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司意,司南南也稍稍放心,便没再耽搁,跟着小厮去镇上。
好在小厮来时,驾了辆破牛车。虽然一路颠簸,但比走路快很多。
一到林叔药铺门口,司南南便瞧着,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果然没错,是方宇。
听到的脚步声,方宇便匆匆转身。看着司南南那一刻,凝重的神情,忽然间露出笑意。
“司姑娘!”言语不多的方宇,见到司南南时,语调里带着几分兴奋。
这是司南南,第一回看到他笑。
不过,他的眉宇间,透着焦急。
“司姑娘,我爹病情告急,我担心他……”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眼眶里似乎有泪水,在打着转转儿。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他的父亲。
司南南道:“你先别着急,容我先准备一下。”
说罢,她便走过去问,道:“林叔,你这药铺里,有纱布吗?”
林叔想想,在抽屉里拿出一张,开口道:“你瞧瞧这个行不行,这个是过滤中药渣用的,能不能派上用场。”
司南南打开瞧瞧,便开口道:“可以用,麻烦您拿把剪刀,给我用一下。”
接着,她便又道:“若是有针线,也一并拿过来。”
好在,林叔这里都有备着的。
方宇神情焦急,开口道:“司姑娘,你不是说,你能救我爹吗?现在我信你了,麻烦你跟我看看去,好不好?”
看着她在剪纱布,也不知,她在干什么?
人都找过来了,可为何不答应,去跟他看看。
方宇急得直皱眉头,开口道:“我知道,上回我拒绝了你,你可能心中有怨言。可这次,若你真能救我爹,我答应你的要求!”
“眼下,我爹的病若不治住,恐怕他都撑不到,回乡下……”
这个少年,言语之间,满是沮丧。
司南南剪几块纱布,将它重叠,用针缝着。才开口道:“我能有什么怨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记仇的人?”
“……”被她一反问,方宇都不知,如何是好。
他放低语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若真的记仇,今日我找你,你便不会过来了。”
“只是我担心,我爹他撑不过这次。我现在只想,能够有法子,救我爹的命 。”
说罢,他便将希望,全部放在司南南身上。
“这次,只要司姑娘,你能救我爹,别说给你装修铺子,就是给当牛做马,我都愿意!”方宇着急忙慌,向她表达诚意。
司南南道:“那倒不至于,就算你乐意,给我当牛做马,我还没有当牛做马的活儿,给你做呢。”
这话,把林叔都逗笑了。
好一会儿,方宇道:“那,那要怎么做,你才肯帮我?”
司南南缝着纱布,开口道:“我打从进屋到现在,有说过一句,不帮你的话吗?”
林叔见状,看向方宇,笑呵呵道:“你这孩子,看着机灵,怎么做事儿这么轴。”
司南南简单缝制好了。
放下针线,递一个给方宇,道:“戴上。”
方宇不解,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口罩。”司南南道。
古代大概是,没有这个东西。
但是呢,这么简单东西,她还是能够做出来。
虽然材质不同,但是多用几层,接触时注意一下,还是可以挡挡唾沫的。
“像我这样,给戴上。”司南南戴上去道。
方宇先是诧异,便也学着她戴上。司南南见状,开口道:“戴好才有用。”
见他不会弄,便上前,帮他将口罩向上拉,把鼻子挡住。
“要把鼻子和嘴巴,都罩住。”
一个无心的动作,方宇瞬间脸红了。
“这个是给你爹的,肺痨是会传染的,你日后多多注意些吧。”司南南道。
方宇接下口罩,便微微点头道:“我知道,大夫跟我讲过,我平时很注意。但是,没有这个东西。”
“你当然没有,这是我自创的。”司南南道。
看来日后,她还可以往这方面,发展一下。
毕竟,得肺痨的,肯定不止他爹一个。
“走吧!”司南南道。
看这孩子,也是急得不行。
匆匆到家,方宇便着急忙慌,推开门道:“爹,你怎么样了?”
“咳咳——”
屋内,传来吃力的咳嗽声。
方宇帮他爹戴上,便给他顺气儿道:“爹,你怎么样了?我给你找医师来了,她会帮你瞧病的。”
“孩子,别再糟蹋银子了,你爹我啊,命不久矣啊!”方宇他爹,艰难的说几句话。
“方叔。”司南南进屋,喊着他道。
方叔听闻,猛然抬起头,听着这音儿,好像是上回那姑娘。
那姑娘人不错,为人客气有礼貌,所以他有印象。
“你是,司姑娘?”方叔道。
司南南道:“没错方叔,是我。你先躺下,我给您看看。”
方宇将方叔,轻轻地扶着躺下。
“方叔,您现在哪里不舒服,您告诉我?”司南南问道。
方叔道:“我觉得啊,这胸闷喘不来气儿啊。这喉咙里,像是有一口痰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紧呐……”
这种时候,又没有现代雾化器,痰没办法弄出来。
眼下,只能喝些温水缓缓,再弄些润肺的食物,给他吃一点。然后,再煎药给他喝。
“你先好好照顾方叔,我去去就回来。”说罢,司南南便起身,三步并两步离开。
方宇都来不及问,就看着她的背影,已经走远。
方叔握着他的手,道:“孩子,这姑娘人不错。不管爹怎么样,你能帮就帮帮她吧。”
“这年头,像咱们家这种情况,光是听到都不想进门。像这种心善的姑娘,能来帮咱们,那是咱们的福气啊。”
“我知道了爹。”方宇红着眼睛道:“您先躺着,不要再说话了。”
司南南找了几个摊子,才买到新鲜的雪梨。又匆匆返回来,到灶房里开始煎雪梨水。
同时,也到空间里,将她配好的药,用瓦罐煎药。
这些是新鲜药材,按照记录也可以用,配方没错儿,只是味道浓郁。时间紧迫,也只能先这么用着。
“方宇,过来帮忙。”司南南将煎好的水,递到方宇面道:“先喝这个润润,一会儿就要喝中药了。”
“哦!”方宇看着她忙前忙后,便不再添麻烦,直接点头应道。
看着她热得,额头细小的汗珠。
心里,也莫名的相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