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是皇上亲自下令,令她打掉,还有她原本是青楼出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后宫中人又惯会摆高踩低。
安淑妃看洛时语落得这样的下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而内务府的奴才们也看吩咐办事,若不是李公公帮忙,恐怕她的永和宫就要变成冷宫了。
她丢了孩子以后,来拜访的居然只有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的笙嫔,洛时语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性子,近日来她和笙嫔的关系,倒是好上了不少。
当然,洛时语最感到欣慰的是,万轻语居然时常来永和宫看洛时语,每次来都带上一些好吃的糕点和甜汤,也能陪洛时语说说话,至少不会让洛时语太过无聊,也能分散一些洛时语的注意力,避免洛时语一直沉浸在丢失孩子的伤痛里。
但是,就算是这样养着洛时语的身子居然也一日一日地虚弱了下去。
洛时语为了避嫌,一直没让邓易学过来,兰心一直觉得洛时语是因为滑胎,再加上心里不舒服,才一日一日的虚弱了下去。
直到,小春察觉到了洛时语的异常,这才连忙到太医院请了邓易学回来。
邓易学到永和宫的时候,洛时语正在昏睡,他给洛时语搭了脉,才发现洛时语居然中了毒,顾不上其他,邓易学连忙给洛时语解毒。
邓易学给洛时语解了毒,用银针将洛时语弄醒了,洛时语醒过来的时候头脑还有些发昏,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邓易学,迷迷糊糊的开口道:“邓太医怎么过来了?”
此时,邓易学怕兰心知道之后担心,就让兰心下去煎药了,屋子里只剩下小春。
小春将洛时语扶了起来,“娘娘,你中毒了。”
洛时语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小春:“什么?”
邓易学轻轻地朝着洛时语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道:“玖妃娘娘你的确是中毒了,只是我不知道,娘娘已经跟我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医术,怎么会察觉不到身边有人在给自己下毒呢?”
洛时语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她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有人想要害她。
“玖妃娘娘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人送来的东西?”邓易学朝洛时语问道。
还没等洛时语回答,小春直接把话接了过去:“这些日子以来,玖妃娘娘的膳食一直是有李公公吩咐的人准备的,不可能会有任何的问题,而且如今永和宫备受冷落,又哪里会有什么人送东西来呢。”
洛时语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咧着嘴笑了笑,:“小春,把中午公主送过来的糕点,让邓太医瞧一瞧。”
小春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安置好了洛时语,随即将那个食盒拎了过来,交给了邓易学。
邓易学拿出了一根银针,在其中一块糕点上插了插,并没有任何的问题,邓易学似乎是有些不解,继续用银针检验着其他几块糕点。
终于,在盘子里立着的最后一块糕点里拿出来的银针,有了轻微的颜色变化。
“玖妃娘娘,是有人在这糕点里下了毒。”
洛时语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流了下来:“我原本以为那个孩子是真心对我的,现在看来恐怕她早就恨透了我,也算是我轻视了她,我总以为孩子是无辜的。”
洛时语一直觉得万轻语不过是个孩子,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想要用这种方法要了她的性命,她的身子虚弱是滑胎的缘故,若不是邓易学谨慎,恐怕就真的被万轻语糊弄了过去。
“玖妃娘娘,公主为什么要害你?你并无苛待公主之处不是吗。”
小春很奇怪。
洛时语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因为她的母亲吧,她应该认为她的母亲是我害死的吧。”
小春这才想起,她没进皇宫之前,宫里还有一位颇得盛宠的萧妃娘娘,“萧妃娘娘,后宫众人不是都说她是因为生病才突然离世的吗?皇上甚至发了布告。”
洛时语也平静了下来,解释道:“后宫之中,越是有人想要掩盖,背后就越有掩藏的秘密。”
“难不成萧妃的逝世和玖妃娘娘有关?”邓易学开口问道。
“她的死的确是和我有些关系,但真正想让她死的人不是我,而是皇上。而且万轻语也并不是当今皇上的孩子,她是萧妃和别人私通留下的孽障。”
洛时语直白道,她原本想着保护这个孩子,却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对她动了杀心,现如今她又为什么要替那个孩子掩盖呢?
“什么?”邓易学和小春显然都大吃了一惊。
“后妃私通?”
他们两人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洛时语冷笑了一声,“而且这位萧妃娘娘私通的还不是别人,正是皇上的亲弟弟滕亲王。”
现在邓易学和小春都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皇宫之中的密辛,居然如此的可怕。
“你们不是都知道吗?滕亲王被贬至驻守边陲,太后回宫,不过短短几日,就又立刻启程回到了佛寺。”
小春显然也起了好奇心连忙道:“那为什么皇上还把这样一位公主留在皇宫呢。”
洛时语笑了笑,满脸讽刺的道:“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皇家的颜面,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那么整个皇室的尊严要往哪里放,而且萧妃已经付出了代价,万轻语也不过是个孩子。”
邓易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议论后宫密辛,只是开口道:“那玖妃娘娘打算怎么处理公主呢?”
洛时语抬头看了眼窗外,发现窗户外的绿树明明郁郁葱葱的,如今却没有一只小鸟肯落在枝头。
“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资格,哪里有什么办法处置一个公主呢。”
小春悄悄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十分生气的道:“那难道就要轻易放过她吗?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可能你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小春咬了咬牙,现如今只有她和邓易学在屋子里,她也顾不上尊卑,直接开口朝着洛时语道,她怕洛时语因为一连串的事情而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