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的一笑,面上正色的开口道,“沛初沛初自有身子虚弱,所以一直呆在家中未曾出去过。”说罢又顿了一下,“不知赵兄何出此言?”
赵归明听在心中却没有当作一回事,毕竟他与沐远也算得上是相识已久了,那个女子无论是武功还是心智全部不输于任何的男儿,也只当是向沛初为了保护自家妹妹的隐私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毕竟一个女子事情他一个外人前来打听也实在是不妥了一些。
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赵归明淡淡的一笑,似乎真的是不经意之间问起一般,“看上去像一个故人,想必是看错了。”
向沛初了然,想起之前的赵归明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被人错过了,云沛初与向沛初本就是同一个人,又是一个女子的身份,想必赵归明再一次的想起了那个记忆之中的女子吧。
也怪不得会笑的这般的开心,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么?能够让赵归明这样的人时时刻刻的挂念这,想必必定是一个不同凡响的人。
“接下来的宫宴,不知向兄有何打算?”抬手饮下杯中的美酒,看着眼前的向沛初开口,这一次算是他们完全的得利了,但是那被算计了的沈安庆与赵无月未必会心甘情愿,想必一定会趁着最后的时机开口了。
向沛初微微的沉默了一下,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也有想过了,前几次的事件都是沈安庆他们出手,而向沛初二人被动的接受,这一次倒是不妨那个换一个方法。
“赵兄觉得,主动出击怎么样?”少年抬首,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相视一笑,他知道这一次估计是说到了赵归明的心坎上面了。
毕竟没有人愿意永远去做案板上面的鱼肉,任人宰割,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主动的出击,确保自己站在主导的位置上面。
空中的两只酒杯碰在了一起,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二人的心中也心情不错,距离中秋还有一周的时间,他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二人尚未喝醉,不多时便已经散开。
节日前夕的气氛实在是不错,今夜也算得上是月明星稀,向沛初心中又觉得的舒畅,几杯酒下肚,竟然萧名其妙的被勾出来一丝惆怅,寻常每一年的中秋佳节向沛初都会提前的回到府中与爷爷一起。
祖孙二人也算是凑成了一个家,但是现在呢?向沛初苦笑,往年中最为欢乐的日子已经永久的存在于回忆之中了,这一次的中秋他要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亲人的笑脸,而是敌人的面孔。
刚刚喝酒的缘故,身上微微有些燥热,看着现在的街上难得的热闹,一时间也不想要快些回府,将车夫大发回去之后一个人慢悠悠的街上闲逛。
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巷中,向沛初的神情有些恍惚,年少时偷偷的溜出府中,生怕爷爷发现,她变与花落自作主张的在此买下了一栋宅子,里面没有什么人,只有负责打扫的两位老人,二人被自己的女婿赶出家门之后。
索性遇见了年少的向沛初,便好心的将他们收留,在这里住着,顺便的打扫一下,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已经近一年没有进去过了,也不知道他们二人究竟过的怎么样了。
抬手想要推门进去,却又有些犹豫,她现在是男子的装扮,一时半会也不好解释,况且她现在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了,沈安庆赵无月甚至是每一个人都想要置自己与死地。
两位老人不过是普通人,她还是一时半会不要打扰了。
将已经身在半空的手收回去,若无其事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之间觉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就脚步声,听起来有些磕磕绊绊,有人?
向沛初的心中闪过这样的一句话,这里很是偏僻,一般的时候不会有人过来,唯一的落脚的地点也就只有相隔不远的风月楼了,作为一个远近闻名的青楼,这个时间一向是歌舞升平的,要是有选择的话一般的人不会在此处落脚。
他当时也是因为风月楼的势力与这里相近,才弄了一座宅子,方便及时联系。
这风月楼也是暗阁的京中的产业,茶馆酒肆青楼,这几个地方一向是打听情报的最好的来源,向家当时的打算自然也不令人觉得意外,只是已经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过来?
悄悄的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暗处,见到不远处又一个青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看上去微微的有些狼狈,深受重伤的样子,轻功也是脚下虚扶。
向沛初吃了一惊,今晚的月色尤其的明亮,那道正在朝着这边搞过来的身影,不是陈府的那位陈初陈公子是谁?心中升起疑惑,这位据说是向来与世无争的,眼下的情况看上去似乎是被追杀?
