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颖听到这话,语气抱怨道:“我帮皇上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皇上难道不谢谢我的吗?”
谢云天淡淡道:“朕不是谢过了吗?再说了,你作为……”
胡颖直接将他的话抢了过来,道:“我作为南国的子民,能有机会替南国效力这是我的光荣和应该做的义务,我应该感到荣幸!皇上,你是不是想要对我说这话。”
谢云天楞了楞,好笑地摇了摇头:“不是,朕想说的是你作为将军之女,朕会好好表彰胡将军的,让他知道他有你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看着那双戏谑的双眸,此刻胡颖真想找个地洞装进去,再多厚脸皮的事情她都做过了,很宽便平复心情,义正言辞道:“我爹是我爹。”
胡颖强调道:“我是我,皇上千万不要混淆了。”
谢云天“哦”了一声,问道:“那你要如何?想要什么赏赐?”
胡颖认真地思索了一阵,看着谢云天露出一脸纠结的神色。
谢云天忍俊不禁问道:“想要什么就说吧。”
胡颖一脸诚实道:“我还没有想好。”
“……”谢云天耐心耗尽,直接提步往外走去,声音恢复惯常的清冷,道:“那你想好了再来见朕吧,下次将会是你最后一次进宫。”
胡颖听到这话,心中很是不平,咬了咬下唇又松开了,道:“皇上,你欺人太甚了!”
谢云天没有生气,头也不回就道:“你要是这样做,估计胡将军就会知道了。”
胡颖咬着牙在原地跺了跺脚,愤愤地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对他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走着瞧!”
谢云天到了议事阁刚一坐定就焦急地道:“怎么样了,他们离开了吗?”
侍从跪在地上道:“回皇上,人已经离开了,只是没有皇上说的那人并不在。”
谢云天听到这话,眉头紧蹙,道:“不在?不可能,你们再去查查。”
他若是不在,那他一定留了下来,因为柒墨雪就在南国。
“是,属下会留意的。另外,皇后的住处在宫外已经安排好了,皇后住了进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朕知道了。”谢云天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就在两日前,他突然得知了林惊浩和柒墨雪要回大齐的消息,费了点精力才将那两人拦住,只是短短时间内,齐国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还是同一时间跟他找到柒墨雪所在地。
山野外,林惊浩突然有些头疼,这疼痛来的猛烈去的也快,他也没有在意,揉了揉眉心。
“林公子,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张有钱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惊浩道:“不用了,大人不用管我。”
张有钱点了点头:“要是林公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说出来,跟我就不用见外了。公主可是特别嘱咐我要一切以林公子的身体为重,我们将军也吩咐我们以公主的命令行事。”
听到个,林惊浩不免有些怅然了起来,独自一个人离开国度的感觉真是不好受,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想到她一个人留在南宫,面色一片惆怅,也没了回去的心思。
张有钱久久没有得到回答,转头看去,便看见一张忧伤的面容,实诚道:“林公子在担心公主?”
林惊浩心思被猜中了也不掩饰,‘嗯’了一声,道:“我是放心不下,可她要是回去,我现在还不能帮她什么,与其留在这里拖累她,还不如回家想想办法。”
毕竟,这个南国,别人的领地,他不熟悉的地方,等回到了齐国,依他多年的人际交往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只是,他这边热血沸腾,满是希望,下一刻就被人一头冷水浇了下来。
张有钱道:“林公子的好意我们公主心领了,就算你回去了也不一定能想到什么办法,还是交给我们将军吧。”
“……”
“都是男人,我看的出来你喜欢公主。”
“……”
“说句老实话,公主把你当朋友,你要是不打消那想法,公主要是受不了了,迟早会跟你淡了关系。”
“……”
“你看我们白将军就是一个例子吧,他现在都不敢跟公主见面,就是因为……”
张有钱及时止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但就是因为这样,给人无限遐想。
林惊浩追问道:“因为什么?”
