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医馆的杂役还给他们不就行了,这种事情还用得着动用我们大理寺吗?”
赵飞飞为了省事直接指着邓易学开口,他居然被派过来解决这么个破事儿,真是倒霉透了。
邓易学早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但他并没有抬头,直接道:“我若是将这个杂役还给了他们,那这个杂役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官差然在这里了,那我也要报官,这医馆动用私刑殴打仆人。”
那医馆的主人冷汗也下来了,虽然有人撑腰,但到底还是害怕官府的人的,犹豫着不敢开口,毕竟他确实没有资格打杂役。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杂役是我让医馆的人教训的,你有本事就直接报官来抓我呀。”
那钱夫人因为看到了赵飞飞官职十分的高,他们这样的小事应该一般劳动不了这么高的官差,但是这么个官差竟然来了,那应该是自家员外郎兄长让来给自己撑腰的,因此越发的放肆。
赵飞飞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是那医馆的主人和那对夫妻想要教训这个杂役,于是这个人看不过去才伸手相救,却没想到惹上了这样的官司。
赵飞飞才懒得管这样的事情,于是开口道:“你们殴打杂役确实是不对,这人想要带这个杂役走,你们也没有这个阻拦,你们殴打杂役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了,但是这件事情就让它这么过去吧,这人也没有做错什么,就让他走吧。”
赵飞飞希望事情能够尽快解决,他好回去歇着,于是不耐烦的说了就几句,就转身欲走,却没想到那个夫人根本不可能善罢甘休。
“你给我回来,你作为官差本来不就应该帮助我们的吗,是他在这里多管闲事,还污蔑我相公得了那样的病,我告诉你,我兄长就在京中任职,你今天务必要给我一个交代。”
赵飞飞冷笑了一声,他刚才又不是没有听到,那男人自报家门,他没有理会,明显是不在意那个兄长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员外郎罢了,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那这位夫人你想怎么办呢?难不成我这样审判,你就要让你那位京城做官的兄长革了我的职位吗?”
赵飞飞的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开口讽刺道。
那钱大人倒是不傻,现如今明显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官差并不忌惮自家夫人兄长的职位,连忙拉着自己的夫人:“算了吧,夫人都是小事,你看你惊动了官差和兄长多不好呀,今天人的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我还要看病。”
那钱大人说的小声,倒是那钱夫人直接大声道:“限购,我发现你到了京城之后怎么这么的胆小了,有我兄长在,你就放心吧,今日这人他必须要受到惩罚。”
这时突然从有人群里传出了掌声,那人一边鼓着掌,一边走到了邓易学的身边,“这位就是刑部员外郎从家乡来的妹妹吧,我听说两位都是生意人呢。”
声音由远及近,邓易学也终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笑了,这不是丞相府的管家吗?华丞相还真是挺给他面子的,看来对小春也好,对洛时语也好,应该是真心的。
钱夫人目光短浅,又来京城不久,自然认不出这位丞相的管家,“你是谁呀,想要围观就滚远点,别在这多管闲事。”
赵飞飞倒是看清了两人的长相之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丞相府的管家自然不会理会这样的人,于是只是朝邓易学恭敬的说道:“您不是说好了要去给我家大人看诊,我家大人见你迟迟不去,于是就让我过来看看。”
邓易学当然知道没有看诊的这件事情,交管家应该是为了他脱身,于是点了点头,“管家,你先把这小家伙带回府里好好安置,他只是晕了过去,一会儿我回去了,会给他医治的。”
管家点了点头,和那个小仆人扶着人要走,但是钱夫人却又开口出声,“你说他能走就走,我还没说让他离开呢,今天不给我们交代,谁都别想离开。”
丞相府的管家笑了笑,没理会钱夫人的怒吼,直接对着赵飞飞道:“赵大人,我们家主子还等着呢。”
赵飞飞连忙点了点头,“那就快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赵飞飞一边说着,一边朝邓易学点头示意,他也算是认出来了,这不是宫里那位邓太医吗,自己上头的那位大人还找来了他,让他好好的教育小公子呢。
邓易学也朝他一笑,点了点头。
“站住,你什么意思?我叫你来是来帮我的,你怎么放别人走。”
钱夫人不管不顾的,胡搅蛮缠了起来,连钱大人想拦都拦不住。
“钱夫人,这医馆的杂役受了伤,我作为一个医生想要给他治伤,所以将他带走,并不违背法度,还有就是您的先生确实是得了花柳病,这件并不是会造谣的。”
邓易学可不会帮钱大人瞒着这样的恶心事。
“你……你……你胡说。”
那医馆的主人伸着手指头指着邓易学,他没想到会惊动了官差,但是他已经收了钱打人的钱了,这个时候若是不站出来的话,恐怕自身难保,但是他颤颤巍巍的声音根本就撑不住什么场面。
“我行医数十载了,难不成我会诊错吗?”
邓易学现如今也学会了洛时语的讽刺,“行医数十载,还不过是在京城里开一个普通的医馆,若是真有本事,早就被选进宫当太医了。”
“呵,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看你年岁不大,行医也不过几载吧,还在这里口出狂言,我能在这京城里开这么大的一个医馆,足以证明我的实力了。”
那医馆的主人这时候也够怂了,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他如果怂了,这围观的人都会质疑他的医术,他们这个医馆已经很久没有接到生意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帮钱大人隐瞒花柳病的事情。
“邓太医,你怎么在这呀?”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围观的行人们自动被官差打通了一个缺口,一个穿着一身官服,十分威严的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