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墨雪听到他这话,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让她不禁想起了从前,即便如此,苏怡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那条线。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岔开话题,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我很好,你走吧。”
话音一落,气氛冷了下来,谢云天知道她在赶人,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她开口道:“我不想住这里了。”
不想住这里?那是不是就要跟他回宫?谢云天还没开心过一秒,又听见她道:“你帮我找一个客栈吧,我住客栈里。”
“胡闹!”
谢云天跟吃了一口黄连似的,又苦又怒,道:“你是皇后,怎么可能住客栈里。”
柒墨雪淡淡道:“除了宫中见过我的人,谁知道我是皇后。”
“……那也不行,你要不想住这,那就跟我回皇宫。”
“回皇宫也可以,但我不想看见苏怡。”
“……”
“总之,皇宫有她就没我,有我就没她。”
“……”
*
齐国,金銮殿。
文武百官正对边疆一事吵得不可开交,吵了一个时辰,都没有什么结果。
朱元礼挥了挥手,那些争吵的人便回到原地了,站在自己的位置。
“白将军可有什么建议?”
众人望向一直沉默着的白铭,只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变得更加高冷了。
“皇上,微臣认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挑起战争,受苦的还是百姓,而且皇上刚刚登基,国库不是很充裕,这样做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话音刚落,就有人马上反对了:“白将军这话那不是让其他的国家瞧不起我们齐国,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众人不由的佩服这个说话的人,胆子真是太大了。
白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嘲讽道:“一个武官,不能空有一身本领,还应多看看圣贤书,有勇无智就不要说话。”
“你……”那人被他这么一说,脸色煞白煞白的。
“好了,不要吵了。”朱元礼制止道,心中却道,这白铭真是张口不饶人。
白铭继续道:“微臣愿意查明边疆的消息,请皇上能给时间让微臣处理。”
谢云天正等着他这句话,立马宣布道:“这件事就交给白将军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文武百官齐声道。
他们怎么会有意见,好不容易有人能自动请缨去边疆,他们心中偷笑还来不及,更何况是白将军,那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退朝。”
白铭下了早朝后,一回到白府,就看见苏宇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练字,俨然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苏宇察觉到动静,一边写字,一边道:“你可别怪我霸占了你的地方,谁让你没有把墨雪带回来。”
听着他这话,白铭躺在榻上,没有出声。
回到齐国的这几日,他呆的地方不是皇宫就是将军府,都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苏宇见他不说话,知自己说错话了,一提“墨雪”这两个人,某人就一脸哀伤,看来是相思病越来越严重了,心中思考着,要不要帮他找一个郎中给他看看,他可是听说过,相思病还会死人的!
“我过几日要去边疆一趟。”
书房里冷不防地冒出了这么一道声音,苏宇一脸惊愕,连忙将手中的毛笔放下了,看向他,问道:“你不会要去边疆打战吧,你真应下这事了?”
白铭点了点头:“现在还不会打战,我得过去看看再做决定,能不打战就不打战。”
苏宇怒道:“你不是已经派李平延和张有钱去边疆打探消息了吗?何必又亲自去?再说,边疆那么危险,你去打战,这万一发生个什么意外……”
说着说着,他的话戛然而止,心中瞬间明了,要是边疆一事晚一天解决,那他就会晚一天能见到墨雪,与其推给别人去处理,还不如自己去处理,还放心一点。再说了,齐国有这能力的除了他面前这我,还有谁能解决?
“这事,你说墨雪要是知道了……”
白铭顿了顿,就在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才道:“她不会知道的,等我将边疆暴乱一事解决完了,就去南国将她带回来。。”
苏宇叹了口气,道:“那个时候,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跟你回来。”
他真的很想说,你真的能忍得住,真的就那么放心谢云天?解决边疆暴乱?也不知道能等到什么时候,那个时候真的不会晚了吗?
