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宋公眼瞧着不远处走来的洛时语,立刻行礼问安。
洛时语忍不住笑了,看宋公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对皇上安排的,这个看顾赏花宴的事情,是有多么的不满意“起来吧,宋丞相怎么一脸的苦瓜之色,难不成这御花园里的花,丞相大人觉得不好?”
宋公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无奈,他哪里会觉得这御花园里的花不好,他只是觉得他每天待在这御花园之中,无所事事,根本就不像个丞相,而像是个总管奴才,“太后娘娘这次可是害惨了我。”
洛时语被白玉搀扶着,坐到了凉亭里,“丞相大人说的什么话,我看丞相大人还是十分享受的,要知道这御花园里的美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
宋公只觉得心里苦涩,他明明在督办着官员们的任命之事,却直接被皇上的一道圣旨,叫到了皇宫之中,来操办赏花宴的事情。
其实这赏花宴哪里用得着他操心,督办的官员和内务府的奴才们都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剩下摆放和布置,他每日也只是站在这里看内务府的奴才们,来来回回搬个不停。
宋公上了好几道折子,请求回去,却都被万尼否决了,就立刻明白了,皇上应该是对他那日前许请求洛时语的事情有所不满,所以才故意让他前来看管赏花宴的事宜。
但是这却搞得朝廷之中有好几位大臣都在猜测,会不会是皇上和他这个丞相有了嫌隙,实际上他心里清楚,皇上也只不过是生气,一时之间想要给他个教训罢了。
可宋公也只是替其他的朝臣们担了责任,宋公心里其实根本不太在意,皇上的后宫之中是否有妃嫔,可是他身为丞相,也确实应该以身作则,又因为和身为太后的洛时语相熟,本就义不容辞,结果就落到了这种地步,堂堂的丞相每天在后宫之中,盯着奴才们搬运鲜花。
“太后娘娘还真是说笑了,让我做这些,还不如让我在竹林之中给竹子浇水呢。”
洛时语知道万尼这是在发脾气,不过让宋公盯着也没什么问题,宋公虽然这么多年养的都是竹子,但是看着这些奴才们摆弄鲜花,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再过几日就是赏花宴了,到时候丞相大人就可以清闲了,丞相大人就忍了这几天吧。”
宋公不动声色,他也不能不忍下来呀,皇上都已经下了圣旨了,他也不能抗拒不遵,不过所幸的是皇上知道他腿脚不便,准许他在凉亭之中歇息,甚至还让奴才们放置了软垫,皇帝也是爱护他们这些大臣的,也清楚他是被逼无奈的,因此也只不过是像这种样子,小小惩罚他一下。
“太后娘娘,瞧着这场花宴布置得如何?”
洛时语看着忙碌的奴才,心里也是微微的一暖,万尼虽然嘴上说着,这是一场以选妃名义的赏花宴,但是所有的布置喜好,都是按照洛时语的平日里的喜好来的,完全就是一场为太后举办的赏花宴,毕竟比起那些素未后面的夫人小姐,即使是里面真的会出现万尼的皇后,万尼现在也是更加在意他的母后。
“这花儿虽好,就是不知道人好不好,宋公可知道这些官家小姐之中,有哪一位可为皇后之选呢?”
洛时语轻轻的开口,她是后宫女眷,虽然已经是太后了,但洛时语觉得她还是要避嫌,不要过多的接触男子,今日赶着宋公在的时辰前来,也是为了向宋公打听一下,那些女眷们的信息。
容色毕竟只是表面,只有半日的相处,也不可能完全的看透一个人,洛时语虽然说了,一切都由万尼决定,但是可不希望万尼将来的皇后,会是一位蛇蝎的悍妒之人。
宋公倒是了然,“太后娘娘,这是拿我当做旁人的眼线了。”
洛时语眼角微微一抬,宋公现在虽然是丞相了,但是身边没有任何的女眷,而那些家中有女眷想要入选的的大臣们,如今这个时候都在相互制约,自然是不会相互商议有关后宫的事情,他们若是想找人商议,或者想打听点什么事情,那么最好的人选就是孤身一人的宋公。
“我哪里敢劳动丞相大人,为我去打听这些事情呢,只是想听听丞相大人有没有什么耳闻,可以让我这被困在深宫里的人听听。”
宋公倒也没在开玩笑,严肃了的道,“太后娘娘在这后宫之中几十载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我想等这些夫人和小姐们前来,娘娘一看便知,只是娘娘这夫人和小姐有的时候,并不能代表这件事情的全貌,要知道这些夫人和小姐,只不过是大臣们所下的一枚棋子。”
洛时语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倒是只想着后宫之中不能乱,却忘记了后宫和朝廷存在的关联,如今这些女眷和夫人们表面上是自己前来带代表的,都是自己背后的家族和大臣。
即使万尼大皇后选择处处得体大方,也没有丝毫的妒忌之心,但若是皇后背后的大臣和家族强要兴风作浪,那么也只会是朝廷和后宫动荡不安。
“宋丞相言之有理。”
宋公听洛时语这样说,也就点到为止,知道以洛时语的心思,自会明白其中关窍。
“太后娘娘,可曾有细细的读过赏花宴上邀请的名单,我听说赏花宴上邀请的女眷名单,全都是由内务府,和负责的官员拟定的,太后娘娘实际上并不清楚名单上到底有哪些女眷。”
洛时语表情也有些僵硬,她其实早早的就已经细细读过那份名册了,只不过那份名册上,也只是写明了他们是哪位朝臣府上的夫人和小姐,洛时语甚至连有些朝臣都不认识,更别说是他们家的夫人和女眷了,估计当日记住这些人都是困难的。
“皇上登基之后,处置了一大批叛变的朝臣,现在许多的朝臣都是新提拔上来的,我连这些朝臣们都叫不上名字,更何况是他们家的小姐和夫人了。”洛时语忍不住啧啧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