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和颜小姐能够有个好结果。”
这是江屿对我跟他,最由衷的希望。
毕竟跟在韩震身边这么多年,韩震的心思,以及我当初的不要脸倒贴,他都看的很清楚。现在韩震又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执意这般对我,当然是希望我们能够有个好结果的。
可是最负面的他又没说。
我和韩震之间相隔的不是礼仪,钱财,而是人命啊。
韩震没有来吵我,他也跟迟意离婚了,和他母亲温如诗也是彻底的闹僵,父亲死后,我亦也没有任何的牵挂。
我对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什么向往,静静地待在房间里面,一坐都是很长一段时间。
宋雅来给我送饭吃,把饭端到我的面前,是一定要我回了她的话才行。
“你放心,韩震还没死,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这是我内心里的坚定。
宋雅听到我这句话,当即就抿下唇,“颜小姐,你非要先生死了你才甘心吗?先生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他对你做出了多少的努力和坚决,你难道看不到吗?”
和迟意离婚,和他母亲决裂。
可是这些都不是我要他做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就像当初韩震说我倒贴,不也是各种难听的话说遍吗?
“你们个个都用这样的眼神来瞧我,甚至觉得是我不领韩震的好,那我倒是问问你们,要是韩震害死的是你的父母亲呢?”
他们能够这样问我,那是因为这道伤不是落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觉得韩震并没有直接要我父亲死,可在我心目中,间接那也是最深的影响。
关于这个问题,我是真的很疲惫。我就算再恨韩震,我在没有看到乔贺年不得好死之前,我怎么能弄死韩震呢?
万一,韩震就为了表自己的决心,把乔贺年带到我的面前来呢?
还有……沈从安。
韩震跟我说过的那些话我都记得,他说他跟沈从安合作了。虽然我不愿意沈从安牵扯进来,可是我的内心又无比的希望乔贺年能被第一时间带到我的面前。
人啊,还真是一个矛盾体。
“你如果不爱看我这张脸,你把饭放到一边就行。我话放在这里了,以后也别再来问我这些话。”
我对宋雅这个狗腿子很嫌弃。
她也意识到了我这份厌恶,不再说任何话就走了。
而沈从安为了表现自己的决心,再次对韩震登门造访。
江屿是把沈从安给拦在门外的,沈从安只是淡淡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我来见的是韩震,说的是合作的事情,你能决定韩震跟我谈吗?”
合作,一起抓乔贺年的事情。
这件事韩震必定是要亲力亲为的,他不能做主,只能将沈从安给放行。
两人对视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眼,几秒的功夫,韩震就将视线给收回,是压根都不把沈从安给放在眼里。
“那天在餐厅里面,你的意思,一切不都是很清楚了吗?”
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合作。
人派了出去,一切也都在进行,毫无问题,沈从安登门造访根本就没有必要。但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话,韩震也用这话给回了过去。
“是说过,但在利益面前,我为什么不妥协?”
“抱歉,你这笔买卖我不做。”
韩震转了个身,轻蔑的很。
沈从安瞧见他这个样子,也是十分愤怒,不过还是给忍了,“我诚心诚意的来找你,你好歹听我把话给说完,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难不成,你不愿意和颜觅有个好结果吗?”
“你不是要我把她还给你吗?”
韩震低低地嗤笑道。
他当然明白沈从安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故意用我来绕着韩震,怎么可能会真的希望我跟韩震在一起呢?
到底,我和他的婚约在前,韩震多次毁坏在后。
还那么多次针对,羞辱着他。士可杀,不可辱,这份屈辱,沈从安是怎么都不会忍气吞声下去。
而且,上次沈从安还找到韩震,要求他把我交出来。
故而,沈从安的态度哪有那么容易就改变呢?
“我是这样说过,可是我身边也有人。你不是一直都扣着她不放吗?我虽然很恶心你,但是如果你能给她幸福的话,我也是愿意祝福的。”
“毕竟,你为了她也做了很多的事情。”
“韩震——”
一道男音忽然响彻而起,是直接叫了韩震的全名,但是听语气也不是那种来找麻烦的。
直到下一秒,看到了傅同从门外走进来。
傅同看到办公室里面还有沈从安在,很尴尬,他很自觉地退开:“原来你这里还有人啊,那你先谈着。”
“你也看到了,我朋友来找我了,你的任何合作我都不想接受。乔贺年这件事上和你合作,只是想要尽快。”
如果不是因为对我的承诺,想要我尽快看到乔贺年,尽快释怀的话,他压根就不会跟沈从安合作。
沈从安受过那样的屈辱,是绝对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
“韩震,你会后悔的!”
面对韩震的倨傲,沈从安也是很怒火,他愤愤地甩手离去。
傅同见他出来,便走进来。
“你和颜觅的前未婚夫有什么好谈的?难不成是你想开了,准备把颜觅送还给他吗?”傅同讶异地问了韩震一句。
却被韩震冷冷地一记眼刀,傅同立马就噤声。
傅同又抿唇道:“不是我说你啊。你既然不打算把颜觅还给人家,那你和他见面干嘛?你们两个那是能往来的人吗?”
我,沈从安,韩震三个人早就已经在海滨闹的沸沸扬扬,要是谈其他的事情,到时候铁定要被人给议论的。
“我知道我跟他不能往来,没有要往来的意思,你可以放心。”
言下之意:你多虑了。
不过,又言归正传,韩震淡淡地开腔道:“你有事?”
“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吗?”傅同也横了他一眼。
“可以,只是现在没有空。”
“我也不耽误你多长时间,就是来跟你说个事儿,到时候想要你帮忙组个局。这种事情你不是最有号召力了吗?”
“你还没有死心?”
韩震拧着眉。
傅同撇唇,剜了他一眼:“瞧你这话说的,你都没有对颜觅死心,在这种节骨眼上你都要把颜觅给留下来,我和她之间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也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为什么要死心呢?”
傅同也很坚定,总之凡事都要努力,最主要的一点,是韩震对我的态度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有死皮赖脸,有些事情方能成功。
“ok,我到时候就帮你组个局,不过最近这段时间……”
“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M国一趟。”
“你疯了吗?你过去了还能再回来吗?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又是为颜觅的事情吧,颜觅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你吗?”
韩震沉默。
我和他之间又不是什么小问题,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接受他呢?
“不是我说你,如果你和颜觅之间是有什么误会的话,那你把话说清楚就行。多做点努力是一定可以成功的,但是你们这样……”
“韩震,你有没有想过最坏的结果?”
傅同抿着唇,也是很担心她。
“想过。”
韩震薄唇淡淡而掀,没有任何的迟疑,这足以证明他的笃定。
想过,而且还不带后怕的那种。
“但最坏的结果要是出现,你始终还是没有和她有好结果,这样岂不是很亏?韩震,你万事可都要想清楚。”
“那你呢?”
韩震缓缓一笑,笑容却有些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