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亦听得目瞪口呆：“沈道友对妖族十分了解？”
沈暮沉取到金丹，漫不经心道：“书上看的。”
取到金丹之后就是那条蛟江了，这一片地上，分支河流很多，若不是多年在西州的人，根本不知道哪一条河流是绕到了启天城。
迟亦带着沈暮沉整整在黑暗中找了五天，才找到那条河流，迟亦虽然拿到了金丹却依旧不放心：“妖族中，不乏有能在水中生活的妖，若是在水下撞见，沈道友还多保重。”
沈暮沉点头：“放心。”从乾坤器中拿出一个储物袋来，“从这里走出去约莫要七日，这里面的东西，保你安全走出此地。”
不等迟亦拒绝，就直接跳入河流之中，迟亦拿着储物袋在河边站了许久才拍脑袋想起来：“忘了问他若是回不来可有什么要交代的。”但是仔细一想，沈暮沉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走了这几天，都没事甚至还照顾他，没准就成了呢，若是沈暮沉真的回来了，那么下次他们就可以取呲牙金丹从水下攻过去，一举就能将魔窟灭了。
水面上昏暗，水面下也是一片漆黑，沈暮沉将呲牙的金丹服下，看清楚方向之后就在水中穿梭。
水里有不少植被此时都奄奄一息，一路上连个鬼影都见不着，沈暮沉就这么快速的穿梭在水中，直到眼睛突然甩出一条巨尾来，他立即瞬身到远处提剑准备应战，但却只见那巨尾在水中左右摆动，而不见头。
他在身上画了个阵法，悄悄的浮上水面，就见水面上数千条蛇妖仰起蛇头看着前面的庞然大物。
而这个庞然大物，背对着沈暮沉，面对着数千条蛇妖口出人言：“我昨日探查出这河流上游就是与人族厮杀的战场，等到八日后我们与人族再战之时，我族全从河水中出将天上的人族拽到迷障之中，溺死在河流之中，你们可明白。”
对面的妖族说的不是人言，只是蛇信子嘶嘶不停响应着他们领头人的话，最后这大蛇也跟着嘶嘶起来，沈暮沉也听不懂他们，再次沉到水底。
他必须要在大战之前赶回去，越过那大妖之后，无数根蛇尾垂入水底，像是一片荆棘林，沈暮沉下沉到水深处，依旧还是有数不清的蛇尾，却比在浅水处好得多些，看着眼前的蛇尾，他还是直接闯了过去。
河面上的妖族没有察觉，河下的沈暮沉成功通过，再一直往前，什么都没有，直到水逐渐清澈之后，他才再次上岸，四周虽然煞气蔓延却也还算看得清环境，提出飞剑直接就在水面上飞行。
虽然极有可能被妖族察觉，但是他没那么多时间在水下穿行。
原本要花七八日的时间，被他缩短到两天就在启天城外。
若说避天境中那莫怀城像是随时都可能有人出来的话，那么这启天城就是一座只会有鬼出没的城池。
沈暮沉没进城，直接就奔启天城后的卫宿山而去。
还没进山脉就听到各种妖兽嘶吼声，盘旋在空中的翼族使得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在身上贴了隐身符，才走几步，就见停在树枝高处的妖兽转头看了过来，吸了吸鼻子。
下意识的，沈暮沉立马在自己身上加了阵法，再一闪身躲开了妖兽从高处跃下扑抓的爪子。
那妖兽落地之后化成一个青年男子，赤裸着半边身子，不停在空气嗅着气味：“明明闻见了，怎么突然没了？”不死心的在附近到处转悠，而沈暮沉早进到山中。
山林中，妖兽都幻化成正常大小，躺在地上打滚，或化成人形懒洋洋挂在树枝上，妖兽众多奇形怪状。
而沈暮沉却目的明确的往另外一侧山脉走去，那里树木多高大，草木繁盛，兽族不喜欢那，但是翼族却是很喜欢的。
天上飞的翼族中，没有迟亦说的那种妖兽，他甚至有一个猜测，那种鸟是不是可以收放自己身上的火焰，若不然这整片山脉恐怕是不够烧的。
他下定决心要来探这魔窟，不是因为他真的多舍己为人，而是死心重些，在看到那些燃烧的鸟群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山门遇袭那一次，那巨大的妖兽身上全是火焰向一线天飞来，最后一头撞上结界。
沈暮沉怀疑那是同一种鸟，这种鸟的来源居然是妖族，他怎么也没想到。那鸟群受哨音指控，只要抓到操控之人，也就能解决一部分疑惑了。
其实有他也有些心惊，这些事情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初显端倪，而那时，他与师兄都还是少年，这些年没有察觉，都不知道事情已经发酵到何种地步。
树林越来越密，半人高的草覆盖在地面上，沈暮沉只能飞身上树梢，踏着树梢掠过林间，幸好妖族与魔族之间相去甚远，煞气都是一起上战场的时候沾上的，所以树木枯萎不多。
直到沈暮沉飞到一座山谷之中时，突然山谷中哗啦啦飞起一群翼族来，数不清的鸟儿飞离那片山谷，而在那鸟群飞离的地方，燃起了火来，很快又被人熄灭。
“你这布雨妖，再往我翅膀上喷一次水试试，信不信老子把你翅膀给折了！”
“哼，你个老不死妖，不就是会烧几个火，再说几句，我把你毛给拔光了，看你用什么烧！就你家子孙多，让他们去送死，你那杂毛儿子知道吗？回头肯定恨死你了。”
“那是他们不知道，我这是为他们开路，以后你们子孙后辈都得感谢我们。”
“感谢？我呸，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听那烈妖胡扯，他让你们去死，你们就真去死，一个个脑子都没有，这件事是上天决定的，你们谁都改变不了，烈妖也不能！”
“tui。”另外那妖也不示弱：“就你能，烈王的诞生是我妖族之幸，在妖族里谁能打得过烈妖，我妖族向来武力至上，你这布雨妖先祖被人族驯服过，向着人族说话是吧，可是他们人族依旧把你老祖宗赶回来了，占着有人族传承了不起啊，要不是烈王要用你，早把你们一族给屠了，什么都帮不上忙的小妖。”
“老子布雨一族专克你火鸟一族，只要你一族不灭，我族永存！”
沈暮沉躲在树荫下看着他们二妖你来我往的吵架，从指着鼻子痛骂，到飞到空中打架，一红一黑二妖都没有使用妖力，羽毛却打得满天飞。
而在这片空地下面却是密密麻麻的一地小妖，茫然的看着天上打架的头领，一个个缩着脖子在原地不动，两族之间泾渭分明。
只是小妖当中难免有好动的小妖，伸伸腿，蹬蹬脚，拍拍翅膀，一不注意就把身边同伴的羽毛给蹭燃了，一着就是一片，火势迅速蔓延，眼看着一片山谷都要烧起来，却见对面的小妖哗啦啦全飞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小妖张开翅膀飞过对面，在它们的翅膀下面，哗啦啦的落了一地的雨。
黑色的小妖越多，雨越大，不到片刻大火就被熄灭，黑色翼族飞回原地继续在同族怀里打瞌睡，可对面的小妖却被淋得浑身羽毛湿漉漉的，接二连三的开始打喷嚏。
“你家小妖又欺负我徒子徒孙！”红色大妖刷的从半空中飞回来，变成人形落在地上，心疼的捧起地上红色的鸟儿擦干水迹。
“瞎说，肯定是他们又放火了！”黑色大妖也飞回来，拦在族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