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司家大媳妇儿的事情,在南阳村儿也传开了。
前几日还被人同情,说司家人虐待她。可司家嘴也没闲着,逢人就说,是张青青勾结外人,偷了司老太的银子。
乡里之间,那股爱八卦的劲儿,只要一日的功夫,这件事情,就传到隔壁村里。
这不,相隔两个村儿的娘家人,也听到些风声。
张青青的爹娘,急急忙忙跑到南阳村,到司家去探望女儿,却叫司家人,给轰出来了。
“司家怎么就出这种败类啊?”几个妇女,翘着二郎腿,正讨论着这件事情。
“要我说啊,这是家门不幸啊。司家,前有不知廉耻的女人,后有盗窃之人。”一个妇女道:“还有啊,你们说那张青青,原来是个多本份的女人呐。这司大走了几年,她也耐得住寂寞,愣是没传出半点儿风声出来。”
“这事儿啊,我看就是那司南南教坏的!”胖姐走过来,听到她们讨论司家的事情,直接就凑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几个女人好奇的问道。
胖姐笑道:“我当然知道,我可听说啊。那司南南偷偷潜入司家,还把她二哥哥给打了。一家子跑去算账。司南南扬言说,给五两银子司老太太,让她放过那张青青呢?”
“真的?”几个人神色诧异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这司家不跟她来往,她也没必要管啊。那可是五两银子啊,她拿得出来吗?”
“所以说啊,这事儿肯定是她教唆的。张青青那么老实,虽然犯错了,但若没有人教她,她敢吗?那司南南,又为何要帮她?”胖姐煽风点火道。
李氏夫妇,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她们谈论。
李氏抹着泪,本想说什么,却叫她男人,给拉走了道:“回吧回吧。”
两个人,是一脸无奈。
司南南在屋里,数着她这些日子,攒得那些银子。
银子倒是赚了十几两,可是也花的差不多。若是给五两银子司家,基本是掏空了她。
不过院儿外,还有些药草。把它拿到药铺去卖,应该会回些本。
“意儿,跟娘亲去翻药草去。”司南南整理好,牵着司意出门。
“就这家,对不对?”
出门,看着一对男女,正朝着院内走来。
李氏抬起头,看着司南南,神色微微一变。
她走过去,不冷不热的问道:“你就是司家姑娘,司南南是吗?”
司南南道:“我是。”
话音落下,那李氏忽然间,嚎啕大哭起来。
“你说你自已这么惨,你为何要害我女儿啊。她也是苦命人,如今在司家,也是举步维艰,可你为何要害她啊!”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李氏哭得很真实。
司南南看着她。
听闻她提到司家。
对于她们的身份,她也是猜到了。
“你们是,大嫂的爹娘?”司南南,还是很礼貌的问道。
李氏听闻此话,神色微微一愣。
这声大嫂,听着叫得蛮诚恳。
她也不骂了,只是哭着问道:“你问你,我女儿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教唆的。如今她在司家,被打成那样,我……”
当娘的,心里难受的得紧。
司南南看着她的反应,倒是有些惊讶。
她一直以为,大嫂的娘家人,如同司老太太,是个刻薄的娘。
可此时,瞧着这对夫妻,也都是老实人。听闻女儿被打,也知道赶来瞧瞧,还哭了一场。
可为何?
她们宁愿让大嫂守寡,在司家受苦受难,也不愿意让她回去呢?
见到这事能说开,司南南便打开院儿门。
“张叔和婶子若不介意,可以进来说。正好,有些事情,我也想跟你们说。”
夫妻二人,互看一眼。
“走,进去说吧。”张叔推着李氏,便进到院子里。
司南南倒也客气,进屋给她们倒杯水道:“张叔,婶子,口渴了吧?你们先喝口水。”
李氏神色诧异。
关于司家姑娘的传言,传得满天飞。
她们隔了几个村儿,都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甚至,还有人说她,性格泼辣,不孝敬亲娘,总跟男人厮混,还生了个野种。
可今日见到她,为何感觉不一样?
看着她能说会道,待人客气礼貌,似是个通情大礼的人。
“这……”张叔被她的热情,给意外到了。
连忙接下杯子,道:“谢谢。”
李氏静下心来,想到女儿还在受苦,面儿都见不上,又落下眼泪了。
司南南看着她。
“婶子大概也是,听闻大嫂的事情,才赶过来的吧?”
张叔看着她,便劝道:“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能替咱女儿受痛吗?”
半晌后。
李氏才开口道:“我的女儿,在司家受这样的折磨。昨晚听闻,我一宿没合眼。今日晨时,便匆匆赶过来。可是……”
“那司家人太厉害,说她犯事儿了。她们不允许,我见我的女儿……”李氏哭道:“可我一路也听说了,她伤的很重,还说这事儿与你有关。我就想问问,这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司南南瞧着她,哭肿的双眼。
自是知道她难受。
她道:“这件事情,与我确实有些关系。”
话音落下,李氏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村子里人说,这事儿是真的吗?她们说,我女儿偷了司老太的银子,这事儿是你教唆我的吗?她从小就乖巧懂事,会为爹娘着想。性格老实本份,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婶子,你先别激动。”司南南安抚道:“大嫂她其实,在司家过得不好。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吗?”
提到这个,李氏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唉!”张叔深深叹息。
半晌后,才无奈道:“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为人父母,哪儿有不希望,女儿过得好啊。”
司南南问道:“那你们这是……有什么苦衷吗?”
李氏只顾着抹泪。
张叔也是深深埋头,沉默不语。
司南南想着,她或许猜对了。
“若真有什么苦衷,你们的家事,我也不便多问。”她转头,看向张叔道:“张叔,那你们还想让大嫂,继续留在司家吃苦吗?”
“我们当然不想!”李氏和张叔,异口同声。
李氏哭道:“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能不疼,怎么能看她吃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