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风突然就愣住了,转而又气上心头,他从前的确是顾念着皇室的名誉,顾念着朝廷,顾念着整个天下,可是自从他给了洛时语那一碗打胎药,打掉了他和洛时语第二个皇子之后,他就已经后悔了。
万俟风如果真的还只是在乎朝廷的话,就不会因为朝臣们对皇后的针对,而让整个朝廷中只要和那件事情有所关联的朝臣,全部都被贬遭罚,甚至还让朝廷经历了两次的动荡,朝堂动荡是哪位皇帝希望发生的呢,他却亲手促成了这两次朝廷的动荡。
可是万俟风他心中不能没有天下,那是他的职责,他身为皇帝的职责,万俟风不愿意再和洛时语相谈,他知道再谈下去,两个人也同样还是不欢而散。
“李玉,派人将皇后送走,即日起禁足永和宫,没有朕的旨意,永和宫里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来。”
李玉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只能是了一声,连忙派人将洛时语先扶了起来。
洛时语也看出万俟风今日是不会答应了,洛时语也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万俟风还在苦苦的撑着做什么。洛时语推开了李玉,然后就站了起来,小李子也紧随其后,慢慢的扶上了洛时语。
“臣妾还希望皇上好好考虑,臣妾即使如今坐在这皇后之位上,也形同废后了。”
洛时语站起来,众人这才看清洛时语的面前是明晃晃的凤印,洛时语站了起来,可凤印还留在原地。
万俟风被洛时语记得直接昏了过去,李玉连忙转身上前,几双手同时扶住了要倒地的万俟风,李玉大声的呼喊要叫太医,洛时语的眼里闪过不忍,可是当断不断,必受其害,如今不是因小失大的时候,等时间久了,后宫里添了新人,万俟风也该忘记了她了。
洛时语看了万俟风一眼之后,就带着小李子离开了,李玉焦急的扶着万俟风,龙清宫的奴才也开始手忙脚乱的去叫太医,而那些还留在原地的奴才,就站着看着洛时语缓缓离开的背影。
洛时语就这样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慢慢的离开了龙清宫,丝毫没有理会,昏倒在原地的万俟风。
“小李子,你别跟着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去一趟太医院吧,我想李玉这一定不可能,说出皇上是如何昏倒的,你去直接告诉邓易学,就说皇上是被我气晕过去的,邓易学也能尽快的对症下药。”
小李子的脚步停了下来,松开了扶着洛时语的手,没有半分犹豫的就离开了,小李子心里清楚,这一次的事情毕竟有这么多的人看到了,在这皇宫之中一定会闹得众人皆知的,到时候洛时语给邓易学的这个交代,也算是一种解释了。
洛时语自请废后本来就非比寻常,又因为此事气坏了皇上的身子,那如果被有心的人算计起来的话,洛时语不仅不会被称为贤德,甚至还会有可能会直接,被扣了有损皇上身子的名头。
小李子离开之后,洛时语一步一步的朝着远离永和宫的方向走去,她以后就要被禁足在永和宫之中了,恐怕没有机会再看一眼,这皇宫里的繁华巍峨了,洛时语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响,当初她是多么的讨厌,皇宫里这些富丽堂皇又一成不变的景色,现如今马上就要看不到了,却又在心里溢满了不舍。
洛时语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玖园,玖园虽然说是翻新的旧的宫殿,但是从远处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出这座宫殿的富丽堂皇,这些朝臣们也是在玖园的建设上花了大功夫,可是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也就代表着有无数的劳工要被压榨,洛时语已经听说了外界的传言。
外界现在全部都是流言蜚语,说皇上为了修建玖园,不顾念如今百姓的安危,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甚至还苛待劳工,实属暴君,而她就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后。
洛时语想这玖园,恐怕是马上就要留不住了,这样一个劳民伤财的宫殿,是要摧毁了才好,摧毁了皇室的名声才会回来,百姓们的拥护也才会回来。
不过如果这场战争是皇室取得了胜利,这个宫殿也很有可能留下来,以用来警示后代的帝王,不要如此的宠幸后宫的妃嫔,修建如此繁华的宫殿,或许再过个几百年,这个宫殿真正地留存了下来的话,或许也会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一个皇宫代表。
洛时语想她这一生也足够传奇了,说书的先生一定极其愿意讲述她的故事,到时候要怎么说呢,就说一个青楼女子如何步步为营,成为了这全天下的皇后,后来又是因为太过娇纵而被皇室厌弃,最终还是孤苦无依的就死去。
万俟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李玉困倦的倚在了门上小憩,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立刻清醒了过来,头忍不住的磕到了门框上,李玉只是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就快速的走进了屋子。
“皇上,你醒了。”李玉小声的问道。
邓易学已经开了药,现在就一直在外面热着呢,“皇上,邓太医给您开了药,你要不要喝了再睡呢?”
万俟风摇了摇头,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又是因为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所以才晕过去的。
“不用了,李玉现在几更天了?”
李玉听出了万俟风并不想喝那苦药,也不敢忤逆万俟风,邓易学离开时曾经告诉了李玉,这段时间还是多顺着万俟风一点,这药现在吃不吃的也不打紧,明日一大清早用了早膳再喝更好,于是李玉也就罢了,没有在劝。
“回皇上的话,已经三更天了。皇上,您还是赶紧在休息一会儿吧,没有几个时辰你就要上朝了。”
万俟风点了点头,随即又闭上了眼睛,躺了回去,怕万俟风没有办法入睡,李玉就又吹熄了两个蜡烛,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可万俟风却终究是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