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原洛看到又恢复战斗力的意嬅,一边咳嗽,一边径自笑了起来。
意嬅赶忙端来一杯热茶,原洛轻抿了两口,方才舒心,咳嗽稍稍缓解。
窗外的白月光,透过窗户的细缝钻了进来,惹得原洛一番欢喜,不禁朝着意嬅看了过去。
意嬅在原洛身边,并不是一两日,一下子就看出穿了她的心思,原洛张了张口,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抢了先,语气更是斩钉截铁。
“你想都不要想,即便现在还没完全入秋,这半夜的天气也是偏寒冷,我才不会给你开窗!”
原洛也是知道意嬅的性子,眼睛巴巴看着她,眉层如染,眸子潋滟,楚楚含情,甚至有几分可怜,最终意嬅还是妥协,“好吧,只看一小会的时间!”
自家主子是什么性子,也是知晓,要是不随她的愿,恐怕会一直用这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看到她缴械投降。
每次都是这样,还不如,早早的随了她的意。
原洛不经意间,嘴角露出一丝丝得逞的微笑,也不过是稍纵即逝。
悬挂在空中的圆月,安静到那蟋蟀的声音从草丛中不断传出来,门外沈临翎的暗卫,因这是原洛的闺房,还是不方便上前,只是在不远处的树杈上,细细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那轮圆月映着原洛的脸庞,越发白皙,她本就长得秀美,自带着一股弱不胜衣的羸弱之感,让人看到忍不住怜爱。
意嬅看着状况就知道,自家主子这咳嗽是好转了些,不过,还是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将一杯热茶递在她的跟前,“您还是再喝点热水吧,暖暖身!”
原洛伸手接过那被热茶,热气也萦绕徐徐而生,不一会的时间,热气模糊了她那艳若桃李,动则倾城的轮廓。
她本就长得端庄秀美,乖巧温顺,在她的身子上本就有股子的青纯,却是近乎妩媚的美感,透过那双如水般的眸子,看的出来,她是单纯却不世故,动作之间更是优雅而不造作。
笼罩在茶水中的她,跟更是神秘之极,犹如真的仙女下凡。
是夜,意嬅还是不忍心她一直看月亮,直至凌晨时分,才将原洛劝的回到床上。
原洛这才被睡意袭来,逐渐入睡。
书房里,沈临翎一夜未曾入眠,气质冷寂,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矜贵之气。
他本就长得无所无欲,此刻却是在眉间萦绕着凌厉之势,周身的气压更是低的厉害。
在昨晚,李哲知道沈家老宅那边暗卫的报告时,担心意嬅,也是一夜未眠,一早就来到沈临翎的书房门口。
不一会的时间,沈临翎眉心依旧没有片刻舒展,身上穿的还是昨日里的那件衣衫,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语气言简意赅,语气更是不容之喙,语带愠怒,“去沈家老宅!”
李哲紧跟其后。
沈家老宅。
一个小厮,步履匆忙之极,更甚至差点摔了个趔趄,朝着佛堂跑去。
只因这沈家老太太有这早起的习惯,而且每每早起,总是会到佛堂先颂祷才去用餐。
今日,沈临翎这般早的到来,那小厮更是能看的出来,这沈临翎的脸色简直可以滴出墨水来。
“老夫人,老夫人……”那小厮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神色慌张不已。
阿莲是沈老夫人身边贴己之人,看到这小厮竟然这般,心中难免不悦,眉心褶皱的不像样子。
“什么事呀?”
小厮跑到跟前,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伴着急促的呼吸声,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液,“回阿莲姐,外面有人来了!”
其实,沈老夫人也是将这小厮的话,听在耳朵里,不知怎地,内心一股很是不安的躁动之感。
阿莲不解的看了小厮一眼,开了口,
“什么人?”
“是沈临翎,沈二少爷!”
小厮在提及沈临翎之时,阿莲顿时感觉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她暗恋沈临翎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沈家老宅也是人尽皆知,对于她这种表现,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只是,沈老太太表现却让这小厮觉得异样。
“沈临翎,怎么好好的就来了?”
沈老太太的眼神,随即落在阿莲身上,“你是不是露什么消息了?”
她一直想要将原洛软禁在这府中,现在这沈临翎一来,到是让她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小厮站在不远处,自然是不敢上前,生怕这沈老太太对阿莲有所怒意,在牵连于他。
阿莲那小脸上,本来还就差欢呼雀跃的神色,瞬间就好像是要跌进谷底,只因那沈老太太神情不似往常,更像是她做错事时,才会有的表情。
她自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眼睛因为恐惧睁的老大,甚至脸上开始有些僵硬,慌忙中出声,“老夫人,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和沈二少爷那边有任何的联系,这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老太太看着眼前阿莲惊慌解释的这一幕,这才觉得她不背信弃主。
即便如此,沈老太太那板着的脸庞,依旧没有丝毫改变,盯着她,柳眉一蹙,反唇相讥,“我谅你也不敢有这个胆子!”
说完这话,沈老太太不在理会于她,朝着小厮那边走去,极具命令道,“前面引路!”
客厅里。
沈临翎眉眼冷峻之极,久经官场的气势,让他看起来,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既视感。
身着对襟的黑衣,平日里最喜爱把玩的扇子是从不离身,今日却是放在了桌子声,修长到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盏茶杯。
茶水所散发的雾气,将他缭绕其中,不禁,让人看起来有种七分仙骨,三分妖孽之感,不觉油然而生。
他微微的偏头,透过雾气,那五官更是有几许的不真切,偏偏他身上所散发的那股子戾气,却足以让沈老太太,惊心胆寒。
沈老太太由远及近,不知他对李哲说了些什么。下一刻,李哲就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