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只有一句:“这是我欠她的。”
温如诗气愤的走人,这一行,她是来错了。
韩震没有将这些话告诉我,他也知道我的决绝,于是将我一个人留在病房里面,吩咐门外的保镖看着。
因为宋雅是这段时间看我最多的人,他也打电话把宋雅给叫了过来。
而他……
在承受丧子之痛的时候,却还在看剧本。
江屿看韩震认认真真的挑选着剧本,心里面怅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他知道,他说的话已经不顶用了,于是,他只有打电话给傅同和慕方岩,希望他们能过来劝劝韩震。
傅同和慕方岩是在一块的,他们是开了免提,两个人先后说话声他是听的清清楚楚:
“要是他能听劝,他还叫韩震吗?”
“他不听劝的,你别管他了,闹腾一段时间后自然是什么都不会有了。”
“总之,死不了。”
这是最决断的一句话,死不了。
而他们说完就将电话给挂断,江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剧本韩震挑了有很多,而且他都是打算去片场的,模特也接了,这几天的行程很忙。
不过,也知道他在医院那边看守了很多人。
又是要给我留作品,又是要跑到M国去帮我带回乔贺年,他两头都要顾,没有见过他这么的为我着想过。
江屿到底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先生,你为了颜小姐和迟小姐离婚,和夫人闹掰,结果颜小姐她还不领情,你这样做根本就不值得。”
其实,他还没有把话说的决绝。
要是温如诗心灰意冷的话……
“我这辈子本就欠下她一条命,该还的。”
这就是韩震的话,无论是对江屿,还是对他的母亲,哪怕是对我,他也是这样的一句话。
韩震甚至还是交代后事的语气,“江屿,我这段时间要拍戏,你帮我多顾着公司,以后,公司也得拜托你了。”
“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拜托我,难道你以后……”
“江屿,你很清楚我这话的意思。我欠下她的,迟早都是要还的,而且,这也是唯一能让消恨的办法。”
那就是以命抵命。
他觉得我会消恨,但这只是他的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抹平对他的仇恨,即便是他真的死在我的面前。
“先生,人死一场空,你何必?”
“这是我自己作出来的,就该我自己来抹平。”
韩震很坚定,如此,江屿能再说些什么呢?
M国那边的事情也在顾,乔贺年倒是看到了韩震最近投身于娱乐圈的事情,他倒是被惊讶到。
好好的商业场不顾,也没有过来抓他了,倒是去拍戏,韩震这个人的脑回路还真的是清奇的很。
不过,韩震在现场就发病了,整个人失控,抓狂,额头上全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片方和在场的负责人一看到韩震这样的状况,却是不敢再要韩震过来,甚至也有人抓拍视频发到了网上去。
有网友说韩震这是被我折磨出了精神分裂,温如诗在看剧,看到这样的现场直播却是气的直接关掉了电视。
她知道,这些都是韩震不听话要跟我在一起的前奏,以后还会更惨。
既然不听她的话,眼里,心里都只有韩震了,那她又何必再管韩震呢?
温如诗是不想管。
我看到了这样的消息,我还是冷漠。宋雅盯着看了一会儿,缓慢地开口问我:“颜小姐,你真的内心无波吗?”
我知道,在宋雅的眼里看,我是一个很残忍,又很狠心的女人。
“那你还希望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痛哭流涕吗?这些不都是韩震应得的吗?你现在出现,你帮韩震说话,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韩震之前玩女人,之前冷酷无情的样子。你以为这点就能改变之前创造下来的伤痛吗?我告诉你,根本就没有可能!”
我气愤的很,但是我就是没有关掉电视,因为我越是看到韩震这般痛苦的模样,我就越是快乐。
而韩震发病,沈从安也发病了,助理看到沈从安这个样子,却是赶紧通知陆蔚蓝。
陆蔚蓝在电话里面指导他给了沈从安一针镇定剂,然后匆匆赶来沈氏。
她赶过来的时候,沈从安还没有清醒,还睡了有半个多小时。
听到闷哼声,陆蔚蓝却是迅速地站起身。
沈从安看到陆蔚蓝,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昏迷之前的景象也清晰地灌入了他的脑海里面。
“得亏你还没有召开会议,要不然的话你在人前暴露,你说你在公司高层的心目中不就是一点存在感也没有了吗?”
而且,他们还会借题发挥,说沈从安有病,不配再坐公司头把交椅。
“我看,你还是最近在家安心休养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她……
“那你的意思是,在你的解药还没有研制出来之前,我都得在家调养……”
“那不然呢?我难道没有跟你说过,药剂的反应谁也不确定吗?当初是你义无反顾要研制出来,也是你迫不及待的要用在韩震的身上。”
可不是,她曾经劝过他不要以身作则,可他那么的迫切,压根就没有将她的话给听进去。
现在闹成这样,她也很急切。
可是急有用吗?
“我如果不用在韩震的身上,不把韩震给拉下来,难不成我还要等着韩震来捏死我吗?不,我受不了。我没有办法再眼睁睁地看着韩震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尤其是,他还想到我被迫留在韩震身边的样子,每每想到这些,他就越发不能控制住自己。
“但目前来看你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留在家里,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你和韩震的症状一模一样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起疑的。”
“你也别想着这件事能推到韩震的身上,你和韩震,颜觅三个人的事情闹的这么大,海滨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你曾经是医生!”
沈从安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
而我的行踪还被程凛和程东汛密切的关注着,在我住院后的三天,程凛找上了我。
他作为外人,保镖当然是将他给拦在外面的。
不过,他却自报是我的弟弟。
在保镖的眼里,韩震对我极其的看重,如今来了我的弟弟,门外的保镖可不想得罪我,而为难他们自己。
于是,程凛就被放了进来,当然,有个保镖是跟着他的。
“你是谁?”
我并不认识他,所以很警惕。
听到我这么说,保镖就很惊讶了,可是他还没有说出声,程凛就抢先在他的前面,“我是程凛,罗秋雅和程东汛的儿子。”
哦,原来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恍然,也难怪在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相熟。
不过,我倒是很惊讶他此番过来的目的,我问他:“你费尽心机打探到我在这里,你找过来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罗秋雅?”
我和他从来就没有什么接触,他来找我,无非就是因为这两个方面的原因。
“后者。我知道母亲对你做过那样的事情让你很失望,但是母亲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你能不能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放了母亲。我和父亲去监狱里面看了她,她过的不是很好,在监狱里面总是被人欺负。”
程凛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我在监狱度过的那六年,那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可是,罗秋雅所拥有的这一切又不是我害的,凭什么要我把她救出来呢?
“你似乎,找错了人。”
“不,我没有。韩震那么的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