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是自己回基地的,回去之前他给苏蔚然发了条信息。
“蔚然,V王应该会送你回去,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聊。”
其实,一开始陈辰就没有走远,虽然将人送上门了,但他只是隐在了一旁没有路灯的位置,毕竟如果龙队一时没到的话,他可不会放心苏蔚然一个人站在门口等,所以他看着苏蔚然走向王子康,看着苏蔚然和王子康的队友们打招呼,看着两人在队友们善意的视线里手拉着手离开,看着王子康温柔地看向苏蔚然……
他知道他可以放心了,王子康肯定会把苏蔚然安安全全地送回来的,那也就没必要再留着了,不如主动离开,还不会让苏蔚然为难。
“嗯嗯,V王会送我的,上车了吗?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回去早点休息~”过了不一会儿,苏蔚然回复道。
“我会的,已经上车在路上了。”
随后,苏蔚然很快地回复了陈辰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陈辰放下手机,没有再回复,视线转向了车窗外。已经是凌晨了,即使是路灯,也只留下了会通宵亮着的部分,没有了夜晚霓虹的璀璨繁华,多了几分冷清和静谧。
“小伙子,侬也是这个什么龙队的粉丝啊?上门蹲人蹲到这么晚的?”陈辰遇到了M市本地的司机师傅,很热情。
“师傅侬也知龙队啊?还晓得上门蹲人的说法呢。”陈辰回以本地话。
“哈哈哈,这里是他们说的基地吧?我都在这儿拉过不少小伙子小姑娘啦,他们在车里叽里哇啦说了不少,听来听去自然就晓得啦!你倒是安静,是不是没看到你喜欢的选手啊?要我说啊,见不到不要紧的,不要……”
此刻,窗外是冷清静谧的夜色,车内是中年大叔亲切的唠叨,陈辰微笑着用M市本地话回应着。
***
“笃笃笃——”
沈夜将捂住脑袋的枕头松开,深深地叹了口气,很想要继续忽略这敲门声,但很明显不可能,大概几分钟之前就响过一阵了,但是沈夜还沉浸在睡眠当中,将头埋在枕头底下继续睡,现在又响了,想来是真的有什么急事,要不也不会有人在这时候敲门找她了。
沈夜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十点,对于一个电竞战队教练的作息来说还早。沈夜认命地挠了挠头,爬起来开了门。
“吴阿姨?”沈夜没想到敲门找她的会是基地里的生活阿姨。
基地里的生活阿姨主要负责打扫和一些清洗工作,另外一位阿姨则是只负责煮饭的工作。
“小夜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吴阿姨显然对于把沈夜叫醒这件事感到非常抱歉,表情局促。
“没关系的吴阿姨,是有什么事儿吗?”
“唉,是这样的,小夜,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沈夜很奇怪,她认识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生活作息看,基本不会这个时候找她,韩此安如果有急事也会电话联系,而不是这样上门来找,到底是谁呢?
“对,两男一女,女的那个说是你的什么亲戚,姓刘。”
“亲戚?姓刘?”沈夜拼命回想,愣是没想起来什么姓刘的亲戚。
“对的对的,三个人提了好多东西呢,一大早就来了,我九点过来上班的时候就等在门口了,外面冷我就让他们进来等,唉,但等了一会儿那女的就一直在催,而且,唉,小夜,我实在没办法了,才上来打搅你的,你快下去看看吧。”吴阿姨一脸难言的表情,一直在叹气。
“好的,吴阿姨你别急啊,我马上就下去。”沈夜看出了吴阿姨的为难纠结,猜到这个所谓的自己的亲戚怕是不好打交道,开口安抚道。
沈夜也不耽误,赶紧回房洗漱,换了套衣服就下楼去了,才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了楼下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音量不小,沈夜皱了皱眉,这个时间队员们都在休息,吴阿姨做事很周全,肯定会提醒的,但这个人还是如此大声,沈夜有些不满。
“诶,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找小夜啊?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啊?一点儿待客之道都不讲讲。”女人声音有些尖利,说的话也刻薄。
随后是吴阿姨隐隐约约的声音,因为声音小,沈夜听不清内容。
“就这还早呢?都十点多了,这要放在我们呢,都要准备午饭了,居然还没起床呢,啧,也太懒了吧,这还怎么工作,你们这钱也太好赚了吧,这沙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女人的嗓门依然大。
“麻烦你的声音小一点,队员们还在休息。”沈夜走到一楼,那女人依然在喋喋不休,沈夜不等自己走近就开口提醒。
“诶我的声音哪里大,咳咳,哎呀是小夜啊婶子我终于等到你了,你现在是贵人了,婶子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不过我看你这公司也不是很大嘛,也不是很豪华嘛,感觉还没有咱们那儿那个什么酒店好呢……”女人本是生气地语气,但看到沈夜以后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脸上堆起了笑容,替代了之前满脸的不满和挑剔,只不过后面的话语气中依然是带着抱怨和挑剔的。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想问一下我们,认识吗?”沈夜不想再听下去女人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插进话去。
“哎呀,小夜你这贵人多忘事啊,婶子你都不认识了?我是你妈的表姨的妹夫的堂姐啊,算起来你也应该叫我表姨的,对了,三四年前你春节在家,当时你妈的表姨家小姑娘结婚,我们在宴席上见过的啊,而且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唉,也是,你家现在有钱了,怕是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咯……”
“我妈的表姨的妹夫的堂姐?”沈夜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寻找关于这个远房亲戚的信息,她说的那个婚宴沈夜还有些印象。
“对啊,我是你刘婶子,这个是你表弟大虎,你表叔王叔你还记得吧?婚宴上你表叔还是乐队吹唢呐的。”
这么一说,沈夜想起来了,那场时隔好几年的婚宴上好像确实见过这么一个亲戚,她能依稀还有点儿印象还是因为沈夜妈妈当时说了这个唢呐队的事儿,可是几乎没有来往过,这突然找上门来,沈夜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