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走了出去,看见外面的情况,心中很是气氛。没想到又来个个京兆尹,她还没忘记上次的事情就是前任京兆尹将自己抓进牢房中,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在讨厌他的时候,她还有点怕他。
不过,她在听到此人死了之后平,开心了好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居然这个新上任的京兆尹也来找麻烦了,一时间对他真的没有太多好感。
但现在外面这么多人看着,为了不失面子,她还是不能将自己的怯弱展现出来,语气严厉地质问道:“大人,这是何意?就这么派人将何府围起来,好歹我爹也是正六品上,大哥是丞相,你不到时就不怕我夫君参你一本吗?”
京兆尹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害怕,依旧面不改色,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张氏可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了,令千金与一些事情有些牵扯,张氏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吗?”
张氏立马气愤地反击道:“胡说八道,我家女儿整日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不要血口喷人,坏了我女儿的名声你担当得起吗?”
百姓也是知道京兆尹的为人,自打他上任以来,都没有徇私枉法,反而很是公正,不会冤枉任何人,听到他这么说,心中自然信了几分,一时间,人群开始沸腾了起来。
京兆尹不慌不忙地道:“张氏,本官是不是胡说,日后自会见分晓,要是在本官冤枉了令千金,本宫会担得起这个责任。”
张氏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有些发虚,思虑了一会儿,暗中给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见状转身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京兆尹看在眼中,心中暗自冷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张氏考虑的怎么样,是让本官进去还是让本官派人进去将令千金请出来?”
张氏脸色青紫交加,想了想,权衡了利弊还是让人进去了,语气阴狠道:“大人,你还是进来吧,要是真的冤枉了小女,我夫君一定会要你好看的。”
京兆尹淡淡地笑了笑,领着身后的官兵走了进去,一字一句道:“那是自然,本管不会冤枉任何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何静雅也听到了外面的有些动静,心中一丝不好的预感,吩咐身边的一个丫鬟,道:“你出去看看。”
“是,小姐。”
还未等丫鬟出门,另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来了,神色很是焦急:“小姐。”
何静雅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了:“何事?”
丫鬟心情平静下来,将外面的情况缓缓道来:“小姐,外面围了很多官兵,说要来抓小姐,夫人正在外面拖延时间。”
何静雅听到这个心中一震,第一个想的就是周齐一事,难道此人没有被烧死?还是说买凶杀人的事情暴露了?不管是哪一件,都可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严一点的话她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前来报信的丫鬟看着何静雅呆愣的样子,都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她头脑本就比较聪慧,暗想这事肯定跟小姐脱不了什么关系,不由的提醒道:“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何府都被包围了,小姐要出去也出不了。”
何静雅听到这一句话回过神来,也知道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面前的丫鬟,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看见她从后门出去后,就站起来,整理下着装,向大堂走去。
张先进来后,何府的大门也就关上了,但还有很多百姓都不愿意离去,还在等在外面看看情况。
他们本就是普通老百姓,生活平淡,像这种平时高攀不起的大户人家,如今出事了,自然心里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苏氏也听见了消息,她从外面的商铺急匆匆地回到了家中。
何静怡刚与张柳谈完事,就看见苏氏向她走来,表情有些不同。于是,她给张柳使了个眼色,张柳会意,便道:“那好,小姐,我就先下去了。”
何静怡点了点头,张柳离去时,还向像苏氏行了个礼。
苏氏温和地笑了笑,也就算回应了他。
何静怡讶异道:“今日娘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苏氏坐了下来,目光一直在何静怡身上打转,那清澈的眼神好像将人的内心扒开,暴露在烈日下。
何静怡不禁吞了吞口水,被她的娘亲看得心里都有点发毛。
何静怡忍不住开口问道:“娘,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苏氏将目光收回来,心里又是心疼又有些生气,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与这个问题没有一丝关系的话:“京兆尹去何府抓人了,你知道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异常肯定,何静怡没有隐瞒,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女儿知道。”
苏氏继续问道:“你早就知道,还是今日知道的。”
何静怡笑了笑,城实道:“自然是今日知道的,只不是今日这种局面女儿早几日就猜到了。”
苏氏叹了口气,爱怜地伸手刮了刮何静怡的鼻子,语气有些无奈道:“你早就查出了上次你和林超凡遇刺的是何静雅做的?”
何静怡平静道:“是超凡告诉女儿的,不过女儿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当时没有证据罢了。”
苏氏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亏她之前还以为何静雅那个孩子再怎么高傲也不会做出如此出格,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怪她之前看错眼了,那个何静雅真是跟她娘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表面上装着白莲花,背地里一直想着怎么害别人。
想到此,苏氏很是气愤,不由地伸手拍了一下桌子:“真没想到,那对母女竟然这么狠毒,总是想着怎么害你,太可恶了,我们都已经离开苏府了,她们还敢这么算计我们,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人。”
还别说,苏氏是将门之女,发起怒也是有点吓人的,也就只有何静怡不害怕了,反而还觉得感动,伸手附在苏氏的手背上,温声道:“娘,别生气了,女儿这不是没事吗?而且,经过这次的事情,何静雅应该会安分一点。”
苏氏叹了口气,她这女儿在某一方面还是心太软了,太善良了,所以才会遭这么多罪,她看着何静雅,掷地有声道:“不管怎么说,只要伤害了我宝贝女儿,不管结果这么样,只要有这个心,娘都不会放过她的。”
其实,苏氏还是想的有些不对。上一世的何静雅的确是个善良的人,都可以说是善良过头变得很傻的一个人。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重活了一世。
这一世,让何静怡看清楚了很多的事情,她成了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也知道一味的善良只是愚蠢。她也更能看得清事实,但这些还不足以将何静雅搬倒,可以说,只要是何家不倒,何静雅就会没事。
何静雅心中一片感动,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掉眼泪,只得换了话题问道:“娘亲怎么会猜到是女儿做的。”
苏氏答道:“自从那日接到你后,为娘就跟你舅舅一起调查这件事情,为娘也怀疑是何家中的人做的,所以一直暗中派人盯着他们,看下他们有什么动作。直到,今早张先大张旗鼓地去了何府,再加上为娘之前和你舅舅调查的事情,联合在一起,便猜到了个大概。”
何静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娘亲会问我这个问题。”
苏氏眸中有些欣赏,赞道:“没想到超凡也在调查这事,看来这小子不错,短短几日就将证据收集好了。看来,为娘和你舅舅是帮倒忙了。”
何静怡连忙道:“娘亲可不要这样说,超凡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罢了,再加上还有苏玉灵帮忙。”
苏氏看着她这女儿,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笑道:“怡儿,眼光还是比娘亲好。”
说完这句话,不知想到什么似的,眼中的光彩暗淡了下来。
何静怡心中暗恼,怎么这么不小心,将娘亲的伤心事勾了起来,正打算说些什么时,苏氏就开口了:“你觉得苏玉灵这人这么样?你和他相处得这么样?”
“啊?”何静怡被这话问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她都快跟不上她娘亲的脑回路了。刚才还在讨论何静雅的事情,怎么现在就跳到这个风马不相及的问题上,而且这个问题她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苏氏看着何静雅的表情知道是自己唐突了,一时间有些尴尬,脸也有些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何静怡看着自己母亲的有些古怪的神情,心中想了想,便已经明了了几分,嘴角淡淡扯开一道微小的弧度,玩味道:“女儿觉得苏玉灵为人不错,重情重义,光凭上次独自一人来找超凡和我,就可以知道他是真心待我们,而且苏玉灵洁身自好,这么多年,女儿还未听过他有什么风流趣事,倒是好男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