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前传:雪白的枪声(一)
偲芳祥琼2020-04-22 08:213,121

  朗朗的天空,蓝的透明,昨夜细细的小雪,把天空洗涤得纯净,广阔。庭院里,黑黑的树枝上托着白色的积雪,鲜明的色彩与对比充斥着眼睛。零星的挂在枝条上的叶,被风一吹,摇摇晃晃地,最终松开所谓的寄托,又所谓的束缚,缓缓的落在地上,被地上的白雪融入体内。

  平坦而又均匀的雪地上跳跃式的出现一排脚印,楼上的少女用纤细的手指拨开窗上的插销,一股寒风灌入了有些昏暗但十分温暖的房间。

  “这么早就来拜年了!”脚印的主人语气欢快得像是在田野里奔跑着追赶蝴蝶的猫咪。

  “嗯,今天是元旦了嘛。”少年回答着,语气也是轻松与愉悦的。

  楼上的少女望着大门口站着的两个纤细而高挑的小人,不禁叹了一口气。

  “殷先生呢?”少年问,手里拿着用纸包成的包裹。

  “啊,爸爸早起床了,正在大厅用餐,这个时间悦儿也早起了,你先去大厅见爸爸,我去楼上推悦儿下来。”楼下的少女活泼地眨了一下眼睛。

  “听说,嗯,听说悦儿生病了?”少年说话顿了顿,脸上除了担忧,还有一种不自然的腼腆。

  “是啊,悦儿自小身子就弱,这次的冬天可着实厚爱她了。不过,放心吧,她的病啊,好了一大半了!过一会你见了她再问她吧!”少女微笑的脸令少年稍微安了一下心。

  “白先生,请进大厅吧。”殷家的管家微微侧了一下身子,作出个“请进”的姿势。

  “是了,明雨,你跟雷伯先走吧,我去找悦儿。”少女说完迈着轻盈的步伐朝一个小阁楼走去。

  白明雨也跟在了这名忠心耿耿的老仆身后,走向树林最稀少的正楼。

  管家雷伯身材挺拔,也很精神,平时言语不多,但与这家主人可谓亦主亦友,所以可以被放心的交托一切。

  楼上的少女望着楼下散去的人们,轻轻地关上窗户,在最后扣紧插销时,不禁闷气上涌,直冲喉咙,咳嗽了起来。少女的脸色在弱弱的咳嗽声中渐渐失去了血色,咳嗽声断断续续,仿佛一不注意,一只名叫生命的鸟儿便会飞走,一去不再来。

  “大小姐,快喝水,我去拿药。”身边的丫头迅速端来一杯水,少女的双手握着杯子,烫烫的温度通过薄薄的皮肤传递到少女的脸颊上,微微出现一丝血色。

  此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二小姐,您来了。”丫头打开刚才敲响的房门,活泼的“小猫”少女出现在眼前。

  “怎么样,又厉害了?”“小猫”脸上出现了担忧。

  “没有。刚才吸进一些冷风,不碍事。”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妹妹甜甜的一笑。

  “你是不是也看到他来了?”妹妹有些兴奋地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握起了姐姐的手。

  “嗯,看到了。”姐姐仍然只是一笑,但这一笑仿佛蕴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与无奈。

  “那,我们下楼吧。”妹妹眯起眼睛,起身走到姐姐身后,双手握住轮椅的后推把。

  “好吧。”姐姐任凭着妹妹对自己的挪动。

  北平,在这一九一九年的开头,仿佛会发生些什么,树枝的颤动,雪片的抖落,都使她的心变得不安。也许是自己又太敏感了,但这种令人不安的情绪折磨了她一夜未眠。见到她就会心安的。她用这话来安慰自己,但又害怕与他见面,她无法像妹妹一样愉快的围绕着他,但当他炙热的眼神与她相遇时,她又情不自禁的在心中翩然起舞。可是,也只能在心中。

  轮椅“咯吱”的声音来到大厅,白明雨抬头望见轮椅上的她:白色的旗袍袄贴在身上,白皙纤细的手搭在椅托上,指甲明亮得仿佛能照出人的心灵。头发高高挽起,几缕流苏触摸着淡淡的长长的眉毛,有些空洞的眼睛只是掩盖真实的佯装,看透了它,里面是无尽的忧伤。有些苍白的嘴唇在似雪的脸颊上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身旁的少女有着与轮椅上的少女相同的面容,不同的是“小猫”小姐的眼睛里有着更多激情与愉快的光芒,头发也是两个麻花辫,放在胸前随着兴奋的呼吸一起一伏,连红色的旗袍仿佛也在跳动。

  “悦儿,你下来了。”白明雨的眼中充满了温柔。

  殷悦轻轻抚摸着椅托,淡淡地说:“没出去迎接你,真是对不起。”说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的一双腿上。

  这双被旗袍包着的腿软塌塌地向下垂着,殷悦从未有在地上行走过的经历,因为从她和殷沅出生那一刻起,她便是下体残疾,而殷沅则是又跑又跳的度过了十九年。

  殷沅看到姐姐又盯着那心里的结,连忙岔开话题:“爸爸呢?”

