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当然想要守住韩震,从见他的第一眼,就已经被他给吸引住了目光。
陪伴他的这六年,她更加不可能当做只是短短的六个小时。她现在是韩震的妻子,可是明媒正娶的韩太太,她当然要好好的守住。
否则的话,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迟意掐住自己的掌心,表态:“妈,你放心好了,韩震我会守住的。现在我回房间休息了,你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叫我就行。”
温如诗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在等不到回答后便转了身。
推门进了卧室,迟意就将门给反锁。
她先是给韩震打了一个电话,通了,但是韩震并没有接她的电话。
这一刻,迟意是下定所有的决心。
她打出了另外一个号码,不比刚刚,这个号码的主人很快就接起了她的电话,“你这次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我现在确定颜觅回来了,她跟韩震在一起,你帮我确定他们两个人的下落。”
他们之间除却事情,不会再有其他的联系,甚至连关心都不曾有。
可这世界上,偏偏就有人愿意做着死心塌地的事情。
这个人很快就应声了。
迟意也尝试着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也没有接。
但是这次韩震是有心把我给藏起来的,纵使温如诗和迟意都在秘密安排人查找我们的下落,但也没那么容易。
甚至韩震还第一时间察觉,让江屿故意来了一个声东击西。
找不到人,温如诗和迟意都很愤怒,但不曾气馁。
因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她们必须要把我和韩震给找出来,不能再让我这个祸害再影响到韩震。
她们把我定义成祸害,这话放在六年前我会承认,并且会很高兴。
我是祸害还不好吗?
至少我能够影响到韩震。可是此刻,我却觉得很可笑。
我早就已经对韩震断了所有的心思,我怎么可能还是祸害呢?要是我听到,我肯定是不会认同的。
沈从安也在找我,也无果。
罗秋雅把主意都打到了沈从安的身上,她挑话道:“沈从安,不如我们两个人合作,你不是一直都想跟她在一起吗?”
“我是想要跟她在一起,但是我绝对不会利用她。我和你合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吗?你现在就是想要把她给带到乔贺年的身边继续做人体实验,她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么个妈?是不是非得她死了,你才甘心?”
沈从安怒斥着她。
这话虽然韩震没有说过,但他们两的意思都是一样的,认为是她对不起我。
她心里面也知道对不起我,但是很多时候利益都是大过于愧疚之心的。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她生了我。
她经历过那么多的苦,再从我的身上换取点什么,这真的是很公平。
于是,她越是这样想着,心里面就越是平静。
“现在她在韩震的身边,她怎么可能会死?不,她也还是会死,她会被韩震给折磨死的。乔贺年把她留在身边是想要实验,韩震是因为什么?韩震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是想要报复你们,他在和迟意婚礼当天遭遇到的那件事。你以为韩震是什么好人吗?如果是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在有妻子的情况下,还对颜觅纠缠不休呢?”
这是最现实的一件事。
韩震对我是霸道,是zhan有,他不许我跟别的人在一起快乐,想着办法要来折磨我。
迟意说他心里面是有我的,他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一件物品,只许自己观赏和拥有,说白了,也就是太过于自私。
这句话,也是直接戳中了沈从安的心。
沈从安在这一瞬间,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我,想的是我奔溃,失落,无助的模样。
也激起了他的愤怒和保护欲。
可也因为他,错手把陆蔚蓝差点就实验成功的东西给打翻,现在他也不好去催陆蔚蓝。
但是对于罗秋雅提出的交易,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于是,态度就十分的坚定:“你休想我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你是什么心思,你也是蛇蝎,你也想要她死。她在你的眼里不是你的女儿,而是你可以交易的物品。就算她在乔贺年那里不会死,乔贺年最后放过她,但按照你的逻辑来,只要有人愿意接受,你多少钱都会出卖她的不是吗?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过来,否则的话我会把你给送进监狱!”
