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是听着是为她好。
实则,是刘掌柜着急了。
好不容易谈扰的生意,他还是怕它再飞了咯!
果然,人被刺激一下,办事效率都高了。
司南南认真看条约,觉得没有问题,便签了字,摁了手印。
“司姑娘,您这边儿请,我带您参观参观,我这铺子。”刘掌柜恭敬道。
林叔走在前面,司南南走在中间。
“这铺子它是你的,不过它的使用权,现在归我。”司南南扭头,看着刘掌柜道。
刘掌柜笑道:“是,这店面现在租给您,那它便归您使用。”
那在铺内,打扫的妇女,听闻这话,惊呆了。
“啪啦——”
听闻这话,她便匆匆走来。
神色大变道:“东家,您方才那是什么意思啊。您说您这铺子,现在租给这位姑娘。那日后,我岂不是不能,再为您做了?”
刘掌柜神色,瞬间,变得居高临下。
“这间铺子,它现在的东家,是这位司姑娘。至于能不能在这里做事,我已不能做主了。”刘掌柜道。
妇女打量着司南南。
内心很崩溃。
说这姑娘是贼的时候,她可是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以后的东家。
谁会料到,这样衣着普通的姑娘,她竟然……
想想,真是后悔啊!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巴子。
“东家,求求您了,求求您,再给我一份工吧?”妇女苦苦求着。
刘掌柜道:“如今,这铺子都租出去了,我上哪儿给你工做?我家里也不缺人,实在是给不了!”
“东家,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我是个寡妇,家里条件不好,养活两个孩子,全靠我在做工,我不能失去这份工啊。”妇女哭得惨兮兮。
她拉扯着刘掌柜,哭着求道:“东家,今日闹出那样的事情,您也看到了。这也是尽心尽力,在为您做事啊。若非如此,我不会……”
“不会对这姑娘,恶言相劝啊。就凭着我这份态度,您不能就这样,对我不管了啊?”妇女求道。
东家被她缠得,实在是没有办法。
拉开衣袖,便道:“要不,我帮你问问,司姑娘吧!”
说罢,他便笑而相迎。
开口道:“司姑娘,这位妇人,在我铺子里做事已久。论做事,她还是不错。反正,您这铺子开张以后,它总要用人的。”
“不如,就继续将她留下?”刘掌柜道。
司南南神情淡漠。
半晌后,看向刘掌柜,便开口道:“刘掌柜,我租您的铺子时。您也没说,要用您铺子的工人?”
刘掌柜听闻,神色微变。
他懂,司南南的言外之意。
租铺子的时候,没有这一条。这事后,再提这些要求,显得有些无理了。
他也不想,因为一个工人,而跟司南南生矛盾。
便赔着笑脸儿,道:“司姑娘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妇人瞧着司南南要走,便拉扯着她的衣袖,哭得惨兮兮。
“司姑娘,求求您了,您就收下我吧。求求您给个机会,让我继续留在这里。”
“求求您了,司姑娘,您好心有好报,就当是帮帮我吧?”妇人求道。
司南南看着她,一脸淡漠。
“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你?”
今日污蔑她是贼。
口口声声,要将她送到衙门。
眼下,这又是做什么?
“我知道,今日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看不起您。早知道,早知道您是 这样的人物,我一定不会那样做。我向您保证,只要您留下我,我定会踏踏实实做事,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妇女一个劲儿,求着道。
司南南微微垂眸,面无表情,拉开她手中的衣袖。
抬起头,看着妇人。
“人只分好坏,不分贵贱。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人,哪怕他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你都没有资格,随意轻贱侮辱嘲笑。”
此时,林叔听这句话时,微微点头。
想不到这丫头,年纪不大,却能说出这番话。
着实,令他有些吃惊。
这姑娘,品行不错。
妇人道:“是是是,司姑娘说得有道理。您今日说的话,我牢记于心。日后,我向您保证,日后,我一定不会,再轻贱任何人。”
司南南移开视线,道:“你走吧。”
“我……”妇女没有想到,她最后,还是不肯留下她。
顿时,难过得很。
她哭道:“司姑娘,求求您,求求您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见到她不肯离去,仍旧跪着,扯着她的裙摆。
“这……”一时之间,刘掌柜都有些为难。
司南南的眸光,扫向了刘掌柜。
“刘掌柜,在铺子交接之前,我希望你能处理好,你的内部问题。我只是租客,没有理由为你善后。”
她,不会留她的。
撇开今日的事情不说,从长远来讲,她也不会留。
将来她这店,是要招揽客人的。她不会留一个,口碑不好的人,在店里做事。今日可以污蔑她,将来也有可能,会污蔑她的客人。
不想因一时心软,冒这种风险。
“是是是。”刘掌柜自然也明白,司南南的意思。
赔着笑脸儿道:“司姑娘说的有道理。我这去处理,您慢慢儿看。”
说罢,他看向那妇人,端着东家的姿态。
“你跟我过来,我给你多结一个月的工钱。”刘掌柜无奈道。
听着多结一份工钱,妇人这才肯作罢。
起身,便跟着刘掌柜走了。
顿时,只剩下两个人。司南南客气道:“林叔,要不,跟我上看看?”
她朝着四周,打量着没人。
便偷笑道:“这二层三层,更合我意。”
林叔看着她笑得调皮,笑呵呵。
“你这丫头,调皮的时候调皮,可处理事情来,却上纲上线的。这做大事啊,就得有这个劲儿。”
这样的风格,在姑娘家身上,可是少见。
司南南笑着,走着楼梯口。摊手礼貌道:“您这边来,小心阶梯。”
两个人,朝着二楼走去。
林叔站在二楼窗前,打量着街上,倒是看得清楚。
“这地儿确实不错,视线采光都很好。唯独啊,有一点不好。”林叔道。
司南南微微一愣,倒是想听听意见。
笑着问道:“哪儿不好,林叔可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