白铭和墨雪之间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只当是因为墨雪嫁到南国后,两位好朋友联系少了,关系这才淡了下去,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张有钱不说了,敷衍道:“没什么。”
“……他们不是从下一起玩到大的,感情应该很深厚,不然白将军怎么会让你来接人。”林惊浩说到这里,挑了挑眉,疑惑道:“对了,白将军呢?怎么没看见他?”
四周很静,只有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白铭骑着马,神色黯然,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看起来不禁让人感到心酸。
谢玉心坐在轿撵里面,透过薄薄的轻纱看着前面的人,心中涌出一种苦涩之意,还是忍不住唤道:“白将军。”
直到第三声时,坐在马上的人才回过头来,月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容颜让他的神情柔和了许多,但也冲不掉他身上清冷的气息。
“长公主有什么事吗?”
谢玉心回过神,安慰道:“世子要是想去见墨雪,我可以给你……”
白铭直接拒绝道:“多谢公主好意,不用了。”
谢玉心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他说完这话后就将头转了过去,似是不想做过多的交谈,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跟随谢玉心多年的丫鬟翠芬看着一幕,心里也有些难受,暗道,这白铭还真是不识趣,居然对长公主这个态度。
天明的时候,赶了一晚上的路,各自的人马也快到达了目的地,到了一个驿馆,张有钱停了下来,走进马车面前唤道:“林公子下来休息一下吧。”
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回应,他还以为是他睡着了,又叫了几遍,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这不应该啊,心中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他往前踏了一步,将车帘掀开了,看见里面的人闭着眼睛,心中松了口气,还好人没丢。
转念一想,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大声叫道:“御医,御医!”
经过一处树林,白铭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捂着胸口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将军,你怎么了?”谢玉心见他不对劲,想到他之前受了伤,还以为是伤口复发了,担忧地问道。
白铭听到这声音,又换做了一副面无表情的面孔,道:“没事,继续赶路吧。”
谢玉心听到他这么生疏的语气,心里有些难受,也知道他还是有些怨气的,温声道:“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吧,寺庙也快到了。”
不出意料,白铭拒绝了她的好意,选择了继续赶路。
说完之后,也不等她有所回答,就直接调转白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翠芬看见他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的,不低不高道:“长公主,你对他这般好值得吗?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中。”
谢玉心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林惊浩睁开眼睛,看见头顶上木质的天花板,有一瞬间的怔楞,他不是在马车里吗?这里是哪里?难不成他们已经到了大周了,可张有钱不是说他们会晚上到吗?现在又是何时了?
一连串的疑问浮现在林惊浩的脑海中,最后怎么也理不清,她又闭上了眼睛,觉得浑身很累。
“少爷,你总算醒了。”
门口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女声,林惊浩循声望去,大狗兴奋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张有钱跟在后面走了进来,道:“林公子,你醒了。”
林惊浩看见他记忆才渐渐回笼,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我们这是回来了吗?”
张有钱道:“回来了,你昏睡了七八天,我们快马加鞭把你送了回来,林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林惊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有。”
大狗不放心道:“少爷,你可别撑着了,要真有什么事你可得说出来,不然你这金贵的命,我十条命都赔不起。”
林惊浩听到他这话,气笑道:“你放心,本少爷不会要你陪葬的。”
“呸呸呸,少爷瞎说什么胡话。”
“……”
张有钱见他还有心思斗嘴,想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既然把人安全送回家了,他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道:“我先走了。”
林惊浩点了点头:“大狗,去送送张大人。”
“是,公子。”
大狗送完人后,屁颠屁颠跑了回来,林惊浩的要刚好也喝完了。大狗把碗接了过来,道:“少爷,你饿了吗?”
林惊浩靠在床头,道:“饿了,去给我弄些吃的来。”
“少爷等一下,我去准备准备。”
不到半刻钟,大狗就准备好了,就是很朴素,很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