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战行听到这道低低的声音,心情很是复杂,她不喊疼,也服软,一醒来就问这个问题,当下,便老实答道:“我一直派人在苏府周围埋伏,时刻注意着你的动静。”
何静怡心下了然了,暗道:这人可真有神气,没好气道:“那你干嘛突然把我抓回来。”
甘战行认真答道:“心痒,一时没忍住。”
何静怡脸上忽青忽红:“……”
这算什么回答?
没有等到何静怡出声,甘战行意识道刚才自己那个回答好像有些不太好,便转移话题道:“你去皇宫干什么?”
何静怡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意道:“我没有打算去皇宫,倒是你,我们之所以这么容易查到何静雅买凶杀人,周齐的这条线索,你在其中应该帮了不少忙吧。”
甘战行心中突突跳了几下,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她不会告诉自己,是从自己跟她说的这几句话猜到的吧。
何静怡看着他半天没有反应,确定道:“看来是真的,吐蕃皇子可真是太不简单了。”
甘战行语结,周齐的线索他的确在里面帮了一把。其实,他是想知道何静怡和林超凡回来后,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什么什么动静?于是他就想拿何静雅一事,看看他们背后想要做什么?
而且,何静雅买凶杀人这事,其中还有他不少功劳,不少他的教唆,甚至那些刺客,留条,都是他暗中安排的。
他当时的确下了死命令,要这两人死,可下了之后又开始后悔了,及时地撤回了命令。可没想到,何静怡他们还是出事了,跌落了山崖。
从这件事开始,他就知道安茶图的企图了,一定是她将自己送出的命令拦截了下来,她想要何静怡的命,变本加厉了。
不过,还好,她没事。
何静怡沉默了下来,甘战行想要在这件事上打算盘,而她和林超凡也自有自的算计。
林超凡沿路找了过去,凭着直觉,走到了一道偏僻的小路,看着泥土上那一道车轮的痕迹,顺着痕迹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找了了马车,完好无损,就是人不在了。
他打开车帘,闻到一道奇异的香味,眉头皱了起来,迷魂香,而这种迷魂香不像他们中原的,倒有点像吐蕃那边的。
林超凡脑中突然想到了甘战行,直觉告诉他,十有八九就是此人做的,他在附近仔细查看,正准备走的时候,清风和扶风便赶来了。
“公子,找到何小姐了吗?”
林超凡沉着脸摇了摇头:“你们将附近的各个出口守着,看看有没有吐蕃的人出没,一经发现,就发信号。”
清风和扶风领命就走了。
这时,林超凡心口突然一窒,他抬起眼看向一个方向,眸中溢满着担忧:怡儿出事了吗?
张氏拿着银两,将大牢上下的关系打通了一遍,花了不少重金,她才能进去。
在她看到自家女儿时,眼泪立马就流了出来,一身破烂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精心描绘的妆容都已经花了一脸,她的心里都疼死了,何曾看过她家女儿这样的场面。
对于这种情况,她早就有所预料,她上次就已经在朱元礼身上栽了一次。心中还是不少的希翼,以为她的女儿对朱元礼应该不一样,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
“雅儿,雅儿。”
何静雅在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马上奔了过去,哭道:“娘,娘,你快救我出去,我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一刻都不想呆。”
此时的何静雅如困兽一样,整个人都布满了绝望和恐惧。她也闭口不谈朱元礼,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选择对此人保持沉默。
张氏抬起手,不断地在何静雅头上抚摸,将她乱了的头发整理好,安抚道:“怡儿,你别担心,你爹正在想办法救你,过些日子你便能出去了。”
何静雅听到这个答案,心里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只要能出去就行,哽咽道:“谢谢娘,娘一定要救女儿。”
张氏也流着泪道:“说什么话,你是为娘的女儿,为娘岂能忍心看你受苦。”
母女两人又哭了一会儿,张氏道:“女儿啊!你这次怎么这么糊涂,居然要买凶杀人,连欧阳世子也算在其中”
说到这,何静雅的目光变得阴狠了起来:“何静怡命真大,掉下悬崖都死不了。”
张氏叹了口气,低声道:“为娘知道你恨她,但你在除掉她的时候,要是将你自己搭上可划不来啊!”
