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从安这句话,我的心沉甸甸的发重。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他变得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虽然难受,但我心里面却更加清楚一点,沈从安也不是圣人,在遇到我这种人后,有所改变却也是再正常不过。
“你忙吧。”
我说完这句话后,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犹豫着,在迈步即将要出玄关的时候,我的步子又退了回来。
今天是韩震的大婚之日,我不可能跑去找韩震。
我只能用手机给他打电话。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手机里面却忽然传来他那道低凛的寒音:“打电话过来,是要负荆请罪?”
他的话语里面蕴藏着深深地笑意,更是对我的轻蔑。
负荆请罪……
这四个字形容的真的是好有杀伤力。
“韩震,你今天都已经和迟意在办婚礼了,哦不,现在都已经结束了。”
婚礼流程走过,他和迟意现在是正式的夫妻。
“那么,你能放过我吗?别再逼我们,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也跟你保证,坚决不会……”
“你的保证能有什么用?分文不值,我也不屑。满堂宾客都看到那条视频了,你觉得我会轻易地放过你,放过沈从安?”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震厉厉地打断,他的话语里面透露着沉沉地戾气。
如果我站在他的面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就掐住我的脖子,我甚至能想得到,他那双充满怨毒的双眸。
“那我死呢?”
如果我死能让所有一切都结束的话,我也是愿意的。
虽然我的心里面有过坚定,但现实让我越发的明白,无权无势是何等的悲哀。
“现在你死了,能抹平视频在那些人心里面的痕迹吗?”
“韩震,所以你就要逼死我们,要一直围堵我们到底是不是?你个魔鬼!你不要仗着你自己现在有权有势,我告诉你,我不怕你的。如果你真的把人给惹急了的话,我……”
“你要怎么样?”
韩震讪讪地笑出声,声音却让我的后背冒现出一股凉气。
我能怎么样?
我能想得到的,无非就是拉着韩震一起同归于尽。可瞧见韩震这般态度,明显就不打算给我得逞的机会。
“韩震,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
“所以,你是狗吗?”
韩震仿佛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瞬然间就打断了我的话。
他居然这样来形容我。
这么多年来了,是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
这样的他现在是越发的让我恶心起来。
“如果我是的话,那你又是什么?”我咬了咬牙,直接给韩震回怼过去。
我颜觅是人,我不允许自己被他这样的侮辱。
“颜觅,你以为你高贵的很吗?以为自己榜上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沈从安,你就可以拿回你失去的一切吗?”
韩震被我给激怒,说话跟淬了冰一样。
“我就算是利用沈从安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至少敢爱敢恨,你呢?韩震,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逼迫他对你妥协,主动来跟我说那些,甚至还动过要把我亲自送到你跟前的念头。你怎么能这样的无耻呢?你现在和迟意结婚,没点挫折怎么对得起你对我们的伤害?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歪,迟意要真没点问题的话,怎么可能会被满堂的宾客笑话?”
我的心口沉甸甸的,仿佛有一把利刃,直接无情地穿刺过去。
虽然LED显示屏只不过是弹出那么几秒之间,但宾客的反应我还是悉数都猜到。
要知道,他们的婚期宣布,从迟意披上那深洁白的婚纱开始,她就是万众瞩目的韩太太。
迟意活该吗?
过去那些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经历过来的,如果没有她最开始对我那些恶,也就不会有我现在对她的恨。
“就算她有错,也轮不到你来做评价。”
韩震冷冷一呵,也让我的心碎裂成一片又一片。
不需要我来做评价?
呵,果然啊,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迟意没有卑微到我那个地步,再加上她那动人的身份背景,韩震对她难免就上心了一些。相比于我,就看烦了我。
烦是可以理解,腻歪了也是可以结束的。
当初说最后一次的是他,求他的虽然是我,可是我在看着颜家倒台,在看到迟意对我指控,颠倒黑白的那一瞬间,我就没有那么炽、热的再想跟韩震在一起了。
他总是说是我先求他的,可我连本带利在那里,是韩震自己不愿意接受。
像韩震这样的,说白了就是渣。
如今看穿了韩震的真正面目,我对他是恶寒至极。
“不需要我来做评价,呵~我也没有想过要怎么评价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跟你说一点,迟意的黑历史就算我和沈从安不去挖,自然有人挖出来。你要想对我们出手的话,你可以随便。”
我气愤地挂断这通电话。
我已经想好了,韩震只要敢安排人过来抓人,我就敢豁出去不管不顾。
人被逼起来的时候,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
迟意换下了身上的婚纱,便衣打扮出门,为了防止有人认出她来,戴了一个黑色的鸭舌帽。
不过才刚刚下楼梯,就被韩母冷脸叫住:“你打扮成这个样子你是想要去哪里呢?迟意,你没有听到医生对你的那些交代吗?你是想要我儿子刚结婚就丧偶是吗?”
韩母一看到迟意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她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韩母心中有怒气,但迟意没有想到她的怒气可以到这种程度,天啊,这还是她知道那个温和的韩母吗?
“妈,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我出去是办事的,没有想到要逃避……”
“呵,你忘记你的身子骨了吗?我拜托你就别出去添乱了行吗?外面现在到处都是蹲守的记者,你能避得开他们的长枪短炮吗?”
韩母蹙着眉,不悦地甩了两句话过来。
迟意喉间一涩,依照她现在“虚弱”的程度的确是不适合出行。
可是她想来想去,除却迟意是真的想不到还会有别的哪一个想要害她。所以她出去要去找我,是想要当面把话给问清楚,当然也是为了更好的找我麻烦。
可韩母一这样说,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要是坚持出去的话,闹出点什么来,再发现她一切都是假装的话,韩震就更加不会喜欢她了。
甚至她梦想已久的夫妻关系,到最后真的就一拍两散。
“可是妈……我知道是谁曝光出我过去的东西,我必须要去找她的。也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我才会有那些黑暗的过去。也就是因为她,我感觉韩震离我越来越远。”
说着,迟意就没有忍住,掩面痛哭起来。
真的,我在迟意此刻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应该千刀万剐,下油锅的罪恶。
“你是说颜觅在陷害你?”
韩母拧眉。
起初她听到是我后也是不敢信的,可不过就是几秒的功夫,她又忽然想起来。
我现在对韩震是有着浓浓地恨意,再加上我和沈从安之间的关系匪浅,我煽动沈从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要是真是颜觅害你的话,这件事我会妥善办好的,你不用担心那么多。做好你的本职,其他那些你压根就不用管。”
韩母并不希望迟意过多的插手。
而且迟意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也很不适合。
“可是我不亲自去的话,我内心怎么能安呢?妈,我会格外小心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