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公主殿就只有几个宫女太监,都是柒墨雪熟悉的人,可现在换了一大半,只留下梦竹和芳荷,周围还有侍卫守着。
柒逸宸很疼这个妹妹,在随意出宫这方面倒是很宽容,可是现在,出公主殿一步都不给了。这落差一下子这么大了,柒墨雪有些受不了,再加上,还有白铭的事情积压在心中,让她愈发烦躁了几分。
“公主,你不能出去。”
柒墨雪刚要出去,就有人拦住了她。
这两人穿着侍卫的服饰,是柒逸宸亲自挑选出来的,就因为他们够冷血。
柒墨雪不管不顾,继续往前走:“我去找我哥,你们也要拦着我?”
“公主,没有皇上的命令,你不能踏出公主殿一步。”
“本公主这就去找皇上,你们给我让开,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那两人继续不为所动。
柒墨雪看也不看他们,继续往前走,把那两人逼得节节后退。
哼!她就不信了,她要出去他们还能拿她怎么样!
走了几步,那两个侍卫放下了手,立在了原地。
柒墨雪心里正得意着,忽然两道刀身出鞘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去,便见那两人拔出佩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若是公主非要离开,那我等就死在此地。”
“……”
柒墨雪看着他们的动作,坚定的眼神,喉咙就像是被人用一团棉花堵住了般,难受极了。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幽怨道:“你们真是……你爹娘都白生了,都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性命。”
那两人不为所动,见她回到了殿中才将佩剑收了回去,继续尽职尽责守在门口。
梦竹和芳荷看到这一幕了,立刻上前给她们公主顺气。
“公主,别生气了,等你伤好了,皇上就会让你出去了。”
“是啊,公主,遇刺都发生两次了,皇上也是放心不下,才派了两个侍卫过来的。”
“公主,消消气,吃个葡萄。”
桌上摆了水果糕点,都是她们刚准备好的。
柒墨雪觉得食不下咽,突然起身跑到那两个侍卫面前大声道:“去给我把皇上叫来,我要见皇上。”
那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人朝她行了个礼,道:“是,公主。”
一炷香后,那侍卫回来了,只带来了一句话:“皇上忙,不见。”
柒墨雪气得脸色白了几分,哼了一声,呆在房中不发一言。
梦竹和芳荷看着担心,跟她说话也不理人,最后两人便出去了。
这晚,柒墨雪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她披了件外衣,打算出去透透气,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出意外看到那两道身影,像是感觉不到累似的。
她在院子里转了转,他们的身影还是一动不动的,她都有点怀疑了,一天站到晚不累的吗?都没见过他们吃饭。
这么想着,柒墨雪好奇地走了过去,刚走了几步,正探头去看看那两人是不是睡着时,两道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
柒墨雪讪笑几声,将手往后面动了动,装成活动筋骨的样子,转过身的时候,脸已经垮了下来,闷闷不乐回到了房间。
南国。
偌大的四王爷府中就只有谢云天一人,此时他坐在院中,眼前只有一壶酒。
一壶酒喝完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落在他眼前,不一会儿,他面前便多了一个酒坛。
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个礼:“主子。”
谢云天‘嗯’了一声,道:“有消息了吗?”
“公主她已经平安回到齐国的皇宫了,脸上的伤……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另外,柒逸宸的人查到了刺杀的人来自听雪阁……属下也一直在暗中观察听雪阁的动静……”
一个是齐国的皇上,这人直呼名讳,一个是齐国的公主,这人却称公主。
那是因为自家主子叫的一直是公主,身为手下,当然要跟着叫。
黑衣人将自己查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谢云天听完后,道:“你派人去盯着大皇子,时时刻刻盯着。”
黑衣人也不多问,点了点头。
“齐国那里还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
谢云天打开盖子,酒香四散开来,他提起来倒进酒壶里,然后对着酒壶喝了口酒。
“跟着我背井离乡这么多年,辛苦你们了。”
那黑衣人一听,又单膝跪下,弓着腰道:“这都是属下自愿的。”
“嗯。”谢云天轻轻道:“将安插在齐国的探子都撤回来的,我不需要了。”
黑衣人脸色一边,道:“主子……”
谢云天打断他的话,道:“我器重你是因为你不会多问,不该问的就不问。你要知道,我想说,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我不想说呢,你问了我也不会说。”
黑衣人:“……”
他余光偷偷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心道,难道是喝醉了。
正想着,貌似‘醉’了的人开口了:“白铭那呢?”
黑衣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将探查的行踪简单地说了一遍。
总的来说并没有什么异常。
谢云天道:“你们也不用盯着他了,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打听白铭和……公主的事情,适当时候给他们之间制造些误会。”
黑衣人有些不解,刚要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忽的又想到那句话,一时间又憋了回去。
谢云天又喝了口酒,道:“温超,不能让白铭和公主成婚。”
温超蹙了蹙眉,忽然有些明白了。
谢云天不知想到什么似的,眼中的光彩立马黯淡了下来。
“主子,你放心,属下不会让公主和任何人成婚的。”
“……”
谢云天愣了愣,想到自己的处境,就像有一根绳子勒住他的脖子,让他不能呼吸。
他还有多久才能登上那个位置,墨雪会等他吗?还是说他要让墨雪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他拿着酒壶的手不断握紧,指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