说完,沈从安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罗秋雅十分的愤怒,她现在一个帮手都找不到,眼下又是韩震的地盘,韩震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把我从M国带回来。
现在自然是要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她一时半会找不到,找温如诗帮忙,温如诗是不屑跟她为伍的。
而乔贺年也在催促,甚至是直接给了期限,“我给你放宽,最多再给你十天时间,如果十天之后我再见不到颜觅的话,给程家的那些东西我当然要收回。”
罗秋雅还想求一求的,可是,乔贺年都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对此,罗秋雅是急切又迷茫。
至于我,我虽然是难过,但我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我拍打着门窗,大喊着我饿了,我要吃饭。
不过片刻,门就从外面被打开,我看到韩震那张大花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此刻我没有半点的心疼和怜惜,甚至是叹息,我下手还是轻了一点,给韩震毁容算什么,最好是韩震死了。
要是韩震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影响到我,那多好啊。
“想通了?”
韩震淡淡地出声,然后走近我。
我冷笑一声:“不想通难道还继续绝食不成?我要不好好的活着,怎么看你最后惨死呢?韩震,我就算是死,也是死在你的后面!”
“哦?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会算命呢。”韩震扬起眉,拉长了语调,调侃着我。
此刻他说这话,我们之间的对话,他没有动我,我们之间是真的很平和。
可我的内心却是极为不平静,我和他之间隔着很多很多。
“那肯定,我就算不会算命我也要撑着我这条命死在你的后面啊。要不然的话,我到最后不是会被你给整死吗?”
“整死倒不至于,如果真要让你死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我早就放任你在乔贺年那里不管不顾了。”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是不是?”
我当即就怼了回去。不过,我也没有心情再听韩震说那些,我哼了哼声,很快就终止了我们中间的这个对话。
“我说我饿了,要吃饭,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我已经让佣人去给你做了,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就再忍忍。”
难得,韩震居然没有对我怎么样,而且还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可是,我知道他的本性绝不会是这样,我可没有忘记他从头到尾对我的所作所为,对我的伤害。
也没有忘记我父亲是怎样惨死的。
“韩震,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确定我爱你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我也记得我确定自己不爱你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你现在在我的面前,我对你,除却恨就只有恨。”我冷冷地嗤出声。
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就仿佛是昨日,映现在我的脑海,是那么的清晰。
那些事情仿佛是沉重的枷锁,是沉沉地压在我的心头。我想要避开,可是我却怎么也避不掉。
韩震影响了我很多,可大部分的原因却是因为我自己作。可是我自己的那部分我承认,我也没有怪到韩震的头上。
只是我去了M国后,我就跟他再无瓜葛了,这次是他先纠缠我的。
“我父亲被乔贺年带走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你都能追我到那里,你怎么会不清楚这一切。但是你还是做了,说明你的本意就是如此的。要是失败了,我和我父亲都死在乔贺年的手上,要是成功了,你就可以继续的折磨我。韩震,你的心怎么能如此的恶毒呢?”我控诉着韩震的罪行。
不是我非要把这些罪行强加在韩震的身上,而是这件事本就因为韩震而起。
乔贺年都已经答应过了,只要我好好实验,我和我父亲都不会有什么事情。甚至等到实验一成功,我和父亲就能脱离他。
是韩震打破了所有一切。
我恨他!!
“你可以恨我,但是我现在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颜觅,我不可能没有你。哪怕是一直以这样的方式,我也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一辈子!”
韩震抿着唇,十分的笃定。
而下一秒,他就已经张开双手,将我给抱在怀里。
我挣扎着,可是他的力度很大,我怎么都没有办法将他给甩开。
“颜觅,你难道就不能想想我吗?为什么你之前可以那么爱我,现在却说不爱了。我还是那个韩震不是吗?”
看到我这样,韩震终于说出这句在心中挣扎已久的话,可是我却没有半点的动容。
我为他着想,那谁来为我着想?
韩震是没有变,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冷漠的他,可是我已经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