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忽然就跟静止了一样,呆愣愣的看着我。
如果不是人体本能的眨眼,我真的要怀疑,韩震这一刻是不是着了什么道。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低哑地留给我一句:“我会等你的。”
这是他的执意。
这一刻,我心里面自私地想着,要是他能把乔贺年带到我面前来,那就是最好。
而沈从安这边,却是有好消息传来。
陆蔚蓝的研究成功了,可她在意识到成功的那一刻并没有任何的喜悦,而是在迟疑了三个小时后,才给沈从安打的电话。
在这三个小时时间里,她一直都在思考着前前后后。
药剂要是给到了他,他会不管不顾的用到韩震的身上,会把所有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给韩震。
一雪前耻,但同时也会魔怔般的要把我给留在身边,他爱我爱的痴迷。
那这样的话,她有什么机会呢?
不给的话,她又不忍看到他痛苦挣扎,越来越不想自己。
最后,陆蔚蓝还是选择了前者,哪怕是他看不上她,至少她还能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最好的帮手。
不给的话,她所看到的沈从安,只会越来越痛苦,越极端。
她不愿意看到沈从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从安在得知这个消息,嘴角的笑容又深又冷。他是迫不及待地给韩震打去电话,韩震早就已经把他给拉进了黑名单。
后面,他又以另一张新号码打给了韩震的助理,江屿。
打进来的电话,江屿都是来者不拒,因为大多数都是要洽谈合作。
只是江屿没想到,居然是沈从安。
当沈从安自报家门的时候,江屿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劝告着他:“沈少爷,你已经去深刻的了解一下以卵击石的真正含义。”
以卵击石——
这是在贬低着他,根本就不是韩震的对手。也就是他比不过韩震那么有实力,才会处处被韩震给碾压!
那种耻辱感时时刻刻都记在他的心里面,他不要!
不过,他还是给忍了。
“江助理,麻烦你转告一下韩先生,我有点事情想找韩先生合作一下。不管是找人方面,还是赚钱方面。”
能让韩震和沈从安在找人什么达成统一的,这个人除却乔贺年还能是谁呢?
现在也就只有乔贺年才能让他们如此。至于钱财的话……韩震是绝对不会跟沈从安合作的。
前者的话,这一直都是韩震的心结,要是能早点找到乔贺年,把乔贺年带到我的面前,说不定我跟韩震之间的事情就解决了。
江屿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简单,很快就给了沈从安答复:“好,这件事我会转告给他的。至于你,我希望沈少爷能想开一点。”
江屿认为,韩震和我之间的纠缠那是因为爱恨交缠。可是沈从安跟我就不一样啊,我的心里面,从来就没有过沈从安。
再加上韩震此刻的偏激,沈从安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江屿才会对他说出“以卵击石”这四个字。
“要是没有想开的话,我也不会主动联系他。如果他愿意的话,你让他之间联系我,我想跟他见一面商量一下。”
“好。”
江屿应话,很快就将这些一五一十地转告给韩震。
本来也没有想要韩震对我泥足深陷,更加不想帮忙的。但是他却看不惯一点,那就是:韩震和我这样僵持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如果乔贺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能够原谅他的话,那便好。
如果我不能够原谅,那就让韩震趁早将我给放弃,江屿就是这样简单的想法,韩震想的却是我,否则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跟沈从安合作。
加上沈从安上次说要他把我给交出来,韩震这次直接就定了位置,然后让江屿把位置发给沈从安。
沈从安带着药剂赴约。
陆蔚蓝叮嘱着他:“你可一定要小心点,我看韩震也不是马虎大意的人。”
“你不是说这个药剂可以当喷剂吗?我要让他尝一尝得罪我的下场。”沈从安冷哼一声,眉眼里已经划过一抹冷意和算计。
他对韩震的恨意,早就已经根深蒂固。
“我是说过,可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得知道,这次的见面地点可是他选的。”陆蔚蓝抿着唇,并不觉得这件事是那么简单。
最后,她还补充了一句:“难道你不想帮颜觅找到乔贺年吗?”
跟在沈从安的身边,我的事情陆蔚蓝也清楚几分。沈从安是做梦都想帮我找到乔贺年,更想要亲自帮我报仇雪恨。奈何沈氏太多琐事,而且他还需要和陆蔚蓝一起进展药剂的事情,他抽不开身。
“我是想帮她找到乔贺年,但乔贺年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反倒是程家人过来了,我害怕他们对她不利。”
程家人因为罗秋雅跑来,肯定会大费周折地去找我,求我也好,逼我也罢,总之他们就只有一点:罗秋雅要被无罪释放。
“在罗秋雅没从监狱里面出来之前,程家人不敢对她怎么样。再说,这里毕竟是海滨,各国的法律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顾忌。
“你到了那里给我发信息,从你到那里算,要是你一个小时还没有给我发信息的话,我就报警。”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韩震对沈从安出手那么重,不得不防韩震。
“好。”
沈从安默认了她的这个想法,随后赴约。
韩震定的位置,他早早地就到了现场。包间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不过门口却分站了两排保镖。
说来谈合作,可他的安全意识却还是很高。
“韩先生,你带这么多人过来,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推门进去,看到坐在椅子上面的韩震,沈从安低低地嗤笑出声。
这话里面的刻意,韩震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呢?
“最近总是丢三落四,出门带多人也就是想要这些人提醒我长点记性。看到这些,我或多或少都有点压力吧?”
韩震低低地笑,面不改色心不跳。
沈从安也一样。他在商场混迹了这么长时间,稳固自身的本事早就已经学会。
“这是应该的。我没有别的意思,乔贺年我的确是找不到,找到你就是想着帮颜觅一把。韩震,我觉得你对颜觅很残忍。”
沈从安说的很直接,但已经很克制了。
“我对颜觅残忍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看不下去,但是把她给救出来的人也不是你沈从安。她要跟的人更加不是你!”
韩震薄唇淡淡,高高在上。
听到这句话,沈从安已经是很生气了,他是已经按耐不住了,很想上前,一把将韩震给掀翻在地。
可他并不是韩震的对手。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让她这么的煎熬和痛苦,她跟你在一起受尽了屈辱。如果不是你的话,她没有牢狱之灾。”
“说句现实的,这次要不是你的话,她的父亲会死吗?”
“所有事情都已经成为现实,说这些很没有意义。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找乔贺年?”
韩震声音已冷。
他在意的,始终只有这件事。
只要能找到乔贺年,跟谁合作都无所谓。
“当然要,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你。那照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要跟我合作其他的意思?”
“我觉得没有必要,毕竟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韩震很直接,视线也很冷。
“ok,我准备亲自前往,这样比较有诚意,你说呢?”沈从安勾了勾唇,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