  白明雨也连忙收起方才的发愣,回答道:“进去拿一些资料。”

  “唉,爸爸真是的,元旦还这个样子。”殷沅把姐姐放在一个舒服的位置,随即自己也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自己不休息,还非拉上明雨你。”

  白明雨微笑着,英俊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酒窝。

  “好像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啊!”殷沅稍稍睁大了些眼睛。

  “是啊!帝国主义的大战刚刚打完,真正战场上的火药味淡了,但谈判桌又要开始变成另一个战场了。”白明雨右手托起下巴,若有所思。

  “明雨,你来看!”一个声音唤起了白明雨。

  “怎么了,殷先生?”白明雨赶紧上前,接过讲话者手中的报纸。

  殷世禹约有五十岁,但精神饱满,长相英俊,谈吐不凡,极易令人猜测他只有四十岁。

  “巴黎和会定于一月十八日举行,中国代表已经去了。”殷世禹说。

  “巴黎和会?”殷沅不解的问。

  “是,中国作为大战的战胜国去的。”白明雨简单解释。

  殷沅故意把俊俏的小眉毛皱的高高的,抗议说:“爸爸真是的,过年也不让大家消停。”

  殷世禹朝小女儿抱歉的笑笑,说:“对不起啦,殷二小姐。”然后转向白明雨,问:“明雨,你在学校怎么样?”

  白明雨也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很好。本来今天北大还有晚会,但我推了。”

  “真是好可惜啊!就是为了这个老头子!”殷沅假装无奈得指了指自己的父亲。

  “这丫头!”殷世禹非但没有生气,还“哈哈”笑了几声。

  “殷先生一直相信我,让我一边为他做事一边读书,我当然要把殷先生放在第一位啊!”白明雨满脸笑意的回答。

  “爸爸是第一位,那我和悦儿是第几位啊?”殷沅故意鼓起腮帮子,娇声娇气地问道。

  “啊,这个……很重要啊!”白明雨清秀地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好了,别开玩笑了。沅儿,来我房间,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然后又走到殷悦身边,半蹲着,温柔地对殷悦说,“悦儿,你的礼物还没到,再等等好吗?”

  殷悦冲父亲点点头,说:“没关系。”

  殷世禹又对大女儿一笑,然后站起身,向殷沅摆摆手,走开了。

  殷沅又释放出她的小猫本性,欢快地跟着父亲,临走还不忘跟白明雨说一句:“不许欺负我姐姐哦!”说得白明雨又是一阵脸红。

  厅中只有殷悦和白明雨两个人。此时的寂静有些尴尬,但对于两个人来说又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妙。

  也许美妙能持续的久一些,但白明雨不想尴尬。

  “悦儿,身体,好些了吗?”白明雨明亮的眸子中有种让人坚定的光芒。

  “是,好了很多了。”殷悦微微地垂下了头。

  “最近在读什么书吗?”白明雨问。

  “没有,”殷悦摇摇头,“感觉视力越来越差了,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配一副眼镜吧!”白明雨建议着。

  “就像女子大学的教授一样,整天戴着,到处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总是不停的擦着完美的圆形的镜片?”殷悦笑着。

  “你也见过她吗?不,她的眼镜可不适合你。”白明雨也笑了。

  “没有,是沅儿给我讲的。我,出不去。”话题似乎又使关系陷入僵局。

  平时的白明雨可是演讲的高手,文章也是嘴上与手上一样的好,但每次遇到这两姐妹,心里就慌乱得连嘴上说什么也不清楚了。

  “北大是不是要有什么动作?”殷悦有意无意的说。

  “指什么?”白明雨害怕殷悦知道太多。

  “会议的事,去巴黎谈判的事。”

  “啊,可能吧。”白明雨言语含糊。

  殷悦侧着头,没有再说话。

  作话:

  通过姓氏可以看出谁是星燃的祖爷爷了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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