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这个时候,洛时语也不忍心打消万俟风的自信心,但还是开口提醒道:“皇上,臣妾有一句话必须要讲,晚上如果真的回到了朝廷,一定要好好的整治朝廷上的风气。”
万俟风也郑重的点了点头,洛时语没有在开口说话,现在他们最能够盼望的,也就是叛军不会追上他们了,他们只要平安的离开了京城,那么往后的事情就应该会顺利多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
万俟风一开始并不知道龙清宫出了奸细,因此安排御林军的事情,其实并没有瞒着龙清宫的奴才们,甚至有不少的事情,还是通过这些奴才们去办的。
而虽然新户部尚书已经被关进了监牢,但是朝廷之上是一定有隐藏着的漏网之鱼的,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对皇宫发起进攻。
而现在皇宫里,不知道是奴才,还是有大臣将洛时语和万俟风色转移路线,直接就通知了叛军,叛军的大军也随即追赶而来。
只不过,这一次万俟风却真的慌了神,因为他确实没有预料到叛军,追赶的如此迅速,当然这么短的时间,他也不可能重新规划路线,因此还是照着原来的计划行进的。
马车被迫停了下来,洛时语也跟着下了马车。
万俟风直接焦急大骂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被敌人发现了呢?”
“皇上,是有人透露了皇上离开的路线,所以……”
万俟风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生气也没用了,如今敌军步步当前,他们马上就要被追杀了。
“小卓子,把玉玺和圣旨给我。”
小卓子慌慌张张的就递了过去,万俟风看都没看,一把就递到了洛时语的怀里,洛时语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万俟风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身体上先一步反应,将东西都接了过来。
“小李子,你带着皇后从另一条路走。”万俟风其实一直都准备了两条路线,但是现在看来叛军应该都知道了,那么就现在必须有人吸引叛军的注意,保住另一队人马。
洛时语愣了愣,万俟风又接着说,“如果按照原来的路程去走的话,我们两个都逃不掉的,太子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皇后你就带着这玉玺,还有这圣旨,前往边疆,带着太子一起杀回来,夺回属于太子的皇位。”
洛时语明白万俟风这是要自己吸引敌军,然后放她一条生路,“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皇上难不成要丢下我这个皇后吗?”
洛时语这个时候怎么会为了自己的生而抛下万俟风呢?况且她。已经通知过太子了,太子如果真的愿意做皇帝的话,那就和四皇子一起杀回来吧,如果不愿意做,那就隐姓埋名的好好生活也是可以的。
万俟风却狠狠的摇了摇头,“语儿,你忘了咱们还有太子吗?如果你现在不去的话,那么太子也会遇到一定的危险,咱们两个必须要分开。”
洛时语却不理会这些,将玉玺又塞了回去,“那皇上就带着一起去边疆前往太子吧,臣妾没有义政的能力,自然也没有带兵打仗的能力,又如何能够帮助太子呢?况且皇上是一国之君,臣妾不过是个女子,要是能够帮臣妾挡住追兵,也算是臣妾这个皇后护驾有功了。”
洛时语说完,就要往马车上走,可是却一掌被万俟风打晕了,万俟风接住洛时语倒下的身子,在额头上轻轻的一吻。
“小李子扶着你们家娘娘坐后面那辆马车,赶紧离开,记住了,要马不停蹄的赶紧离开,最好在天凉之前能够离开京城。”
小李子迅速反应了过来,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反驳万俟风的时候,现在的时间耽误一刻,就是少一刻逃生的希望,扶着洛时语就跑到了后面的马车。
“皇上。”御林军齐声喊道。
“按原计划行动,你们几个跟着皇后记住了,千万要确保皇后生命无虞,帮助皇后尽快离开京城,前往边疆找到太子,朕将玉玺交给皇后,就是将皇帝之位传给了太子,以后太子就是你们的新主子,但是在找到太子之前,你们要对皇后的命令为命是从。”
万俟风知道他逃不掉了,他心里清楚这些年他口口声声为了朝廷,其实做了许多的错事,而做的很多错事又为了洛时语,却也在无形之中伤害了洛时语,这个时候他不能再拖累洛时语了,庆幸的是如今太子在边疆,历练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能够独当一面了,万俟风希望将来太子,能够重振宣国江山。
“是。”御林军齐声高呼。
片刻后,原本那件华丽的马车疾驰而去,而一架小马车悄悄的脱离了整个队伍,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小卓子在洛时语的马车里,忍不住的落了泪,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变故都砸到了他的身上,他有太多的措手不及和无可奈何,先是和自己的师傅分开,现在又离开了伺候的皇上,再见时恐怕就是天人两隔了。
万俟风怕小李子一个人无法照顾好洛时语,李玉恐怕如今已经身死,也不忍心再让小卓子身死了,而且小卓子其实也是留给太子的。
小李子将洛时语扶好,安置了一个舒适的坐姿,然后就忍不住的皱着眉头看着小卓子,“我发现你怎么没有学来半分,你师傅的魄力呢,你师傅都心甘情愿的赴死,而你现在还在多愁善感什么?在叛军起义攻城的那一天,你就应该也预想到了有今日逃生之祸,能够侥幸逃生已经是幸运的了,没必要再在这里多愁善感了。”
其实如果在这里的是他们永和宫的奴才和奴婢,小李子绝对不会开口多说一句,毕竟跟在妃嫔身边的奴才,和跟在皇上身边的奴才是不同的,但是跟在皇上身边的奴才,就应该拥有一定的魄力,就好像李公公那样,可小卓子不同,他是一直都被李公公亲自带在身边的,很可能就是培养给下一代皇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