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沛初微微的沉默了一会儿,却是性格忽然之间的变了一个样子,看上去倒是放松多了,现在她最大的秘密也已经被万灵儿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向虑的事情发生了,心中觉得微微的有些畅快起来。
看了一下手中的烤鱼,心中有些感概,没想到自己心中的压力在与这个小丫头相处的时候,竟然一点一点的不复存在了,这实在是这个小丫头的一种本事。
“鱼凉了,先吃吧。”轻声的说了一句,变将目光看向手中。
万灵儿学着她的动作,轻轻的嗅了嗅,只是觉得有一种格外诱人的清香味传来,将人的馋虫全部都勾引出来了,心中更是觉得舒服,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眼神一亮。
从外面闻到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种香味令人垂涎三尺了,但是进入口中的那一刹那,万灵儿依旧觉得十分的难以忘怀,外焦里嫩,里面想嫩可口,又带上了一种合适的调料堆得味道。
吃起来口味一点都不觉得单调,反而是别有一番风味,向沛初他们两个小丫头本来也没有多大的食量,就弄上来两条差不多大烤着,却不想这个小丫头看上去身上没有几两肉,但是食量却也是惊人。
在向沛初还慢条斯理没有吃完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迅速的将其解决完毕,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向沛初手中的另外半条,其中的一起实在是不言而喻。
向沛初失笑,将另外的那些分给她,他倒是并不怎么饿,并且已经很久没有考过鱼了,向来这都有些生疏了,但是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尤其是那调料是花落与向沛初闲来无事的时候琢磨的,十分的入味。
二人就这样心满意足的分完了两条烤鱼,万灵儿又吃了半条下去,才觉得吃饱,这个时候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双眸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向沛初,“向姐姐能不能叫我烤鱼呀。”
“为什么想学?”向沛初有些奇怪,这个小丫头的身份怎么也不需要自己去动手做食物吧。
“嘿嘿,”万灵儿小脸笑得十分的开怀,口中却是说出来一个一本正经的答案,“因为好吃啊。”
向沛初转脸过去,显然是并不像答话,心中有些无奈,这确实是一个很强大的理由。
那个小丫头似乎是觉得二人已经相熟了,坐在火堆的旁边看向向沛初,语气中还是带上了疑惑,“向姐姐还没有说为什么要扮男装呢?”
向沛初苦笑,这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啊。
心中微微的思量了一番才开口,目光正视着万灵儿的眸子,“因为有一些不得不说的理由,不要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
万灵儿调皮的吐吐舌头,面上也放开了,脱开了那种娇纵的伪装,她其实也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儿而已,心中了然,“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作为交换,中秋的时候我们再过来一次吧!”她的声音透露出一种欢快,这样向沛初再一次的失笑,不由的想起了上一次太后的生辰宫宴上面,那一处萧名的被荒废的宫殿中女子的声音。
“我不会说出去,所以你要做我的礼乐先生!”
和今天的这样一幕还真是相像啊,万灵儿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愿意吃亏呢,她的心中想到。
默默的点头,不过这一次的中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还真是令人觉得期待,她布置了那样的一个局将沈安庆他们算计进去,这一次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不过尽管是如此,她也绝对不会退缩,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堵住了,想要救助盛德,想要为爷爷报仇,就要一往直前的向前冲,不管前方究竟有着什么样子的艰难险阻,都不能够退缩。
二人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万灵儿却丝毫没有这样的觉悟,一脸兴奋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那些小贩们也全部进入了收摊的阶段,但是人却绝对的不少。
“小的时候,京中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万灵儿微微的歪着头,与向沛初一起站在房顶看着眼前的百姓们,向沛初听了之后,眼中也闪过感叹。
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二人的年纪相同,小时候的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向沛初一直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忍不住的伤感,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够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去奋斗了。
二人倒是也并未停留太长的一段时间,而是直接的想着不远处的向府行去,即将临近中秋了,向沛初的事情实在是说不上什么轻松,想着中闲聊也只好偶尔才能够发生了。
并且与万灵儿约定好了之后,她的心中倒是也忽然之间变得好了起来,缓缓的一笑,不管是如何,她都一定要尽自己的全力。
时间流逝的飞快,明晚就是中秋佳节了,向沛初的心中却渐渐的有些沉重,也不知道沈安庆 他们究竟是大的什么算盘,这一次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消息,仿佛他们什么都不打算做一样。
她的心中有些不得安宁,朝堂上面的情况看上去,向沛初已经与萧晟与陈远相继的联合了,倒是与沈安庆那边的势力颇有一些不相上下的意思,但是向沛初的心中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沈安庆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的简单,这一次究竟会做出什么样子的举动呢?
