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传来风语的消息,向沛初的心中无疑是最兴奋的一个,迅速的起身看着眼前的人,“风语在那里?”
“是淮北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风语的状态据说是很不好,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了花落的话,向沛初刚刚激动起来的心情再一次的冷静下来了,毕竟风语也算是已经失踪了整整两个多月了,着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的,不过索性人活着就好,他们也最起码不用去担心了。
轻轻舒了一口气,“安排好了没有?”
“一切已经安排好了,不出意外风语很快就可以回京。”
向沛初点头,这个时候是时候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了,也是一件很早就应该了结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沈安庆此时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了,但是心中却不得不按照萧钰设计的剧本“告老还乡”,已经心如死灰,他知道着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不光是小皇帝,就算是向沛初,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马车正在安然无恙的进行着,他的心中却升起来一种不好预感,此处刚刚离开京城不远,但是路途着实是偏僻,他总是有着一种心中不安宁的感觉。
是要到了吗?他的心中默默的说着。
马车震了一下,就此停留住了。
他的心中随着震动轻轻的颤了一下,却又有着一种奇异般的安静。
马车停下来了,再也不去动弹,他轻轻的打开自己的帘子,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白衣少年,在夕阳的余晖下面,少年的白衣已经镀上了一层闪闪的金光,面容俊美,唇角轻笑。
手中的拿着一把一看就分外不凡的长剑,上面一尘不染。
正是向沛初,他一个人前往此处,想要与沈安庆做一个了断,萧钰知道向沛初心中的仇恨,并没有插手这件事情,想要让向沛初自己解决,反正只要沈安庆死了就好。
更何况这是先生的仇人,他永远记得那个两年之前的向沛初为了自己的任性,负荆请罪在沈安庆的府中跪了整整一夜,对于向沛初,他的心中其实是有愧的,于是才会更加的有依赖。
他始终是没有像对待沈安庆那样对于太后赶尽杀绝,却是将其赶到了皇家寺院,美曰其名的不愿意在沾染这皇宫中的事情,并且剥夺了他的所有权利。
作为一个皇帝,他已经越来越像样了,并且以后还会做的更好。但是身为萧钰,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只剩下了向沛初。
沈安庆看着就在马车不远处的那个少年,心中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表述一些什么,他没有想到这个两年之前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少年,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自己实在是打不过这个少年,就像是两年之前的向磷没有办法拒绝自己一样,只不过现在他成为了向磷。
少年人的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却令他格外的心慌,那个人想要死?谁也不想,沈安庆也不想。
但是很遗憾,没有办法,向沛初与萧钰已经将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锁了,他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朝中的人哪有一直衷心的?所有的联合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在他输给了向沛初的那一刻,曾经帮助自己的人已经不再帮助自己了,他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个时候他忽然之间想起来了自己的先生,那个为了盛德努力了一世的老人,他在临走之前是怎样说的?他有些记不清了,但是向磷那个时候双眸中的信任却始终停留在了他的心中。
向磷十分的信任自己的小孙子,也就是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曾经的沈安庆一度觉得可笑,那个时候他几乎掌控了整个盛德的权利,丝毫必将那个十三岁的小少年放在眼中。
可是不过是不到两年的时间,那个少年就已经做到了自己曾经想要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他想要整个盛德昌盛起来,这着的可能吗?朝中的每一个人全部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私心不断的压榨着百姓。
没有一个人在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但是有了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人,沈安庆一开始也是一个一心想要随着向磷努力挽救盛德的人,却终究没有坚持下去。
那向沛初呢?他可以坚持下去吗?
想着想着,向沛初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眼前的有些苍老的老人,他的心中很平静,他当初立下的报仇的誓言这个时候就要实现了,曾经答应爷爷的事情也一定会实现的。
“沈首辅还有什么话说?”他淡淡的开口,没有带什么情绪,这将是沈安庆此生最后的一句话。
沈安庆觉得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本来应该惧怕的,但是现在的心中却是奇异的平静下来了,看着对面的少年,忽然之间笑了出来。
从一开始的低笑到最后的大笑,其中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谁。
“你觉得你这是成功了?”他问向沛初。
向沛初不愿意作答,他也不介意,自向自的说着,“我死了,朝中还会出现的另外的沈安庆,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阻挡的。”
后者不知与否,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这个盛德远远没有表面上的那样平静,沈安庆的出现是一种偶然,却也是一种必然,他只是最杰出的一个代表者,沈安庆不在了,还会出现另外的人,坐着与沈安庆同样的事情的人。
“这个盛德已经腐败了,纵使是表面上在漂亮,也没有办法阻止他内心上面的糟糕,我不在了自然还会有人反抗,你要怎么做?想对付我一样以继续吗?”
沈安庆这样问道。
向沛初终于开口了,眼中带着讥讽,“我们要做的是挽救这个濒临破败的盛德,而不是加速他的灭亡。”
像沈安庆那样为了自己的权利,将河套地区那样重要的地方让给赵国这样的事情,是向沛初绝对不会接受的,但是眼下的沈安庆似乎还是执着着自己的那些偏见,不愿意去悔改。
看着眼前少年的面孔,渐渐的与记忆中的零一章面孔重叠起来,正是他的先生,向磷。
沈安庆有些恍惚,这些话也是向磷在一开始的时候经常说的,他们应该拯救盛德,而不是加速他的灭亡,一开始的沈安庆觉得十分有道理,但是结果呢?
他们没有办法阻止那些不断的冒出来的人,他问向磷他们应该怎么做,向磷还是那个回答,不管别人怎样做,记住自己最初想要的,保护这个盛德,这是他们应该尽得义务与责任。
去他娘的责任与义务。
沈安庆不愿意去按照向磷的说法去做了,他不想要去守护一个已经濒临破败的国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讲这些守护在自己的手中呢?