接下来的场面印证了她的想法,陈初的身后有这一群不同的气息,像是在追踪他,手中无一不是握着刀剑,上面还有这一滴一滴的鲜血!
看着那个青衣少年苍白的面容,但是眼神也还是那般的淡然,似乎是这些都不算是什么事情一般。预期是观察力一场的敏锐,奔跑中忽然之间抬眸看向向沛初所在的方向。
两双眸子一同对上,向沛初眼中诧异,陈初眼中惊奇,很显然,二人已经认出来了对方了。
看着那马上就要到达这边的身影,在看向不远处的众人,向沛初的心中生出来两种选项,“救,还是不救?”
这陈初与他并没有过多少的交集,二人加在一起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向沛初十分冷静的想到,只要他现在转身离开,就不会被麻烦牵扯上,但是还没有动作的时候。
眼前就已经浮现了前些日子在云水河畔遇见的青衣少年,心中一狠,这个人左右也不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不论是陈府公子的身份,还是因为现在被人追杀,显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故事。
要是救下来,将来很有可能会有用处!
心中刚刚的决定下来,见到不远处的陈初的时候,趁他猝不及防深受将他拉了过来,施展轻功迅速的拉着她向着不远处跑去,身后的黑衣人看着眼前的人忽然之间消失不见,心中恼怒。
“在那边!”
“快追!”
陈初此时已经完全的没有力气了,刚刚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服输的一种气势才勉强的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此时全部靠着向沛初的力气被动的向着前进。
心中却是异常的疑惑,他跟向沛初本来就谈不上什么熟识,见到他在此处的时候倒是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就自己,却不想这个少年真的这样的做了!
少年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双手,用尽全力向前跑去,他的心中不知怎得忽然之间感觉一种萧名的善意,还有一种迷茫,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依靠过别人了。
在今晚的黑夜下,前面的两个身影不断的奔波着,而二人的身后跟着一大裙的黑衣人,栓赴港正在不断的上演着一出追逐的戏码。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众人,向沛初的心中有些惊讶,他的轻功可是算得上上市十分好了,虽说是身后拽了一个人,却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追上的,这些人竟然没有废什么力气,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目光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个青衣少年,或者说已经变成了血衣了,衣衫破破烂烂,伤痕简直是不计其数,看的向沛初都忍不住觉得心惊,此时少年正在慢慢的恢复着自己的力气,看上去有气无力的。
这样下去不行!
向沛初的心中这样想到,他的轻功再好,毕竟是身后带着一个人,坚持不了太多的时间,那些人人多势众,一直这样的追逐的话他们就绝对难以逃脱。
抬眼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趁着众人不注意悄然钻进了一个隐蔽的小巷中,里面没有身出路,轻巧的跃上墙头进入了一间院子,示意陈初不要出声。
这堵墙实在是算不上什么隔音好,二人刚刚的隐蔽好就听见不远处脚步声不断的传来,隐隐约约的还夹杂着一些什么哪去了这一类型的话。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听见众人的脚步声离去,向沛初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面的汗珠,想要拉着陈初起身,却不想手中一沉,目光看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看着那张本来是俊秀的面孔此时分外的苍白,额头上面满满的都是汗水,双唇紧紧的抿着,看上去衣服十分的虚弱的模样,心中不由的一软,这样的陈初她倒是从未见过。
看着一下周围的环境,心中再一次的松了一口气,这里正是风月楼的地盘,不过是一个不会有人过来的地方,向沛初以前的时候倒是也在这里小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分外的熟悉。
看着抓着自己的手一紧陷入昏迷的陈初,向沛初的面上说不上是什么表情,叹了一口气,将人开始挪动起来。
“公子此时过来,可当真是稀奇。”一道妩媚的声音在其中传出,听上去令男人们耳目一新,心中必定会觉得荡漾来,说话的人是以个一身红衣的女子,面容妩媚,身姿窈窕,正是风月楼的掌柜,月莲。
向沛初吃下一块糕点补充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心中觉得实在是有些疲惫了,陈初看上去沈沈瘦瘦的,说实话还挺重的。
