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接受治疗了?”
韩震睨着她,面色较冷。
“如果我是这样活着的话,那有什么意义?”迟意反问着韩震,双眸锁视着他,不曾放过他神情丝毫。
爱一个人,却被这个人不理不睬般的不在意,是真的很痛。
“韩震,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找颜觅,否则的话我就拒绝治疗。”迟意拉着韩震的手,朝着他放了话,但是她双眸中的神色,那是哀求啊。
为了韩震,她可以不要自尊地卑微到尘埃里。
韩震看着眼前的迟意,真的,在脑海中划过更多的人却是我。
“先治疗。”
韩震抿了抿唇,声音淡然。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点燃起迟意心中所有的希望,她望向韩震的双眸里更是如星光般涌动,她颤抖地问:“是真的吗?”
韩震给她的,也不过是一个淡淡地“嗯”字。
最后,迟意还是妥协了,她和韩震一起去看了医生,石医生安排她住院,然后检查,决定手术时间。
韩震觉得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就直说了:“大夫你上次不是说她的情况很糟糕需要紧急手术吗?之前什么检查都是做过的,现在还有再做的必要吗?”
“当然有再做的必要。手术之中会有很多的风险,要是不掌控好的话,到时候谁来承担起这个责任?”
石医生反问了一句,但最为重要的,却是韩震那双黑沉,阴鸷的双眸。
“那你给她做详细一点的检查,此次手术必须要有保证。”韩震放了话。
迟意心头却是一暖。
他的话语里却是证明了一切,他还是想着她的好,在意着她的。
“放心,这个我自然会把一切给检查好,然后安排手术。”已在眼前,只能接话。
各项检查做下来都是需要时间的,而韩母也给他打来了电话询问,“迟意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打过来也是为了确定迟意说话是否是真实。
还有,想起了一点,迟意的状况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恶劣的话,影响的只会是韩家。
“要做了检查才能确定手术时间。”
“我知道了,你陪着她吧。”
韩母淡淡一句,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已经撕破了脸,要再伪装的事情,她却是再也做不出来。
“嗯。”
韩震也没有说什么。
给迟意做检查的时候,韩震就等在科室外面。
石医生压低着声音,在迟意的耳边开口:“你确定了吗?”
“都到这个地步上了你觉得我还有回头的路吗?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过这次我结婚曝光出来的事情,就正常程序走吧。反正你说了个结果,他也不会看我的报告单。”迟意掐住了自己的掌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先舍弃,不让自己痛,怎么才能取得信任呢?
“从你带着他第一次来做检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并不好招惹。那个时候劝……”
看到迟意那一脸笃定和冷漠的样子,男人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迟意却是很冷漠:“够了,不要再在这里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帮不上忙的话了。如果不想这次牵连到你自己的身上,你最好是配合我。”
也真的是事在眼前,无路可走的那种。
手术时间定在后天下午四点,眼下迟意要住院,当石医生对韩震宣告这个消息的时候,迟意伸手拉住他,是低低地恳求着:“韩震,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可是我都要做手术了,我是真的很害怕。如果我前面说的那些话影响到你的话,那么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发火了,好不好?”
一声一声的哀求,牵动他的并非是她的神情和言语,而是因为她,他再次地想起了我。
直到现在韩震才意识到,原来我在他心目中占据着这么多的分量。
“你眼下先把手术给做好,我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陪在你身边。”韩震及时的止住了自己的思绪,朝着迟意低低道。
她救了他一命,如今,在最危急关头,他不管怎么样都是要陪在身边的。
迟意的身边有韩震,沈从安的身边有陆蔚蓝,而我的身边呢?
我只有韩震安排在我身边的看守。
我丢了很多带血的纸条下去,生生地咬住血来的感觉真的是太痛了,是把纸都给消耗完的那种,我也没有看到有人来救我。
这是小区,这么奢华,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看到呢?
还是说,因为韩震的原因,没有人敢招惹,所以对我置之不理。
眼下,这是最大的可能。
我没有手机,我能怎么办呢?
我不想再在这里消耗时间了,我用力地呼救:“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我的声音立马就惊动了佣人和门外的两个看守。他们还真的以为我是出了什么事情,结果冲进来就看到我趴在窗户上面不停的呼喊,却又若无其事的模样。
佣人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颜小姐,你可把我给吓死了,你没事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乱喊啊。”
这几个人都是理解我想要出去,从而求救的心。
在我用带血的手指写求救血书的时候,鲜血不小心沾到衣裙上面,他们见了,就觉得我很可怜。
甚至纷纷都开始劝我:“颜小姐,如果你可以自由,那你何必还要受限制的在这里呢?你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你多顺着先生,总会有点好处的。”
“就是,说不定先生高兴了,他就会把你给带出去。”
他们一人一句,听的我是直想笑,我反问着他们:“你们难道不知道韩震已经结婚的事情吗?”
他们顿时就不说话了。
韩震和迟意的婚礼现场直播,整个海滨的人都知道,他们又怎么可能是漏网之鱼呢?
我继续地笑着:“他是有老婆的人,我被他关在这里你们不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金屋藏娇,我是他的情F!”
而且我还不想和他维持着这样的关系,所以我根本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我没有手机,我也接触不到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我再不想着出去的话,我迟早要被韩震给逼疯。
如果我真的成了个疯子,那我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他们依旧活的逍遥又自在,而我是自己将自己给作死。
“小姐,但是你是白费功夫,这栋小区都是先生的。别说是你了,就是我给你做饭,也是有人会定期把食材给送上门来。我……我还是第一天来的时候在外面多看过几眼呢。”
其他的两个人也不说话,很明显他们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试问,人这一生谁愿意处处被限制呢?
“你们都走吧。”
我摆了摆手,驱赶着他们。
我现在都这幅模样了,哪里还有那个闲心去开导他们啊。
他们走后,我把自己给反锁在房间里面,自从他狠狠地折磨过我后,我就很明确一点,我再也不会求他了。
同时我也很确定一点,我要好好的活着,我不能够死!
当然,也还是有人在意着我的行踪的。
这个人就是我的亲生母亲罗秋雅,她在去到海边别墅找不到我之后,直接去找了沈从安,但沈氏的保安却把他给拒之于门外。
在她不停和保安周旋的时候,沈岩石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和沈从安眉目之间的相似让罗秋雅一眼就认了出来。
“沈从安呢?他把我的女儿给拐到哪里去了?”罗秋雅激动地一把推开保安,也是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