何静雅也有些后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冲动,就做了这件事情。总感觉,冥冥之中有只手一直推着她一样。
张氏见时间快到了,便站起身来:“为娘先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向前踏了一步,发现背后有道阻力,她转过头,便看见了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裙摆,看见这样的画面,她心中的酸水开始冒了出来,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雅儿还是小孩子时,刚开始学走路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扯着自己的衣服。
回忆开始不断涌出,张氏眼角泛着眼泪,语气温柔道:“雅儿,怎么了?还有何事?”
何静雅仰着头,道:“娘,你就没有带什么其它的来吗?”
张氏往牢房看了一会儿,顿时明了,这么脏乱的环境,她女儿怎么受的了:“为娘今日来的匆忙,没有想到这些,你先忍一忍,为娘明日给你送些被褥。”
何静雅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其实心里一直在埋怨,开口问道:“娘,那你有没有吃的。”
张氏看着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神,心中一痛,她进来就已经算不容易了,这些看守的官兵又怎么会让她带吃的东西进来。
何静雅看着她张氏的表情,非常失望地放开了手,语气可怜刀枪:“女儿知道了,女儿会在这里等着娘亲的。”
张氏看着那道身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狠心离开了。
“公子,属下抓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
扶风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身上的服装很是古怪,一眼就能看出是吐蕃人。
林超凡眼眸微眯,道:“可问出什么没?”
扶风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属下不才,什么都没问出来。”
扶风说完后,那个被抓住的男子开始挣扎了起来,嘴里一直道:“放开我,没想到大梁人这么欺负人。”
林超凡看向这个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才道:“将他绑起来。”
男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中本能地升起一种恐惧的感觉:“你们想干什么?我只是路过,路过,我要报官。”
很快,男子便被绑在了树上。
林超凡吩咐道:“将他的鞋给脱了。”
众人一脸懵逼,还以为出现了幻听,扶风也从诧异中回过神来,本着毫无保留相信自家主子的一颗心,亲自上去将他的鞋给脱了下来,语气不自在地道:“主子,接下来要怎么办?”
林超凡看向一旁的草地,吐出两个字:“逼供。”
扶风一脸纳闷,有些摸不着头脑,顺着林超凡的视线望去,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心中暗道:这有用吗?虽然很是疑惑,但对手下吩咐道:“去摘一根狗尾巴草来。”
手下“啊?”了一声,面面相觑,满腹疑问地跑过去摘了一根。
“挠他的脚心。”
手下这才恍然大悟,抬头看了男子一眼,只见此人面无表情,哪里有一些害怕之意,但还是照做了。
男子从一早就知道这些人要对自己做什么,他故意装作毫不在乎,以为能骗骗人,直到那又软又刺的东西在自己脚底上肆虐。
男子真的想不明白,那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怕痒的,他现在怕是没有心思想这个了,源源不断的痒意传来,一时半会儿,他就开始呱呱乱叫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男子什么都不怕,偏偏怕被人挠痒痒,他什么酷刑都尝试过,唯独这个没有,要不然,他也不会跟在吐蕃皇子身边,这么多年来,他这个弱点,还无人知道。
“哈哈哈,痒,别挠了,哈哈哈。”
扶风见状,笑了笑,看来还真是管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断断续续道:“我,我只是,路,路过。”
扶风指着另一个手下,冷声道:“嘴还这么硬,继续,你也去摘一根,加快速度。”
“是。”
男子又哭又笑,偏偏绳子又绑得紧,根本就挣脱不了,坚持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求饶道:“我说,我说。”
扶风抬起了手,让这两个手下停止了动作。
男子歇了一会儿,开始道:“我是去找郎中。”
林超凡听见后两个字,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怡儿是甘战行绑走的,现在甘战行派人找郎中,十有八九就是怡儿出事了,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无比慌张,生怕时间来不及,怡儿会出了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