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又再次连忙站了起来,“玖淑妃娘娘您说,微臣一定会力所能及的帮助娘娘。”
洛时语仔细的想了想,皇后若是真想要将这个孩子流产的事情,嫁祸到自己的身上,那么首先皇后要做的就是要有一个周详的计划。
其次,就是要公布自己怀有身孕,因为毕竟如果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算将孩子流产的事情陷害给了洛时语,洛时语也可以是不知者无罪。
现如今皇后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隐瞒自己的身孕的夏季已经被洛时语掌握在了手中,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邓太医,要查是谁一直在修改脉案的事情,还是由你来做,但是知道是谁就好了,不要打草惊蛇,脉案还继续让他修改,但是夏太医,你的任务是写一本新的脉案,上面不要只写皇后的事情,连你每日去其他宫里看诊的事情也要记上,当然连用药也要记上,取药、配药的时候一定要让管理药材的太医知道,最好是能记住一些。”
洛时语仔细想了想,要让皇后的谎言不攻自破的最有利条件,就是要夏季留下皇后根本保不住这个孩子的证据,而脉案就是最重要的一环,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之后给皇后致命的一击,洛时语觉得最好的方法,不外乎是夏季能够有自己专门的一本脉案。
这个记录上不仅要有皇后的脉案,还要有其他人的,皇后可以反驳说是夏季伪造的,但是夏季只要把用药写上,太医院的药材的取用都是有记录的,就算到时候皇后想要狡辩说,夏季是故意的要撒谎来陷害自己,当用药的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皇后绝对无法辩解。
邓易学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夏太医,第二件事就是你要在每次看诊的时候,不断的暗示皇后,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会保不住的,她还是尽快的告诉皇上,请你的师父前来医治。”
洛时语觉得皇后一定会想一个周详的计划,但是在不断的夏季的催促中,估计也会乱了阵脚,况且她现如今很少离开这永和宫,皇后想要陷害她,本来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是,微臣明白。”
夏季既然如今是在想尽一切的办法,弥补自己做错的事情,当然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是娘娘我能问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微臣之所以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师父和您,就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孩子微臣保不住,皇后若是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就必须要告诉师父,到时候娘娘一定会知道的,但是如果皇后娘娘不将自己的身孕说出来,不请我的师父,那这孩子就保不住,也不会威胁到娘娘。”
洛时语轻叹了一口气,“夏太医,你入宫的时间不长,但是一直跟在你师父身边,想来也知道我和皇后之间的矛盾,我与皇后之间其实早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关系了。”
夏季点了点头,这点他是知道的。
“我当初被打掉的那个孩子,完全就可以说是皇后害死的,而其实你不知道,我当初刚刚生下六皇子不到一年,身体根本就没有调整过来,怀孕之后,我的身子就极其的不适,虽然我当时就请了你师父过来,但是你师父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保不住的,也多亏了这个孩子原本就是保不住的,否则我当时恨不得就上去撕了皇后。”洛时语又紧接着说道,既然如今洛时语也能十分平静的将这些过去都讲出来了。
夏太医显然是在一天之内接受了太多的消息,被惊的有些呆了,“那……”
“对。”
洛时语笑了笑,“其实完全可以说这个孩子本身就不会活下来,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事情。”
“那……那这和皇后的身孕又有什么关系呢。”夏季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洛时语又笑了一声,“我当初打掉这个孩子是迫不得已,而皇后现如今在这后宫之中最大的敌人就是我,若是这个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皇子,那么皇后就可以用这个皇子来对付我和六皇子,但是若是这个孩子生不下来,那皇后完全可以利用自己腹中的孩子,陷害我,搬倒我。”
“娘娘,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之所以让我来照看她的孩子,其实并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而是希望能够让这个孩子看起来无比的健康,然后陷害娘娘您。”
夏季的话说的还有些颤抖,倒也难为他了,毕竟他年纪太小,又入宫不久,哪里是见过这后宫的残忍的,“皇后娘娘怎么能忍心?”
洛时语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不忍心呢?皇后可是从小就会帮着她的母亲杀人的,现如今连自己的父亲所说都不听了,不过是一个不会生下来的孩子而已,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洛时语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当初不也动过,要用自己那个保不住的胎儿,来对付别人的念头吗?只不过自己腹中的孩子是被皇后抢先一步害死了。
“后宫有太多的藏污纳秽和残酷不仁,等你在这后宫里呆久了,你就会知道,这后宫表面上看起来安静祥和,美人美景,殊不知这每个美人都是蛇蝎心肠,而这美景,只是为了覆盖一切藏屋的假象。”
洛时语的话像是一记重击,击在了所有人的心间,是啊,初入宫廷皇室,看起来是无上的光荣,可真正的走入了这宫廷皇室,才知道在这里的活着的举步维艰。
这后宫里若是没有恩宠的人呢,就连低贱的奴才都不如,而这后宫里站在顶端上的人,每一天都活的提心吊胆心惊胆战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别人踹了下去,掉到尘埃里。
洛时语仔细的想了想,如果是自己有选择的话,绝对不会在如皇宫,她在这后宫里生存的每一天都充满了算计,她本来不想对付任何人,但她若是不反击,那就只能做砧板上的肉,任人刀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