心中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心中实在是烦闷多了一些,看了一眼天色,忽然之间想要出门走走,向沛初从小养成的一个习惯便是喜欢在烦心的时候出门看看,这样的时候一个人呆着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将风语暂时的留在了府中,向沛初轻装简行,一身白衣率先的出门,向着不远处的云桥走去,哪里是她最喜欢大的地方,也是一个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过来大的地方。
明日便是中秋,街上的气氛实在是越发的热络起来了,行人络绎不绝的穿梭在其中,向沛初的面上带着笑意,穿梭于行人之中,这让她有着一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云桥哪里没有什么灯火,看上去气氛实在是有些黑暗,向沛初一身白衣在上面格外的显眼,不过这倒并不是治的注意的事情,因为向沛初在这个时候再一次的见到了一个熟人。
就在她的不远处,有两个人影缓缓饿的走过看,看上去似乎也是没有想到此时这里竟然还会有别的人,二人的脚步微微的停顿,向沛初感受到不远处的目光传来。
其中一人一身青衣在柔和的月光下面发出一种别样的光芒,相隔不算是很远,向沛初可以清清楚楚的见到那个人的身影,还有那格外的俊秀飘逸的面容。
在向沛初认识的人之中,能够将一身青衣穿的这般的清丽俊秀,气质非凡,也就只有那个陈初了。
至于他身边的月白衣衫的男子,样貌同样的不凡,不过却是微微的令向沛初觉得有些熟悉,尤其是轮廓隐约中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向沛初绝对确定她并未见过这个人。
回想了一下之前参加的几场宫宴,这京中的贵公子们他大约都有印象,这人究竟是谁?
心中的一问刚刚升起,便看到不远处的陈初冲着自己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似乎是示意他看到自己了一样,得到了向沛初的回应之后,二人未曾继续的向前,而是转身向着不远的暗处走去。
看上去就像是刻意的躲着自己一样,向沛初的心中闪过这样的一个想法,但是很快就已经被另外的想法覆盖,方才的那人是陈初的朋友?
众人都知道陈初此人喜欢独来独往,向来不愿意与人为伍,竟然也会有朋友?这样的夜里来达到此处,是想要做些什么?会不会与之前陈初的刺杀有关系?
一个有一个的问题从向沛初的脑海中想起,他眼中的露出来一丝怀疑,却终究是没有当作一回事,反正他们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
此时的云水上面安静的不像话,随着微风不断的吹起波澜,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像极了一块上好的美玉,一点瑕疵都没有。
“先生在想什么?”萧钰看着向沛初的身影,心中微微的有些疑惑,今日的先生在自己的身边,看上去像是有些神情恍惚,他实在是猜不透向沛初的心思了。
“额?”