抬眸瞥了一眼月莲,面上表示说不想要说任何的话了,月连经营着风月楼也已经很长时间了,与向沛初的关系也算是极好的,尤其是对她多加的照向,像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一般。
要说是唯一的不好的一点,那就是喜欢时不时的逗弄着向沛初的,小时候的向沛初或许还会红了脸,但是长大之后的向沛初表示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月姐姐不要闹了,能不能查清楚陈初这个人有什么身份?”向沛初的眉头微微的皱起,像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一般,这个陈初按理说不会招惹什么人才对。
并且京中的传言也都是此人不喜欢与人交流,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应该不会有什么牵扯,但是今晚他身上的伤疤异常的多,并且受伤很重,刀刀致命,在那样的状态下还能够坚持着,向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而且向沛初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秘密,在陈初的胸膛处有一道伤疤,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狰狞的在白皙的胸膛上面,显得十分的骇人,一看就可以得出结论,绝对是一个致命的伤口。
这样的伤口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贵公子的身上,所以向沛初忽然之间对这个陈初充满了好奇心。
月连看着向沛初正色的样子,也收敛了自己的伪装,有些懒散的坐在一边,心中也在不住的思考,向沛初刚刚过来之后,他们的人就已经出动去跟踪那群黑衣人了,但是他们的手段十分的干净利落。
没有找到人倒是也不是很失望,却心思慎密的将接到上面的血迹给清理干净,随后迅速的四处分散下去,没有继续调查的心思,要说是暗阁唯一的一个发现,那就是那群人的手腕上面全部有着一个纹身图腾,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二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室内静悄悄的,直到不远处的传来的脚步声,“公子,那人醒了。”
陈初恍恍惚惚的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刺眼,睁眼见到的便是上面的檀木房梁,四周布置着一些零零散散的夜明珠,将整个房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目光再一次的转动,周围以珍珠为珠帘,还有床边悬挂着的蛟纱罗账,上面绣着一些银线海棠花,此时盛开的正是鲜艳娇嫩,四周的布景装饰明显不是扑通的地方。
鼻尖隐隐约约的围绕着一种柔和的香气,这种气味简直是像极了那……那……陈初想了半天,思绪渐渐的回炉的时候才找到了一个适合的形容词。
青楼!
心中一惊,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种疼感,自己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衣衫被人换了一套新的,环视了一圈之后,发现这间房中并没有其他的人影。
忽然之间想起了昏迷之前的记忆,自己被那群人追杀,在危急关头遇见了那个白衣少年,就是那个礼部侍郎向沛初,随后二人应该是一起开始躲避,再然后呢?
他记得两个人好像是躲藏起来了,那群人究竟走了没有?还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青楼?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从陈初的脑海之中蹦出来,但是面上却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向沛初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陈初已经醒过来了,此时正在坐在床边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表情。
向沛初的眼中闪过一抹无趣,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样的说,自从向沛初遇见她之后就没有见过她有这别样的表情,哪怕是值卡被人追杀的时候,眼中也是那样的冷静。
就像是一个没有别的表情的人一样,实在是令人觉得无趣。
“陈兄醒过来了?”笑着上前冲着眼前的男子打招呼,自然而然的为她递上了一杯茶水,陈初倒是并没有犹豫,直接的接过,看着眼前的向沛初的身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回想了一下二人方才所在的位置,心中明了,“风月楼。”
明明是疑问的话,又她的口中说出来倒是像是肯定一般的语气,向沛初的眼中闪过欣赏,难得他在那般忙碌的时候还能够记请方方向,这也是一种不容易的事情。
“正是。”笑着回答一句,眼中带着深意的看向一旁的陈初,一个站着一人坐着,竟然有一种审讯的感觉,萧名的觉得那个白衣的身影会给人一种威压。
但是那个青衣男子似乎是没有什么感觉一样,安然无恙的品着杯中的茶水,看了一眼天色,倒是也并没有过多长时间,神煞鬼的伤痕觉得很舒服,向来向沛初已经上过好药了。
