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司老太太紧皱眉头,不可置信反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是她听错了。
“既然要算账,两边都得清算。眼下,我们只是算算司家,并没有算大嫂的。”司南南道。
司老太太确定了。
她没有听错!
她看着司南南道:“你是让我们给她支付?”
“难道不应该?”司南南反问道。
司老太太气愤道:“她在我家吃喝住,还要让我给她支付钱?你脑子没坏掉吧!”
还有这样的道理?
她司家养个人,到头来她要走,还要给钱她?
天底下,哪儿这样的好事情啊!
“大嫂在你家吃穿用度,我们都算得清清楚楚。那么,她在司家做的事情,你们也得给算钱。这么些年,她不能白给你们做工。”
“凭什么?”司老太太不愿意道!
司南南态度强硬道:“就凭你们之间,只是聘用关系。”
“大嫂在司家做事,你们给她吃喝都要钱。那么她帮你们做事,你们也应该结工钱。还有,她在做工期间受你们殴打,你们应当赔偿医药费。”
“前几次的伤,一次的医药费,我就按照十两银子来算,十次就一百两银子。另外,今日你们逼死她,但是被我捡回一条命,我就算你五十两银子。”
“这……”司老太太顿时傻眼。
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本来冷眼旁观的族人,以为司南南若真是付二十两,还弄个不相干的闲人回来养着,那就是吃饱撑得没事儿干。
可是没有想到,她会给司家来这么一出?
一般人,她还想不到这个法子啊!
就连里正都叹为观止,想不到这姑娘有如此脑子。临危不乱,原来只是默默想对策!
佩服!
实在是佩服!
“这,这怎么可能?”司老太太道:“她是我们娶进来的媳妇儿,怎么能是聘请关系呢?”
“娶进来的媳妇儿,那就是自家人,自家人吃司家的是正常的。大嫂吃司家的用司家的,你都算得清清楚楚,这不是聘请关系是什么?”
说罢,她便看向里正道:“吴叔,您说呢?”
里正微微点头道:“不错,南丫头说得没错。若是这样算的话,那青丫头只是你们家请的长工。”
司南南道:“还有,这些年大嫂在你家,充当各种角色,帮你们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儿。”
“若是放在京城内,这些活儿都是分类的。每一类活儿,都有着不同的工价。”
其实,她说的是现代。
但,她没法向她们解释,现代这样一个词语。
所以,她只能用京城代替。反正,她们也没去过京城。
此时,听着司南南讲得头头是道。
大家,也都听得认真。并且,十分感兴趣。
“帮你们洗衣裳,那是洗衣工,帮你们做饭,那是厨子。帮你们下地干活儿,那是劳力工。她一个做着三份工,你们应该给三份工钱。”
她一脸平静,接着道:“还有,您说她在司家,有将近六年的时间。这三分工,你们一年至少要给五十两。那么,这六年的时间里,你们要支付三百两。”
慕容邢微微皱眉。
她到底是什么人?
说她没有去过京城,可为何对京城的事情,如此了解?
听闻司南南的话,司老太太脸都绿了。
别说支付三百两,就连三百两银子,她都不曾见过啊!
“你,你别胡说八道。你说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过,你还想让我给银子!”她道:“明明是你们要给我银子,现在故意不给,所以才说这些是不是?”
说罢,她便委屈看向里正。
“里正,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看她们,明明说好要给钱。可是现在,她居然狮子大开口,反过来找我要钱啊!”
“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这么讹我。从我司家拐跑人不算,反过来还找我要几百两银子。我真是造什么孽,生下这么个女儿,净坑她娘啊!”
里正听着她闹腾,并不同情她。
反而是冷着脸道:“她这怎么是讹你,不是你说要算钱的!”
“现在人家把钱算出来,你又在这里闹,你到底几个意思啊?”里正看着她无奈道。
见到里正如此说,司老太太只能找族长。
她开口哭道:“族长你得为我做主啊,你说她司南南怎么这么黑,这么坑她老娘啊!”
“她张口就是几百两银子,这不是故意使坏。这个黑心肝儿的哦,这是想逼死她娘啊。她不得好死啊,不安好心,要把我们司家,往绝路上逼啊!”
族长见状道:“唉,是你非要算账的。你说你让青丫头走不就是,非要整出这么多事儿。现在好了,所有的事情明算账,你让我怎么办嘛!”
此时,大婶婶忍不住讽刺她了。
“谁让你想占便宜?”大婶婶道:“找人家讹二十两银子,现在反赔几百两。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又哭天喊地,你哭给谁看呢?”
“还不是你自个儿作,自找麻烦!”
这下,大婶婶可不同情她。
早就知道那南丫头不好惹,没想到她亲娘。都吃她的亏!
司老太太看向她道:“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弄成这样的吗?你们是我的族人,现在我被她们欺负,你们不帮帮我的吗!”
“你自己作成这样,你让谁帮你!”大伯伯也开口道。
司老太太往地下一坐。
“我不管,今日这二十两银子,她必须给我,其它的我不认!”司老太太道:“三百两子我没有,这是故意讹我钱,我们司家不认这个账!”
此时,听闻倒给几百两,司家人面色凝重。
“对,这是无理的账,我们不可能会给的!”赵梅梅和张大花道。
司二也道:“你这摆明就是欺负人,明知我们司家这种情况,你竟然还要我们反赔钱。你帮着外人坑司家,你不得好死!”
司南南神情淡漠。
方才好商量的时候,他们非要嚷嚷着要钱,才肯放大嫂离开。
现在上纲上线,每笔算得清清楚楚。
到她们出钱的时候,就开始不认账了?
司南南也不跟她们废话,转而看向族长。
“族长爷爷,您说过这事儿,您会帮我们帮做主。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还望族长爷爷说句公道话。”
眼下,司家人都盼着,族长能帮他们说好话。
毕竟,这是一笔巨款,她们司家绝对拿不出来!
族长轻轻叹息,便开口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听得清清楚楚。司家每一笔赔偿款,都是合理赔偿。”
说罢,他便看向司老太太道:“既然你们该得你们二十两,那么你们赔偿给青丫头的钱,也该按规矩来办事儿。”
话音落下,司老太太面色铁青,就差要晕过去!
而司家其它人,顿时也是面色惨白,哑口无言。
这是无理要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