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蒿直到到家了之后关上了房门,都还沉浸在自己要坐飞机这件事情里不可自拔。对他而言,在他那个时候,飞机哪里是用来运人的,只有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才能坐得起飞机,像他这种平头百姓,便是顶着个神医的名头,也一样不够格去那飞机上坐上一回。
自然容雪蒿也就对这飞机是期待万分,要不是融冬定的是后天的飞机,他恐怕现在就恨不得收拾了东西之后直接去机场里找个地方蹲着睡一个晚上了。今晚的宴会上容雪蒿也实在是吃的有些多了,回到公寓里也是难得的有些想要偷懒的想法,将自己倒在沙发上翻了一圈,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前几天颜景明才脱得干净的在沙发上躺过,下意识的就猛地弹了起来,耳根子也有些发红,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突兀的出现了颜景明单手握着方向盘,面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的样子。
容雪蒿沉默了片刻,而后飞快的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想法都给扔了出去,之后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来,飞快的给咚咚发了个微讯过去。
【容雪蒿】:咚咚!出门要带些什么东西?只要带我自己的换洗衣物就好吗?
咚咚不知道是不是在开车,久久没有回复。容雪蒿也并不是一定要等到她的回复了之后才能开始做事,当下当机立断,便冲上了阁楼里去翻找了一通,得益于之前他在家里搞得一通大扫除和收拾,“容雪蒿”的行李箱放在那里,容雪蒿是自己能找得到了。等到他把箱子从阁楼上搬下来的时候,心里甚至还有些犯嘀咕,觉着这么大个箱子,提在手里的时候重量却当真是不重,甚至都比不上他从前的那个檀木药箱。
别是什么花架子,看着又大又能装,实际上一碰就坏,到时候满箱子的东西可就没地儿处理了。容雪蒿正这么想着,就看见被自己顺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微微一个震动,而后就是接二连三的震动了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容雪蒿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咚咚终于看见消息、开始给自己回复了。
他先是把箱子找了个妥当的地方放好,这才几步走到沙发边上去拿起了手机来,看了一眼咚咚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
【咚咚咚咚】: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有个二十四寸的大箱子吧,哎呀究竟是几寸的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就是你阁楼上最大的那个,银灰色的行李箱,外面还有个深蓝色的旅行用绑扎带的,你把那个箱子扛到一楼去。
【咚咚咚咚】:然后就开始愉快的收拾东西吧!反正你就当是去旅行顺便出差,带上你浴室里那些护肤品,还有你的换洗衣物,我看看啊。
【咚咚咚咚】:C市那边的天气比B市暖和很多,厚实的衣服不用带,你就带上一些轻便的什么衬衫长裤之类的,带几件外套就够了。哦对了,记得把你的睡衣带上一套过去,住酒店好歹还是讲究一点,不要随随便便脱了就钻被窝里面去,还是穿个长袖长裤的睡衣,一个是防止到时候出现什么奇怪的绯闻,还有一方面也是最近开始变热了,别到时候开着空调睡觉给感冒了。唉,这可是我的血泪史……
【咚咚咚咚】:哦对了!你鞋子的话装一双拖鞋在你包里,不知道酒店洗澡间里到时候是有拖鞋还是没有,拖鞋就在你的运动鞋下面一个柜子,你挑一双新的带过去也行,挑一双旧的到时候穿过了就直接扔了也没问题。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啊对,零食,如果怕到时候水土不服什么的,你可以带点吃的去,就在厨房的橱柜最顶层,什么饼干啊仙贝啊之类的都有。
咚咚那边发了这么一长串,结果还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容雪蒿简直是要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姑娘是真的能说!但是从她说的这么一大堆的东西里面倒是也能看出来,不是衣服就是什么护肤品(虽然容雪蒿从来没有用过),再就是什么零食(容雪蒿也是敬谢不敏),看起来确实是只需要带上一些自己的私人用品就可以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容雪蒿也就心安理得的给咚咚回了一个“好的,我大致知道需要带些什么了”,之后就果决的放下了手机,转身就去把行李箱给扛回了二楼,直接搬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去。
衣柜里面原本那些新奇的破洞装,和一些很是潮流画风的衣服已经全部被容雪蒿给淘汰出局了,接着就是一大堆的、咚咚新给他添置的什么白衬衫、画风比较清新的一些T恤,还有就是规规矩矩的休闲裤牛仔裤,还有些纯色的外套。
要不是容雪蒿对现在的这些衣服还不太了解,并不能看出来咚咚给他挑的都是些什么风格,估计就要对咚咚又是好一番无奈了。咚咚显然在挑衣服的时候没怎么走心,给他挑了相当多画风其实很是卡通的衣服,只是容雪蒿本来就不过二十,她发现了之后也觉得似乎没关系。
却不想如今的容雪蒿不是原主,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他恐怕做咚咚的爹都绰绰有余了。不过幸好容雪蒿对现在的衣服都没什么了解,所见的颜景明也是个什么衣服都敢往身上穿的,再加上当初刚刚醒来的时候见到了“容雪蒿”身上的破洞装,给了容雪蒿一个巨大的精神冲击,叫他现在对这些画风显得有些幼稚的衣服也是一点排斥的心情都没有。
他从柜子里抽出四五件T恤,叠的整整齐齐的放进箱子里去,而后想到这次的拍摄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听曲倾之前偶然提起的,恐怕也是没有一两个月结束不了的,在酒店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洗衣服……干脆就多带一点吧。
容雪蒿就这么收拾了两天的东西,等到和颜景明在机场专门提供的特殊通道碰面的时候,颜景明险些把自己脸上的墨镜都给甩下来,有些呆滞的看着容雪蒿左手拖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右手拎着一个小的便携旅行包健步如飞,背上甚至都还背着个人头大小的黑色运动背包。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要去参加拍摄,”颜景明看着容雪蒿,缓缓的道,“我觉着你是要去逃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