抬眸看了一下那个已经移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少年,抿唇开口,“今日过些向兄相救了。”
向沛初轻笑,“陈兄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是了。”
青衣少年沉声应答,“好。”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的向沛初并无私交,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面还有这冲突,向沛初当时完全没有必要救他,更遑论带着他那般的拼命去逃。
换句话说,要不是向沛初的话,他这一次算是真的栽了,恐怕日后的后果不堪设想,向沛初帮助的这个大忙她陈初不会忘记。
二人再一次的沉默起来,一人品味着杯中的茶水,顺便尽力的恢复一下自己的体力,而另一人则是这样的看着窗边的景色,从背影看过去看不出什么别样的感情来,这是觉得似乎是有些微微的落寞一样。
陈初眨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好像是真的是这样的一般。
向沛初心中则是想着自己的一些事情,这个陈初看上去绝对不简单,那些背后的势力究竟是是敌是友?他也不知道,但是此时最重要的,还是将事情放在沈安庆他们的事情上面吧。
至于这个人也不用太过的担心,反正他的父亲陈远是皇党的人,二人暂时也不会有这什么冲突,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天色已晚,向某告辞。”
陈初点头,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觉得感觉还不错,没有到那种影响自己的行动的地步,也起身与向沛初相继出门,到了门口之后点头示意了一下,施展轻功离去。
看着那人轻巧的身影,向沛初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这个人受伤那样的重,却隐忍的十分巧妙,要不是向沛初提前知道她饿的情况的话,一定不会看出来他受伤了。
这样的隐忍程度,这样的心智,就算不会成为朋友,也希望不要成为敌人。
翌日,中秋前夕的时候,京中再一次的爆发出一阵消息,刑部那边已经找出来那个在花船之上刺杀沈首辅他们的罪魁祸首,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是刑部御史封展。
并且将证据一条一条的展露出来,栽赃嫁祸向沛初,刺杀沈安庆与赵国太子,劫持云加小姐与杨家小姐,一桩桩一件件些的是一个惊心动魄,在加上这个封展的口供,百姓们也纷纷的注意到这个消息,觉得十分的不耻。
随即那位罪魁祸首知道事情败露,竟然自杀身亡,也令人觉得唏嘘不已。
“公子,扬大人求见。”风语进屋的时候向沛初正在与万灵儿商量那张曲谱的事情,这位小军这这段时间十分的喜欢缠着向沛初,这令她觉得有些头痛。
但是也没有办法拒绝,毕竟太后都已经默认了一样,向沛初也不能够抗旨,只好每日等着这位小郡主来到府中,索性这位在琴曲与舞蹈上面是格外的认真,向沛初也觉得省心了一些。
“你有事情?那就先去吧,不用担心我。”万灵儿的眼中露出来一种理解的神色,她亲眼见证了那一天向沛初被人栽赃陷害的场景,心中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的,只是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那个封展也真是恶心,竟然想出这样的一个办法去对付人,她万灵儿都觉得不耻,浩浩荡荡的率领着宫女们前往刑部大牢想要为向沛初讨一个公道,还好向沛初及时的拉住,才没有将这件事情传开。
他的心中也实在是很无奈,这个下小丫头心中已经认定了他在朝中过的不好,这几天在往向府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回还说什么不用担心她?
双手揉了揉额角,自己担心的可不是这个小丫头,而是她的向府。这第一次来在竹林里面让人唱戏,第二次带来一群人说是要好好的装扮一下,第三次来……
总之这一片竹林都要被她折腾了,向沛初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在疼,明明是同样的年纪,看看自己是多么的沉稳,在看看这个小他头,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该见的人还是应该见的,随意的嘱咐了一句府中的下人,让他们看住了这个小郡主,自己则是整理了一下衣摆向着待客的亭中走去。
杨政带着杨涵正在其中等候着,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是向沛初做的之后,他的心中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的话实在是有些重了,想要与向沛初一起商量一下那些人都不知道应该怎样的开口。
谁曾想这个向沛初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甚至是暗中调查的同时将自己的女儿救下,据说这一路上待遇还十分的好,口口声声的说一定要好好的谢谢这位向公子。
他也觉得这件事情需要道谢,所以亲自上门拜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