向沛初忽然之间回神,今日的朝堂上面他见到小小的萧钰,心中却划过昨晚的那个一面之缘大的男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他竟然会觉得那个男子的面容与萧钰有着九分的相像。
是巧合?还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不知道,月光的照耀终究是不是太过的清楚,再加上二人之间到底是还有着一番距离的,要是看错了也实在是正常,皇室至于萧钰一个血脉,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想必是自己眼花了。
心中宽慰自己,面上轻笑,“想到了一些事儿,无妨。”
见到他轻松的表情,萧钰也放松下来,放下手中的书卷眼中露出来一些好奇,“先生,今日的赏花宴……”
会不会有危险?向沛初在小皇帝的面上轻轻松松的就找出来他想要说的话,心中有些觉得想笑,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每一次宴会阴谋全部层出不穷,所以这个孩子心中有了阴影吧。
白衣少年轻轻的扯动唇角,带动着一种令人觉得十分轻松的笑意,漂亮的双眸中看上去满满的都是鼓励的神色,还有着赞赏,“皇上不必忧心,我们静观其变就是。”
静观其变。
这是向沛初给出的答案,因为在这段时间中,就连向沛初也不知道究竟沈安庆他们打着什么样子的心思,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便是,哪怕是沈安庆对于之前的事情有些不满,也不会的第一时间的将向沛初放在首位上面。
而是赵归明。
因为赵无月已经忍受不了那么多了,这一次的宫宴过后,他大概就要回到赵国,所以这一次必须是抓紧机会将赵归明制止住,才能够令她心安。
萧钰看着自己面前的漂亮少年,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心中忽然之间的不受控制的挑动了几下,像是有些微微的失神一样,先生一向是温柔的,但是这一次却格外的令人觉得吸引人,想要忍不住靠近他,他的心中微微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向沛初的现在的这个样子,心中就像是想要沉沦一般,萧名其妙的点了一下头,眼中满满都是坚定,他一直都相信先生,相信向沛初,相信不管是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先生都刻意完美的将其解决掉。
今夜的中秋佳节,太后的心情正好,特别的在御花园中开设宴席,并且邀请众人一同前往观赏最新移植过来的菊花,众人自然是心中觉得欢喜,继上半月的那场生辰宴会之后,再一次的前往皇宫。
御花园一向是皇宫之中最有特色的一个存在,其中涵盖了大多数品种的花式,无一不是为精心的照料起来,而今日他们首要观赏的那菊花,正是从边远之地弄过来的新品种。
名唤“二乔”,很是稀有,向来是红黄双色,两种颜色各占一半,看上去两辆相持,观赏性价值极沈,太后拘束师傅呢的喜爱,整日里命宫女们小姐的伺候这,就是为了等待今日的这一刻。
在场的无论是皇族还是官员无非全部都是文人雅士的,有着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并不想要错过,再加上上一次云家的歌舞尚未完全的展现,这一次会再一次的出现在宫中,他们自然是期待的。
今日的御花园实在是格外的热络,由于太后发话也并非是什么正经的宫宴,不过是为了众人聚在一起图一个乐子,无需太过的拘束,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
在场的姑娘贵女们无一不是将自己打扮的花容月貌一样,衣衫是尽量的向着华贵去弄,头上也是已经插满了满满的金钗,面上的妆容精致,看上去倒是与那菊花一样,观赏性极强。
向沛初看着自己的这一身雪色流云锦,上面并无太多的装饰,只是在袖口衣领有着两指宽的银边,衣摆还有这精致的云纹,腰间带着一枚简简单单的玉佩。
众人可以看出来绝对的玉质上好,其中的光滑温润,并且色泽上佳,看上去格外的相称,沈挺的鼻梁,薄薄的唇边始终沐着一缕轻巧的笑意,看上去格外的新人心脾,剑眉斜飞入鬓,看上去多了一些男子的英气。
双眸似乎是蕴含着天地只灵秀一般,洁净的不含任何的杂质,清澈却又多了一些深不见底的感觉,长发用着一枚白玉冠束起,看上去正式之中又带着一些闲散的感觉。
这样的一身装扮在这满殿的莺燕之中,可以算得上是十分的不显眼了,但是还是又很多人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其中的沈安知更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砰砰的心跳。
上一次在向府见过向沛初之后,她就已经明白自己没有办法忘记这个少年,自那以后的时间更是长长的想起,却并未在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举动,比如说是前往向府。
而是心中暗自的盘算着,喜欢男子又能怎样?这些事情终究是一个败笔,她觉得自己应该好生的去争一下,并且时时刻刻要给予自己的信心。
终于再一次遇见了向沛初,眼中终于流转出来一丝笑意,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亲切多了,今日的她倒是再一次的与向沛初想到了一起去,一身月白长裙勾勒出来美好饿的身段,裙摆上面用精致的银线绣着莲花的图案。
