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锦衣吃了一顿饱饭,回到房间,连灿荣已经醒来,一双眸子四处转悠,看见她回来,他情绪有些激动,“你骗我!我这腿一点知觉都没有!”
原本他还满怀希望,但现在,眸子里只有被欺骗的愤怒。
辛锦衣淡道:“还没到最后一步,你着什么急?”
连灿荣乖巧闭嘴。
辛锦衣表现的太过理所当然,仿佛她做什么都是对的,让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冷着张脸,低声询问,“那还要怎么做,才能恢复知觉。”
辛锦衣面无表情,看着他一副害怕的样子,走到他面前,将他腿上的小毯子掀开,检查了一番,再让佣人把昨晚的汤药再熬一次。
熬的滚烫,她拿了毛巾,直接放在药汁里。
她戴了一双手套,将吸饱了药汁的毛巾拿起来,拧干了水分,裹着连灿荣的腿。
连灿荣一脸失望,“这么烫有什么用,我的腿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感觉,所以他对结果已经不抱有任何期望。
从现在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腿没救了!
“闭嘴。”
辛锦衣让佣人拿了七八条毛巾,每一条都吸饱了药汁,牢牢实实的裹着他的腿。
连灿荣面无表情,任由她折腾。
反正再怎么做,都没有感觉,这么裹着又如何?
大概敷了三十分钟,辛锦衣又一次浸泡药水开始裹着。
第二次取掉毛巾后,连灿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来,你注定要留下来陪我了,折腾这么久,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恢复知觉,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骗我?”
也许是这二十四个小时里,辛锦衣对他扎了不少针,他对辛锦衣也产生了多多少少的依赖。
态度没有之前恶劣了。
辛锦衣淡淡“哦”了声,“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
她拿出之前在药箱里放着的精油。
还好,为了让司御川少受寒气侵扰,她早就提炼出精油,只是一直放在药箱,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连灿荣对她已经没什么信任了,看着她戴着手套,在掌心滴上精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和司御川一起骗我是吧!故意耽误我时间是吧!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辛锦衣淡淡瞟了他一眼,等给两条腿和胳膊都涂好了以后,才慢慢往后靠。
连灿荣骂道:“这就完了?这就没了!?你给老子涂的是什么!怎么味道这么呛人!你涂的是什么!”
他急速咳嗽了两声,随即,感受到双腿火辣辣的疼痛!又是烧灼的感觉,又是疼痛,像是被火在烧一般!
“啊!!!”
连灿荣惨叫了声,辛锦衣淡淡看他,挑了挑眉,“有感觉了?”
连灿荣疼得脸颊通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火辣辣的感觉,“痛啊!”
他差点在床上打滚:“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给我弄了什么!怎么这么痛!”
四周佣人围了上来,看见他这样,将辛锦衣拦下。
辛锦衣一脸淡然,“你的腿,之前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现在能够感受到疼痛和火辣辣的,不是一件好事吗?”
连灿荣嚎叫,咬着牙快要忍不住这痛苦了,“你到底给我弄了什么!”
“都说了是治疗,既然是治疗,那就是不外传的秘方,给你说了,又怎么能行?”
辛锦衣坐在椅子上,十分淡定端着一杯茶开始喝。
佣人们没等到连灿荣发话,和辛锦衣也保持了点距离。
没一会儿,连灿荣的叫声越来越小。
到最后,他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但是疼痛感也小了不少。
辛锦衣走过去,摁着他的腿,冷声询问,“我摁着有什么感觉?”
“痛,胀。”
连灿荣挤出两个字,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都像是从冷水里出来的般,“但是有知觉了。”
“那就行了。”
辛锦衣淡道,“说明这一次的治疗很成功,下一次,时间可以简短,频率可以减少,但是剂量需要再次加大。”
连灿荣试图动自己的腿,他使劲,两条腿只是微微能动一下,并不能像以前一样。
“还是在修复,现在不要用力。”
辛锦衣眉眼淡淡:“当初没有断的很彻底,也不是割掉四肢,所以恢复是很迅速的,但是你在国外,没有及时得到治疗,所以恢复的过程,要漫长一点。”
听到这话,连灿荣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一切都值得了。
他双眼放光,“你是说,我的腿可以恢复!”
“那是当然。”
辛锦衣瞥了他一眼,他已经没了刚才的质疑和沮丧,有的只是新奇和兴奋。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兴奋就消失了,“怎么又没有感觉了?刚才不是还有酸胀感吗?”
“正常的。”
辛锦衣解释,“中医治病是要调理,邮轮上东西不够,所以有刚才的效果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
连灿荣一脸兴奋,“那到了岸上,你继续给我治!把我治疗好了,我重重有赏!”
这口气,还真不小。
辛锦衣低头笑了声,“连二少觉得,身为司家少奶奶的我,是缺那么一点赏赐吗?”
连灿荣脸色一僵,辛锦衣秀眉微挑,“我想和连二少做个交易,但并不适合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连灿荣往两边佣人使了脸色,佣人们都很识趣退下去了。
很快,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辛锦衣微微一叹,“就是不知道,连二少对于这一次自己断腿,有什么感想?”
连灿荣斜瞪了她一眼,哼哼道:“如果不是你们,我腿不会断,不要以为你治我的腿有什么功劳,这是你们应该做的。”
“连二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辛锦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二少变成了残疾,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连二少你可以想想,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她嘴角勾起笑意,“连二少看淡权利,不屑去争抢,但是有人不会,有人嫉妒连老爷子偏宠你一人。你说……你要是彻底废了,那连家以后,谁更有利呢?”
连灿荣眼睛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