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语慢慢地走进了屋子,此时白玉还穿着她的衣裳坐在床边呢。
“白玉。”洛时语轻轻的唤了一声。
白玉连忙转过身来,“娘娘,你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呀?这几位是。”
洛时语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这几位是护送我回来的公公,几位公公也辛苦了,下去喝杯茶吧,我还要沐浴更衣。”
那几位奴才原本看着穿着一身皇后衣衫的白玉,感到十分的惊讶,不过过了好半晌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不能多嘴,于是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娘娘。”白玉慢慢的搭上了洛时语的肩膀,洛时语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白玉,你替我梳洗打扮吧,阿萍已经去准备我的衣服了,待会儿我要陪皇上一起上朝。”
白玉也十分的震惊,她是一直都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娘娘,难不成皇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小李子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呢。”
洛时语笑了笑,“皇上没事,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待会儿就要上早朝了,皇上的意思是想让我陪同他一起上朝,一起看看皇上的朝廷,看看最后的江山,叛军如今已经攻打到京城了,想来再过不久就要攻打到皇宫了,这也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披上皇后的服饰了。”
白玉的眼睛里忍不住蓄满了眼泪,“娘娘,在奴婢和奴才们的眼里,你永远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你放心吧,就算是叛军真的攻破了皇宫,奴婢和奴才们也绝对不会抛下娘娘你一个人的。”
洛时语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赶紧给我梳洗吧,一会儿你陪我度过一起前去。”
“是。”白玉够不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就立刻开始动手给洛时语梳一个新的发髻。
“娘娘,奴婢就给您梳,您被封为皇后那日,您梳的那个发髻可好。”
洛时语觉得梳什么样的发髻都好,“可以,我记得有一套玛瑙的首饰我一直都收着,不舍得带,今日就拿出来吧。”
白玉放下了手里的首饰,立刻就去拿首饰了。
洛时语举起梳子,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三千青丝为谁故去,又为谁愁。
上朝的大殿上,无数的大臣们都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皇上昨日在朝堂之上晕倒,今日是不是不上朝了?”
“应该不会吧,皇上如果不上朝的话,会提前吩咐公公前来告知的,并没有收到不上朝的皇上口谕啊。”
其他的大臣们都在着急,皇上是否还要上朝,只有新户部尚书一个人心里在不停的打着鼓,会不会是皇上发现了呢,不过又觉得有些不可能,皇上如果发现了的话,那现在他就应该被关进监牢了,而不是还好好的站在朝廷上。
新户部尚书现在无比的希望皇上,正如这些大臣们所说还在昏迷,并没有醒过来,那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他的人也已经回报了,消息说马上就要追到户部尚书了,到时候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在全部处斩,那么这朝廷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连皇上身边的奴才都没有前来,我估计应该是皇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没有前来吧,不过你有没有发现,咱们今日上朝的大臣少了几个人啊?工部尚书他们好像都没有来。”
新户部尚书早就为了这件事情想好了措辞,如果是说那几位大臣都病了的话,那么难免会引人怀疑,而且万一有人前去探望了的话,就会露馅儿,“还不是昨日都怪他们几个拼了命的为户部尚书求情,将皇上气晕了过去,估计是今日不敢前来了,躲在家里怕皇上责罚吧。”
有几位臣子也立刻就附和着笑出了声,“就是把皇上气晕了过去还有什么脸来当初户部上书挪用公款的事情,是户部尚书一个人承担下来的,可是谁不知道他们几个背后都参了一脚。”
工部尚书几个人在偏殿里,把这些听得一清二楚,是既生气又尴尬。生气的是这些朝臣们居然会这么想他们,尴尬的是他们确实跟着户部尚书,一起动用了后宫的钱财,可是他们再怎么样 也是绝对不会没有脸来上朝的,哪怕是皇上责罚他们几个,他们也心甘情愿。
昨日他们的确是受了一场无望的牢狱之灾,皇上也已经和他们解释清楚了,但是这些都是他们应该承受的,皇上能够如此大度的原谅了他们,被他们所害的皇后娘娘也亲自前来将他们救出牢狱之中,他们现在每一个人心里都是感恩戴德的。
为了不让新户部尚书警惕起来,来通知几位大臣们上朝的,就是李公公的徒弟小卓子。
“众位大臣请稍等片刻,皇上马上就到。”
新户部尚书立刻就上前了一步,眼神里透露着不小的威胁,新户部尚书昨天虽然控制住了龙清宫,但是龙清宫的偷菜,他其实真的只是记住个一两个,因此并没有认出小卓子是个漏网之鱼,“公公,皇上的身体没事了吧?”
小卓子却并不看新户部尚书,他到最后,也是在其他人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因此对新户部尚书十分的冷漠,直接就开口说道,“皇上昨日虽然晕倒,但是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好转了,只不过今早起的稍微晚了一些,而且皇后娘娘今日会陪皇上一起上朝,请各位大臣小心慎言。”
新户部尚书心中一惊,事情似乎开始不受控制了,皇上还有可能还不知道他的事情,但是皇后娘娘又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了,居然要和皇上一同上朝呢。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即使是皇上身体不适,皇后娘娘需要服侍在册,皇后娘娘也理应不能陪伴皇上上朝。”小丞相立刻就开口说道。
小卓子只是撇了小丞相一眼,心里暗自咒骂着小丞相的无能,比不上华丞相的一分一毫,“丞相大人说的没有错,只不过皇后娘娘之所以前来,并不是为了要干预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