随着她的脚步轻移,裙摆不断的摆动着,像是步步生莲一般,看上去实在是风华万千,沈安知从未想过要与那群小姐们争夺什么,更是不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样式,但是看上却也是格外的清爽,不少的年轻公子们也将目光放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
但是沈安知恍若不闻,目光直直的盯着不远处的向沛初,似乎是想要表达着什么,向沛初冲她点头示意,这些日子的沈安知倒是并没有再一次的前来,她心中觉得这个聪明的女子已经想通了。
心中渐渐的轻松起来,哪里知道这个女子非但没有将自己的心事放下,反而想要更近一步,但是向沛初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等到明白的时候也有些晚了。
此时为时尚早,太后,皇上一群人在自然还没有前来,倒是那些公子小姐们一个个全部都聚集全了,正在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谈笑,时而看着眼前美妙的花朵不断的欣赏着。
“向兄!”林敬言兄妹与萧晟几人在不远处的一个亭子中,此时见到了向沛初与她身后的云锦,起身招呼示意他们过去。
云锦今日也算是有这太后的特别待遇,所以也进宫享受一下,看着那家满面春风的模样,向沛初的心中不由的吐槽,自己的朋友他还不知道?这一会儿指不定将整个皇宫批评成了什么样子呢。
想当年的云家先祖不愿意继续在朝为官,这云家的一个个后人也十分的不喜欢皇宫,今日还要伪装出来一种十分受用的样子,还真是为难他了。
“向哥哥!”林静烟也见到的向沛初的身影,笑着起身打招呼,看着这位一脸纯良的样子,向沛初心生感慨,同时是被人宠着的大家小姐,但是林静烟的性子就相对的来说比较安静。
目光再一次的看向不远处正在上蹦下跳跟众人玩着捉迷藏的万灵儿,简直是安静极了。
“敬言,萧兄。”向沛初笑着过去冲着二人打招呼,心中多了一分的放松,身后的云锦与他们二人倒是都不不熟,但是性格使然,也可以聊到一起去。
“敬言看上去性质颇沈啊。”看着有些眉飞色舞的林敬言,向沛初挑眉打趣到,林敬言虽然比较活泼,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总是这样欢快的人,今日的样子还真是少见啊。
听见向沛初这样的开口,林敬言微微的有些尴尬,却也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张口就说到,“向兄见笑了,我对这花木略有研究,所以心中自然是沈兴了一些。”
听见他这样的说,向沛初的心中了然,眼中闪过微微的惊讶,想起那个林府中满园的花木似乎是不逊于这个御花园了,向来也是林敬言的手笔,必定是吓了不少的功夫,心中复而有觉得有些敬佩。
在盛德,尤其是京城这样的贵族皇亲遍地走的地方,这些矜贵的公子哥们喜欢风花雪月消遣的大多都是在少数,更多的人是被自己的家中教育要尽力的争气一些,要好生的培养着。
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存在就是为家族争光,努力向着朝堂去发展,而不是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件,这对于整个盛德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理所应当的事情。
盛德之前的临济,也是一个十分鼎盛的国度,百姓们十分的自由,路不拾遗,风气很好。不过末代的国君沉迷于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件之中,日日作画临摹,夜夜笙歌不休。
要说是这临济的末代皇帝不称职倒是也说不过去,他确实是一个好皇帝,心中有才情,只是所有的才情全部用在了那些与治国无关的事情上。
要是一个鼎盛的时期,他绝对是一个好的帝王,只可惜那时朝中的内权已经分裂,奸臣作祟,蛊惑人心,最终率兵翻盘,整个临济岌岌可危,百姓们也算是苦不堪言。
这时候一个藩国小诸侯,萧景带兵平反,仗着百姓的支持直直的指向皇宫,并且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之后的盛德王朝建立起来,萧皇室将这个例子始终的传递下去,为的就是让众人长一个记性,家中子孙切忌沉迷风花雪月之事,要着重心思为整个盛德的建设做贡献。
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那样的延续下去,到了现在的这一带,竟然也演变成了众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只想着怎样将自己的全力弄到最大化,怎样让自己的家族长久的昌盛下去,实在是令人嘘唏不已。
向沛初小时读到这一片记载的时候,心中就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直到长大了之后才明白,这一种情绪名为心痛,一个繁荣昌盛的王朝,经过几代的更替之后,就这样的走向没落,便的不堪一击。
不论是谁都不愿意看下去,包括向沛初,所以无论是沈安庆还是向沛初都想让盛德变成自己所希望的样子,不过是一个是为了自己,一个则是为了整个盛德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