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微微一笑,从窗缝里撒下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了兰心的脸上,显得兰心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光芒,“赵太医,是我们家娘娘来吩咐的我,来拿药材的,顺便想请邓太医去瞧瞧我们娘娘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邓易学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兰心满脸微笑地和赵太医说话,顿时捏紧了手里的药材。
“邓太医的医术绝对是没话说,玖淑妃娘娘又是大富大贵的命,这身子绝对会一天一天的好起来。”
兰心被他逗笑了,“赵太医,我感觉你不应该来开医院当太医,而是应该在这京城里支个摊子,手里举着个帆子,上面就写赵半仙,就写半仙儿批命,不准不要钱。”
赵太医连忙凑到了兰心面前,拉住了兰心的一只手道:“我的妈呀,第一次有人猜中了我心里所想,你怎么知道我能给人算命,当半仙儿有什么不好的,只可惜我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要了我的命。”
赵太医刚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后劲被人拉住了,然后整个人拼命地被一股力量拽了出去。
“小赵,既然你这么闲的话,那就去帮助那些药童,把药材们晒一晒吧,省得你在这里碍事。”
“行。”
赵太医答应的也倒爽快,因为那些小药童们最容易被忽悠,药童们也听他的,他闲着没事儿,就爱给那些药童们算上一卦。
赵太医的父亲是大理寺办案的官员,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些鬼神之事,因为要上公堂断案,因此赵太医的父亲的教导赵太医十分的严肃。
赵太医想要当半仙儿的愿望早早就落空了,不过赵太医也没有放弃,来太医院述职,主要是希望自己日后出去给人算命的时候,若是遇上了那种患病的他也能给治一治,那他这也不叫算命了,就叫悬壶济世,好歹他爹脸上也会有点光。
邓易学将赵太医赶了出去,就又回到案子上整理药材了。
兰心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问邓易学,“赵太医真的有几分本事吗?”
“他的医术不及我。”
邓易学头也不抬的回答道,紧接着又说,“你若是哪儿不舒服,可以找我。”
兰心尴尬一笑,“你现在是太医院的大忙人,连后宫的那些妃嫔娘娘们若是要请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请你,我一个小小的奴婢哪里敢麻烦你啊,关于赵太医,其实我是想问他算命的本事,可信程度究竟有多高 。”
邓易学眉头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小春说的不麻烦他而生气,还是在细想赵太医的算命之术有多么高超。
“还可以吧,我没有让他算过,虽然也不知道他的本事是什么样,若是你真的想要知道,可以去问问那些药童。”
兰心点了点头,她记下了,回去要和娘娘说一声:“嗯,我知道了。”
屋子里只剩下邓易学调解药材发出的细微声响,半响才听到邓易学又开了口,“不麻烦,是你就不麻烦。”
兰心本来微微的一愣,轻轻的“啊!”了一声。
随及兰心反应了过来,猛的低下了头,脸也慢慢的红了起来。
小太医进来的时候,赵太医被邓易学赶了出去,屋子里只有邓易学和兰心俩人,那小太医姓夏,邓易学带他进来的时候只说是自己的助手,并没有给他太医的身份,后来等到夏太医的医术被认可了之后,邓易学才说这是自己的徒弟,如今夏太医也能独当一面了。
“师父。”
夏太医一进门就朝着自己的师傅行了个礼,转头又看到兰心,他一直住在邓易学的府里,早就知道了,住在府里的老爷和夫人,其实是兰心的父母,因此对兰心也算是恭敬,“兰心姑娘过来了。”
兰心站了起来,朝着夏太医点了点头。
邓易学把手边的活放下,然后拿起已经收拾好的药包递给了夏太医,“你跟我去一趟永和宫。”
“是。”
夏太医才刚刚从皇后宫里回来,半分没有歇息,就被邓易学安排陪他去永和宫,兰心仔细的看了看夏太医的脸色,却发现他并没有半分抱怨的意思。
这样的人应该没理由违背自己师父的意思,兰心暗自想到,那究竟为什么是他呢。
兰心不知道,夏太医原本只是京城中一个医馆一个打杂的普通小工,邓易学也是偶然间看到夏太医被那间医馆赶了出来。
那个医馆的家仆们对着一个杂役动手动脚早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在医馆前自动围成了一个圈子,邓易学也就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这位公子明明只是普通的过敏,你居然说他是因为花柳病,身上才起了反应,你是何居心。”
邓易学就看到一位妇人掺着一个门对面的男子走了出来,那妇人也可以一起破口大骂:“你居然敢这样污蔑我的相公,你们这医馆是怎么做生意的?居然让这种人在医馆做工。”
那医馆的主人连忙凑上了前去,“钱大人,钱夫人,这小子也是我几日前刚刚招进医馆的,我当时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在你面前胡言乱语,您别听他瞎胡说,我这就把他赶出去。”
“哼。”
那夫人似乎心有不甘,还要再说些什么。
就被邓易学打断了,“夫人,我看这位钱大人的确得了花柳病,若是不早些医治,恐怕钱大人就要命不久矣了。”
“你胡说。”
那个钱大人也暴跳如雷了起来,“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邓易学上前将躺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那位钱大人虽然蒙着面,但是脖子上露出的痕迹,邓易学一眼就看穿了,正如那个小杂役所说是花柳病。
“大言不惭,你怎么知道我们医馆治不好。”那医馆的主人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质问道。
邓易学算是看出来了,这医馆的主人应该早就知道,这个男子得的是花柳病的,只是为了瞒住身旁的那个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