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沉若有所思的盯着泽上玄的脸,他没有错过师兄看泽上玄的时候一瞬间的微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师兄看完他之后再看自己,但是直觉告诉他,师兄很喜欢这人。
泽上玄被沈暮沉盯得发毛:“你干嘛这么盯着我?”
沈暮沉抓过从隔壁出来的路人,直接把人怼到泽上玄脸上:“这人长得如何?”
泽上玄一脸茫然的看着对面的人,因为离得太近,对方五官在他眼里几乎扭曲:“还……还好吧。”
“没问你。”沈暮沉不耐道,将路人微微拉开一些距离,“我问你,他长得如何?”
那人也是一脸懵,直到被他拉开些许距离,看清楚对方的脸,一张脸瞬间涨红,连呼吸都轻了:“仙……仙人之姿。”
沈暮沉将那人拉到自己面前:“我呢。”
那人开始结巴:“也……也是仙人之姿。”
“那我与他长得一样?”沈暮沉只觉得有火从脚底冒起来,只想削了眼前人的脑袋。
那人吓得疯狂摇头:“不不不,那位仙长……长得更得上天宠爱些。”
“我不如他?”沈暮沉皱眉。
他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您长得也极好,只是那位仙长恐怕世间无人能及。”
沈暮沉听到此话若有所思的放开他,那人便脚底抹油开溜,这人修为极高,惹不起惹不起。
依旧被沈暮沉提溜在手里的泽上玄倒是看出些门道来了:“你是觉得我长得太好看了有些碍眼?”
沈暮沉十分耿直的点头,泽上玄拍手道:“好说啊,我有办法,你先放开我。”
沈暮沉放开泽上玄,就见他掏出一枚丹药吃下,片刻间,大面积的陈旧的伤疤就出现在他的脸上,不止脸上,连手指上都有,看起来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一般,沈暮沉看着都觉得胆寒,这样恐怖的伤痕遮去了被上天宠爱的容貌,走在街上都有可能被人远远避开。
“如何,你可满意?”泽上玄将这一身伤疤给沈暮沉看,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沈暮沉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于你可会不好?”
泽上玄笑着摇头:“这是我捉弄人时炼制的丹药,平日里都经常服来玩玩,吓唬吓唬人,可好玩了,与我本来就无碍。”
沈暮沉放下心了,那一点点愧疚立马抛去九霄云外:“那你日后就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师兄面前。”说完就开始布置结界防止有人打扰师兄调息。
泽上玄看着沈暮沉一本正经的布置结界,心下叹气,他就没想过他师兄若是看见他这样样子会不会被他吓到,更何况他师兄那么爱美之人,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江随流调息出来就见到一个满脸伤疤的人站在门口,见他出来就凑到他面前:“你没事吧,要不要吃颗固元丹再巩固一下。”
江随流看着那张脸:“我觉得你才需要吃颗丹药冷静一下。”沈暮沉又被晾到一侧,听完泽上玄的控诉,江随流笑得前俯后仰,看向沈暮沉:“你真不会以为这一身伤疤就遮得住他这身姿?”
沈暮沉不解:“不能?”
江随流看着那双认真的眼:“嗯……当然能。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不觉得他好看,那这世间,你可有觉得好看的人?”
“那当然。”沈暮沉道。
“是谁?”
是你。
沈暮沉默默道,可他不敢开口,总感觉会被师兄切成肉片,于是他闭口不言。
江随流看出几分门道,微微退开身子:“好看与否取决于心,若是心仪之人,怎么都是好看的,哪怕在旁人看来,两人云泥之别。”
沈暮沉下意识反驳:“他在旁人眼中也是极好。”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怎么会说这个,什么心仪之人,他根本没有。
“看来师弟心仪之人,极好。”江随流笑道。
沈暮沉只觉得江随流说的话刺耳,微微皱眉:“不是。”
沈暮沉的皱眉被江随流理解为不愿与旁人谈论那人,于是便转头看向身边的泽上玄:“九转回溯丹,你怎么舍得拿出来救我?”
泽上玄无奈叹息:“因为现在北州关闭,就差为气运之子打起来了,我一个人可不敢往外走,死了都没人给我收拾,正巧那日见有人在临州城内居然与器灵打架,就想来抱大腿来着,没想到你师弟好兄凶啊。”
江随流听得一脸兴奋,重点完全抓偏:“北州现在为了气运之子关闭了?他们现在都在哪呢?我们去看看!”
沈暮沉还沉浸在刚刚师兄说的话,听到师兄要去凑热闹,立马回神:“师兄还是等完全好了再出门吧。”
“我已经好了。”
沈暮沉一点也不信:“师兄此时的灵气不足平日五成,还是请师兄回去调息,若不然,我们回门派也好。”
江随流表情微微凝固,继而又笑:“师弟越大越不好管,北州这地方太乱了,我们还是回门派,回去我就闭关。也省得看到你心烦。”
泽上玄也狂点头:“我也觉得尽早离开北州的越好,你们门派在哪啊,我能去吗?”
江随流点头:“我们是一线天门徒,整个门派只有我们二人,更何况你还救了我,无妨。。”
泽上玄摆手:“没事没事,我也只是顺手,能问下,一线天是什么门派?在何处?远不远?”
江随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不知道一线天?”
泽上玄有些尴尬:“可能是我孤陋寡闻,我入道三百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个门派。”
“那你可知南州云州?”
“这个我倒是知晓,云州州主倒是个不错的人,可是据我所知,云州内并无门派,只有林家后人被洲主收进云州。”
知道植灵族人怎么会不知道他们?
江随流转头看向沈暮沉,沈暮沉也与他面面相觑,前世他从未与旁人报过门派,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个问题,可是此时,居然有人告诉他,他们从未听说过一线天,怎么回事?
江随流从乾坤器中抽出一把幼年时用过的剑:“这是什么?”
泽上玄看着江随流从乾坤器中取出一把上品法器,眼睛都直了:“上品法器?!你们门派这么大方的吗?还缺不缺人,收我吗?”眼睛盯着长剑不肯挪开。
江随流长呼一口气,将长剑递给他:“可以送你,但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上品法器很稀有?”
泽上玄抱着长剑一脸满足道:“稀有倒不是,就是打造难了些,材料难寻了些,工匠也难找了些,除此之外都好。”
江随流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到泽上玄道:“只不过,一般上品法器都是入门弟子才有,一般外门弟子很少摸得到,然后像我这样的散修,太难找齐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