音才回头看去。
见冷琳站在那,他黑眸一眯,泛着些许冷光,“出去!”
冷琳差点摔倒在地,她落下泪来,“御川哥哥!你怎么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
司御川面色不变,喉结一动,冷声道:“她不是别人。”
辛锦衣被他挡着,看不见她是什么样子。司御川冷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冷琳错愕地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司御川会说出这种话。她崩溃着出去,司御川冷声,“季三,让人跟着她!”
“是!”
季三出去,外面传来摔门声。
屋内又开始变得空空荡荡。
空气一瞬陷入低迷。
静谧再静谧……
直到司御川难受冷吸了口气,辛锦衣才反应过来,查看他的手,“你没事吧?”
他手上,还扎着针。
他冷眸看她,眼神说不出的黑沉,辛锦衣耸了耸肩,“她是你的女人,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为什么今天要这么伤她?你有病啊?”
说完,她准备爬起来,但被司御川箍住了腰肢。
司御川难受埋在她肩窝,声音低哑道:“给我治疗。”
“现在知道治疗,刚才怎么一点都不配合?”
辛锦衣嗤笑了声,还是推开他,想起来,但司御川再次把她摁住了。
“你衣服湿了,出去会感冒。”
浴缸里的水,好歹是温暖的,跟泡温泉似的。
辛锦衣很诧异他会说出这种话,显然比以前要贴心,但依照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对她说出这种话的。
她眉头一拧,在这狭窄的浴缸里,他们两人的姿势古怪,这么待下去,她是受不了。
她站起来,还是溜到浴缸外蹲下。
也还好,这屋子里有暖气,就算穿短袖吃冰棍,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将羽绒服遮盖的针拿起来,继续给司御川扎,见他闭着眼,一副无力的样子,辛锦衣起了玩弄之心,好奇询问道:“你不想让她看见,我在给你治疗。是怕她以为你真的不行?”
辛锦衣嗤笑了声,“可你们都睡过了,她也不会怀疑的呀。难道是因为,你不想让她知道,你身体里的顽疾?”
这一点是可能的。
毕竟也不是谁都喜欢一个病秧子。
司御川没吭声,辛锦衣给他扎针,即使再痛,他也都忍着。
等部位都扎好,辛锦衣又加了热水。
这才去找衣服换。
这里是卫毅然的产业,这又是司御川的私人休息室。
当然不可能有她的衣服。
她翻了一下,只找到男士衬衣。
总好过没有,她将湿睡衣换下来,拧的水出来都可以浇花了。
她换上衬衣,好在头发没有打湿多少。
司御川被针扎着,最少两个小时不能动弹。
她将湿的衣服都放在暖气片上。
这个干得快,一会儿就可以换回来了。
发梢尾有点湿,她干脆扎成了丸子头,没有头绳,就随便找了根笔当成发簪。
她坐在床上等衣服干,时不时也会注意浴室动静。
好在,浴室里,司御川一直都很安静,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