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地抱住了沈从安,是害怕这个鲜活的生命真的如他所言那般,在我面前消失。
我的声音暗哑又低沉,“从安,我不希望你到这种玉石俱焚的地步。我希望你活着,你好好的活着,你懂我的意思吗?”
现在的我,真的很贫瘠。
沈从安对现在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也很想要爱他,但是千疮百孔的心……我自己都很唾弃着我自己。
我把他当成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亲最亲的亲人。
唯一不可替换的存在。
“我懂,这是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你放心,我想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扳倒韩震,为你,为我都出了这么一口恶气,然后我带着你好好的生活。”沈从安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我察觉到了他指腹之间的温暖。
嗯,他笑起来的时候也是让我的心头暖暖的。
我回以了一抹笑容,没有和他继续说下去。我去了房间,见了我的父亲,给他擦洗换衣,给他按摩。
我和他聊天:“爸爸,果然那句话说的很正确,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是真的后悔了,可是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后悔药呢?虽然我眼前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赶紧醒过来……求你了,我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
但是父亲哪能给我回应做的呢?
我一边和他聊天,一边落泪。
韩震那边。
我对他造成的伤,迟意见了。
但是迟意什么话也没有说,该闹的和韩震闹过了,也和韩震说过了。
韩震若还是要执意和我纠缠的话,她也没有办法。眼下唯一的一点:就是要防止我在他们的婚礼现场闹事。
所以,迟意就问了韩震一句:“韩震,婚礼作数这是你答应我的,我连手术都没有做,就是在等这个婚礼,可想而知这个婚礼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我为韩震付出那么多,迟意爱的也不比我的少。
像韩震这样美貌绝伦,家世又好的男人,谁不想要嫁给他呢?
最主要的一点,他对迟意要好过我啊。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韩震就反问了她这么一句。
回想和韩震在一起这六年时间来,韩震的确有求必应,唯一在我的事情上面着了魔。
“那我现在要你对颜觅出手呢?你把她送走,让她永远都别出现在海滨,限制她翻身的机会。韩震,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恨颜觅吗?”迟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用力地掐住了掌心。
那黑色双眸中所折射出来的恨意,更是恨不得将我给千刀万剐。
迟意恨我,我知道,是因为我是颜家大小姐的身份,是因为我过的雍容华贵。是因为我被父亲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呢,注定见不得过,活在贫民窟里面那位。
她恨我,嫉妒着我,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始终没有办法认同她把所有的恨意都给转移到我的身上,因为冤有头,债有主,欠下她的不是我颜觅。
可迟意听得进去这些话吗?
她要是听得进去的话,怎么可能还会陷害我把她从楼梯上面给推下来呢?
“我妈刚刚对我交代过了,不让我再接近颜觅。”
韩震淡淡地接起了迟意的话。
所以,不许他接近我,任何方式都不允许。
韩震会这么听话吗?
迟意知道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为了父母,当然是可以舍弃所有的。毕竟,现在韩母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唯一最亲的亲人。
但是,在我的问题上面,他永远都是没得商量的。
迟意又问他,此刻话语却很低:“到底是不能对她动手,还是不愿意?韩震,你手底下那么多人,会有闲人吗?你可以背着她来,你觉得依照你的本事,你还瞒不过她吗?”
瞒得过吗?
是瞒得过的。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和我牵扯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呢?
只是现在韩母要把他给盯死,在婚礼没有举办之前,他也不想引起母亲的不快。
“我若是对颜觅出手,此刻在母亲的眼中必定要认为我是在把颜觅给转移走。等婚礼……”
“那万一我们的婚礼要是没有顺利进行呢?”
迟意开始歇斯里地。
我一天不被限制自由,一天没有离开海滨,她就一天不放心。
“不会,她现在无……”
“可是她身边还有一个沈从安,你觉得沈从安不会对她有求必应吗?只要她朝着媒体曝光……”
“但是我们的婚礼是照旧的。迟意,你在害怕什么?”
迟意很着急,也因为过于激动而被韩震起疑。
看到韩震那沉沉的眸光,迟意心下一痛,喉间更是紧致无比,“韩震,你是在怀疑我吗?”
韩震薄唇缓缓一掀,丢话反问着我:“我能怀疑你什么?”
“因为你觉得我现在紧张了,心里面在想,我是不是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六年前的确是我陷害颜觅把我给推下楼的,我见不得她。但后来她和颜氏的高管发生争执,你不是也没有管吗?”迟意索性就承认了自己的罪状。
那个时候她想的是,只要我进了监狱,只要颜家倒台,她就没有什么好害怕。
因为她可以仗着韩震对她的喜欢狠狠地欺压着我,因为我进了监狱,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千金小姐,韩母是绝对不会允许我进韩家门的。所以我跟韩震之间是再无可能。
此刻,她把话说给韩震听,也是想要韩震意识到一点:她爱他!
“韩震,六年来我对你的心意是怎么样的你不可能没有察觉到。我爱你不比颜觅要少。我现在是因为我很怕,很怕我和你的婚礼会被颜觅打扰,我真的不怕颜觅会重新的告发我……”
“因为你没有证据,监控里面所指向的也是颜觅。”
韩震直接就打断了迟意的话,冷淡淡地一句话,却让迟意直接震惊。
迟意真的是不可置信,内心也是钝钝地痛,“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是想要告诉我,现在颜觅想要翻身也翻不了,我对她这么的卑鄙?然后你要告诉我,你是不是要为颜觅翻案?”
如果他要给我翻案的话,迟意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除非我和解,不然的话,迟意也是难逃谴责和牢狱之灾的。
毕竟当时我进监狱,我推迟意下楼梯也是罪证指控之一。
我是真没有想到迟意会对韩震坦白这些。
但是韩震既然已经决定要和她举办婚礼了,眼前婚礼在即,不管韩震爱不爱她,现在是否后悔,他都要和迟意把婚礼进行到底。
毕竟,不能让外人看了他们韩家的笑话。
“我从没有说过要给颜觅翻案的话。迟意,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样的你,真的让人觉得相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韩震,你在嫌弃我?”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迟意全身都在颤抖。
她多么不信眼前所见到的就是韩震啊,相处这六年来,即便韩震再忙,也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是不是该庆幸把我给弄进监狱里面去了?
要不然的话,她肯定会错失韩震。
“迟意,如果你只知道在想这些的话,那我觉得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好好,好,我不谈,我不谈,你别生气。”
又是一个为韩震卑微到骨子里面的姑娘。
我这几天倒还算是安静,没有去找韩震,韩震也没有来烦我,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开始想着方案。
结婚当天,我要怎么样才能让韩震成为那个众矢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