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奴才们来来往往,刘采女的头死死的低着,她幻想着能有个人来救自己,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竟然没有一个人走过来搭理她。
看着原本冷冷清清的永和宫门前,突然络绎不绝的有下人们经过。
她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应该早就已经传出去了,这些人现在是拿她当做景观一样前来参观的。
洛时语待在屋子里,听永和宫的奴才们向她汇报,刘采女那儿的景象,十分的开心。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别人总以为洛时语老实,进了这后宫就学会了欺软怕硬的本事,既然如此,就让她们知道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蛰伏。
两个时辰之后,刘采女依旧依旧跪在永和宫的门口,天气暑热,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这两个时辰之内来往不绝的宫人们,也暗示着这后宫之中,她跪在这永和宫前的事情,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皇后甚至皇上都有可能知道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前来。刘采女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绝望和身体的摇摇欲坠。
洛时语出来的时候,刘采女只能靠身边的奴婢小心翼翼地扶着,才能堪堪的跪着。
“哎呀,都这个时辰了,刘采女还在这跪着呢?我都把这件事情忘了,一不小心让刘采女跪了这么长时间。”
洛时语扶着自己的肚子,在小春的搀扶下,走到了刘采女面前。
刘采女早就支撑不住了,但是洛时语的话里半分都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她也只能由自己的奴婢搀扶着,继续跪在地上。
“我想,今日以后刘采女应该也捡了教训,日后做事自是会好好思量。”
洛时语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刘采女虚弱地说道:“玖嫔娘娘教诲,臣…臣妾谨记。”
洛时语笑了笑,“既然刘采女都知道了这个教训,那也别跪着了,这大热的天,可别伤了身子。”
刘采女在身旁奴婢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
洛时语转身便朝着永和宫里走去。
“臣妾…恭送…玖嫔娘娘。”
刘采女的话断断续续显然是已经虚弱极了。
“不用了,刘采女快些回去歇息吧,哦,对了别忘了把我赏你的那盆花带走,否则若是我看到它,想起了刘采女的所做所为,那到时候刘采女恐怕又要在跪几个时辰了。”
洛时语说完,便在兰心的搀扶下,离开了。
刘采女也终于在洛时语走后,撑不住晕了过去。
这下后宫里的众人也吃下了这个教训,看皇后和皇上都不声不响地纵容洛时语,后宫中人也都知道永和宫的这位,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不受宠的样子。
也知道玖嫔娘娘平日里是不声不响,但是如果谁想要动她的孩子,那就别怪她翻脸不留情,洛时语的这永和宫也终于消停了下来。
这不,秋日也就慢慢的来了,后宫的局面随着多方的互相抗衡,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可前朝却动荡不安,边疆战事吃紧,万俟风也在操办着御驾亲征的事宜。
早朝,大臣们都十分担忧的报告着边疆战士的严峻性,现如今唯一能够安抚民心和鼓励边疆战事的方法就是皇上亲子带兵御驾亲征。
“皇上,边疆的战士紧急,微臣还请皇上早下决断。”
万俟风也知道边疆的战事越来越紧急,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能够亲自前往边疆,带领战士们作战。
首先是能够安抚民心,其次也能够鼓舞边疆战士们作战的信心。
但万俟风放心不下后宫,放心不下洛时语肚子里的孩子。
万俟风知道这后宫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不过是一时的,自己若是现在就走了,那洛时语……
华丞相看万俟风不说话,又上前一步,进言道:“皇上,您一时的迟疑,可能就有无数的边疆士兵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微臣希望皇上能早下决断,为了边疆的黎民百姓,还有边疆冲锋的士兵。”
万俟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边疆战事紧急,已经不容许他再犹豫了,他如果继续再犹豫下去,那么恐怕会含了边疆前线作战的士兵的心。
于是万俟风开口吩咐道:“三日后出发,朕要亲自前往边疆,带领士兵们作战。”
殿内的大臣们都是心里一喜,然后齐齐的跪了下来:“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和宫内。
兰心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还不小心撞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小春,小春轻轻地扶了她一把,然后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兰心的脸色变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皇上要御驾亲征,已经定了三日后就出发。”
小春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接着说道:“怎么会这么快?边疆的战事不是刚刚打响吗?”
兰心有些着急,显然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这件事情还是先让娘娘知道吧。”
小春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一起朝着屋内走去。
洛时语正坐在床榻的边上,手里拿着细细的丝线,床下的矮桌上还摆了好些的布料,她想着自己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些小衣裳。
“娘娘。”
兰心低着头,有些不忍心的打断了洛时语。
洛时语抬头看兰心,显然是也察觉到了兰心声音里的异样:“怎么了兰心?是不是这后宫又出了什么事?”
然后洛时语就看见兰心死命地摇了摇头,然后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娘娘不是后宫出了什么事,而是皇上他要亲自带兵去边疆打仗,而且后宫的事情他全权交给了皇后主理。”
“什么?”
洛时语将手里理不清的丝线扔到了桌上,然后显然是有些吃惊的道:“你的意思是皇上要去边疆打仗,这后宫日后就是皇后的天下了。”
兰心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皇后和自家小主有矛盾,皇上走了以后,这后宫要是交给皇后,那么恐怕自家小主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