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你有事儿啊。”
珠萝是月老,那一双火眼金睛最是能看出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可轮到孟以,珠萝就有点看不穿了,怪就怪这厮表情实在太少,常年跟个冰块一样,连个融化的样儿都没有过。
二十一世纪的心理医生要看病,那还得观察人家的微表情呢,这人连表情都没有一个,她想观察也观察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也曾想过,孟以是被离生所救,才会留在离生殿的,有没有可能就日久生情了呢?
按常理来说,珠萝这个猜测是绝对合理的。
毕竟这么多年了,孟以身边也就离生一个女子。
可话又不能真这么说,因为偌大的离生殿里,除了离生,全是男子。
就算是珠萝,她也没辙了。
“你是看到离生和向子慕成双成对,所以……春心萌动了?”
孟以忽地一怔。
珠萝也是一惊,不会吧,她只是随口一说,不会真的猜对了吧。
孟以硬生生地将脸瞥了过去,说:“没有。”
珠萝忽然想知道:“孟以,你一直呆在离生殿,不会是对离生产生了什么……”
她斟酌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把“非分之想”四个字说出口。
孟以笑了,笑得风清月朗,“你误会了,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敢宵想殿下。”
“若你不是妖,或许你们……”
孟以眼眸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可他依然笑着,像在离生殿的时候一样,因为她不喜欢他沉着脸,她曾经很认真地和她说过,“你笑起来有酒窝,很好看。”
于是,尽管她现在看不到,他说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珠萝,你有听过一句话吗,叫诸药所生,皆有境界。”
诸药所生,皆有境界。这是什么意思?
珠萝听得很是茫然。
天气依然爽朗朗地晴着,没有被突如其来的一场雾扰了兴致,阳光不转瞬地凝视着孟以,等着他的下文。
浴在金黄阳光中的青衣男子缓缓说道:“吾之境界,皆是她。”
珠萝还是很茫然,“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一个个的,干嘛突然和她咬文嚼字!
那边的五个人离开之后还在洋洋得意,“得亏我机灵,把那离生殿下的消息告诉了他们,这样博了一波好感度,后面我们要动手,也就能方便些,没准儿还能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那向子慕给干掉。”
前面陡然冒出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五人看着觉得眼熟,其中一个突然叫了一声:“东流?”
那人转过身来,果然就是一身黑衣的东流。
五个人像大哥哥一样,把东流围在了中间,“东流,你小子来了人间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我们,怎么,嫌我们兄弟几个给你丢人了?”
他们都知道,如今的东流可不是一百年前的那个傻小子了,他现在可是妖界首座元遥的贴身之人,那名字放出去,可是响当当的。
东流赌气似的撅起了嘴,“还说呢,各位哥哥来了人间,也没来找我啊,这次是是元首座想要见你们,我特地过来请你们的。”
元遥派给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所以他们才迟迟没有去见元遥,现在怎么还让东流亲自来请他们?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总不会是要拿他们去问罪吧。
“东流啊,哥哥们跟你打听个事儿。”
东流乖巧道:“嗯,你们问。”
“元首座,有没有说……让我们过去干什么啊?”
东流道:“好像是……要问问你们任务完成地怎么样了,哥哥们,主子到底让你们干嘛去了?”
从妖界出来的时候,这五个人就和他们分开走了,连东流也不知道他们最近在忙什么。
“那你直接转告首座,任务正在完成中,还请首座不要担心。”
东流不懂了,“怎么,哥哥们不和我一起过去吗?”
怎么可能跟你一起过去!
要是让元遥知道,他们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一不小心伤了那位尊贵的离生殿下……
虽然说,那离生殿下的伤也并不是他们弄的,可他们毕竟也添了一点小伤,整个妖界谁不知道,那位杀人如麻的元首座做事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能伤害天界的离生殿下。
谁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过往。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谁敢违抗啊。
更别提他们这种小喽啰了。
东流拉着他们,颇有点不把他们带过去不罢休的架势,只是他这个小身板,比起那五个壮汉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看的,“东流,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东流都快哭出来了,这哪里是在为难哥哥们,分明是在为难他自己啊。
要是让元遥知道他没有完成任务,他也会死得很惨的。
那五个人到底比东流年长一些,硬生生地把东流的手给掰开了,说了句“有缘再会”就不见了踪影。
其中有一个心善的,临走时对东流说了一句:“我们吧,不小心伤了那位离生殿下,所以……你懂得,实在是不敢自寻死路啊。”
东流这才算是明白了。
行吧,这个理由,他勉强可以接受。
换做他,他可能也不敢去了。
冷灵雨一夜未归,冷修远听说了这个消息带了人就杀了过来。
夏山和小红在门口堵着,不让他们进去,冷修远就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不是心虚,为什么在这里拦着不让他们进去!
夏山暗自懊恼,若不是他昨夜自作主张,将向子慕和冷灵雨房间外面的人都撤了,冷灵雨也不至于悄无声息地被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