但这些他终究没有说出来,他也知道白铭害怕的是什么,现在齐国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稍不留神,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目前对墨雪来说,南国是安全的一个地方,可要是齐国……那墨雪的境地也会很糟糕。
“话说,李平延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能让人亲自去边疆。”苏宇好奇问道。
白铭黑眸锐利了起来,冷冷道:“他们传来的消息说,在边疆那里发现了朱元礼的身影。”
苏宇听到这话,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高声道:“你说什么?!”
白铭白了他一眼,道:“要是朱元礼真的在边疆,那这次边疆的暴乱就跟他脱不了关系。”
“那你跟柒逸宸说了吗?”苏宇问道。
“还没有,这件事情我还没有确定,等我确定下来后,再告诉他。”白铭说完后,便沉思了下来,眼眸时不时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苏宇见他这个模样都有点不认识他了,暗自摇了摇头,坐在他的旁边,跟着沉默了下来。
*
一个月后,柒墨雪的孕吐反应开始强烈了起来。
柒墨雪几乎是一吃东西就会吐,谢云天为此很是发愁,找过很多方法都什么用。
简朴雅致的房间里又传来了呕吐的声音,绿烟端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心疼道:“娘娘,奴婢去找御医来给你看看吧。”
柒墨雪摆了摆手,接过茶杯喝了一杯水,道:“不用了,过几日便会好了。”
“娘娘总是这么说,过几日,过几日,还是这样。”绿烟语气担忧道,娘娘是除了她父母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眼下见她这么难受,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傻丫头,你要是无聊了,就出去玩吧。”
“奴婢才不要,奴婢要陪着娘娘。”
柒墨雪见她语气坚定,拿她没有办法,也只能作罢了。
她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桌上放着一本书,绿烟跟她呆在一起的这几天,学会了不少的字,跟着她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
须臾,她察觉到一阵劲风朝她袭来,本能地将头偏了偏,果真有一跟鞭子从身后袭来,澎的一声,不远处的花架被打散了。
“啊!娘娘,你没事吧。”绿烟看的书掉了下来,捂了一下耳多就要走到柒墨雪。
柒墨雪站起身,一脸严肃地喝道:“让开。”
绿烟听话地躲在远处了,顿了一会儿,朝门口跑去。
这时,又是一道激烈的劲风袭来,那跟灵活的鞭子呼呼作响,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直接伸手挡住了,那力道,震得她虎口都发麻了。
“看不出来,这么柔弱了女子还有两下子。”
柒墨雪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女子,一身黑衣将她的身材勾勒出来,面容精致透着英气,丝毫不亚于男儿,她想不通,这么一个女子怎么会做出偷袭的事情。
周广烟将鞭子抽了回来,一脸挑衅地看着她:“你就是那个从齐国来的女人。”
柒墨雪淡淡反问道:“你是谁?”
话音一落,周广烟冷哼了一声:“你算哪根葱,我凭什么告诉你,再吃我一鞭子。”
对于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场面,柒墨雪还是有些不习惯,想了想这一个月,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念怡园,真不知是怎么招惹了她。
周广烟见自己怎么也打不了她,神色阴沉了许多,下手也越来越不留情了。
既然她也练过,那她就不是随便玩玩了。
挥出每一鞭子,她心中的怨恨就多一份,谢云天就喜欢这种清水出芙蓉一样温柔的女子吗?还在礼部尚书面前偏袒她,真是可恶!
难怪最近皇上冷落了苏怡姐姐,原来是这个女子在作妖!
“喂,你知道她是谁吗?”
“哼,我管她是谁!”
“她可是皇后娘娘,你现在要是收手的话还来得及,我们娘娘大度,不会跟你计较的。”
周广烟冷笑一声,极其嚣张道:“我管她是谁,就算是皇后娘娘又能怎么样?就算她是王母娘娘我也不怕。”
绿烟还从没碰见过这样的女子,大声道:“你再不住手我就叫人了。”
周广烟不为所动,下手也越来越狠厉。
绿烟在一旁着急,娘娘还怀着身孕,哪能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可这两人打都激烈,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是皇上为娘娘购买的新宅子,按理说只有皇上和娘娘,还有她知道这个地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绿烟也没想出个答案来,想到什么似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