“你不会做到的。”他心中思绪很乱,却肯定的看着向沛初,拯救这个已经腐败的国家,他不相信会有人做到,向沛初也一样。
向沛初不说话了,他知道沈安庆已经没救了,他也不想要的在说什么没用的废话,手中的剑直指沈安庆,剑尖上面的锋芒看上去闪闪发光,带着一种冰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最终的最终,这条路上的回去的人只有那个白衣少年。
落樱院中的,萧钰看着眼前的一些文件,眼中却闪过了一些深思。
沈安庆曾经也算是的一个曾经在盛德叱咤风云的人了,就算是已经身死,到死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就像是曾经的向磷留下了向沛初一样,他自然也是留了一些后手的。
就像萧钰眼前一份分析,上面只有这一句话,“向沛初狼子野心,天地可鉴,皇上明察。”
这是沈安庆的笔记,上面并没有什么别的话语,但是那一句话在小皇帝面前却是那样的刺眼,白纸黑字明晃晃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他本来应该毫不犹豫将其撕毁的。
因为自己先生的心思,萧钰绝对是相信的,最起码在这之前绝对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呢?小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些深沉,心底有着一点复杂的心情,毕竟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情不自禁的想起来前一段时间的那些遭遇。
他一直都知道向沛初有着自己的势力,毕竟这朝堂之上谁不是呢?他一直都十分的相信向沛初。可是向沛初的势力究竟有多大,萧钰并不知道,向沛初开始的时候觉得他还是一个小孩子,也并没有细说。
直到他们遇险的时候,向沛初所表现出来的已经出乎了小皇帝的意料了。
先开始的时候却是是不知道的,但是回来之后查一下临安城的布局与势力分布,不难看出拂沈楼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他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孩子了,明白的东西也剑剑多了起来。
可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临安而已,那别的地方呢?向沛初对于自己的势力倒是并没有可以去隐瞒的意思,却也完全的没有展现给小皇帝,所以他的心中才猜疑。
况且这一次的沈安庆也确实是点醒了他,让他警觉在对付沈安庆的时候,是不是给向沛初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的朝中沈安庆一众人几乎已经被清理干净,剩下了也看清楚了如今的形势,对于向沛初言听计从,剩余的次辅萧晟与向沛初交好,礼部尚书林海之子,吏部尚书沈文之女,少年将军寒枫,几乎全部与向沛初交好。
在不知不觉之中,向沛初的势力似乎已经隐隐有着超过沈安庆的地步了,甚至在之前的那些事情中,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赵国再一次送过来的质子赵归明与向沛初也是关系匪沛初。
这说明了什么?向沛初会不会变成下一个沈安庆?萧钰本能的想要将这中想法给抛弃,却十分无奈的发现他心中已经升起来了怀疑。
他相信向沛初,依赖向沛初,这是真的,但是心中的那一抹怀疑却也绝对不是假的。他有多信任向沛初,多依赖向沛初,在心中尚未察觉到的怀疑就越深沉。
因为害怕,害怕向沛初会抛弃自己,会不愿意在帮助自己。
他实在是太怕了,因为他只剩下了向沛初,而向沛初身边出现的一个有一个人,实在是令他心惊。从萧晟,林敬言,寒枫,沈安知,万灵儿,向沛初身边的人很多,但是萧钰的身边却只剩下了向沛初。
俊朗的面容上眉头微皱,他的心中实在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微微的想起一些别的东西,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向沛初跨步进来了,一身雪白的衣袍,还是记忆之中的那样模样,似乎是从未变过,唇边的笑意是那样的熟悉。下意识的,萧钰伸手将桌子上的那张薄薄的纸张给收起起来。
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却本能的不想要向沛初看见。
手中的动作很快,向沛初并未发现,只是见到那个已经长大了的小皇帝看面上的扬起笑意迎接自己,“先生。”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阳光笑容,他的心中微顿,似乎是漏了一瞬一样。
抬眸看向眼前明黄色龙袍的小皇帝,或许不应该称呼为小皇帝了,因为曾经还比向沛初矮上一头,是不是喜欢想着自己怀中钻,口中不断的喊着子昱子昱的孩子。
已经长大了,现在的萧钰看上去已经与向沛初的身沈一样了,甚至隐隐有着压过的趋势,曾经尚且稚嫩的小脸上面已经变了更加的成熟了一些,婴儿肥也渐渐的退下了。
轮廓看上去似乎是更加的清晰了一些,还多了一些少年人的硬朗,身形修长,面容俊朗之中还透漏出来了一些专属于帝王的霸气,看上去格外的威严,这让他不由的响起这个皇帝似乎是只在自己面前才会变得温和一些。
曾经那个喜欢笑得小少年已经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威严的帝王,笑得时间也慢慢变少了。
自从上一次在萧钰的面上看见了那种类似于狠辣的表情之后,向沛初总是有意无意的注意着皇帝,终于也发现了一些自己曾经忽略的东西,皇上的转变似乎是在向着他不知道的一个方向。
朝堂之上的萧钰,是一个果断的帝王,是一个成熟的人。
并且他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皇上产生了一些不应该有的心思,这些心思在向沛初的可以注意下,渐渐的放大。
但是他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向沛初不是向沛初,他是盛德的首辅,是男子,这样的心思不应该是自己产生的,所以他很理智的选择了慢慢于萧钰疏远。
皇上已经长大了,他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手把手教导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疏远,在萧钰的眼中竟然变成了有了别的心思。
心中不断的思量着,却不动声色的移开于皇上对视的目光,自热按而然的转移了一个话题,“皇上在看什么?”
他记的刚刚进来的时候,小皇帝是在书桌前看着什么的。
接收到向沛初的问话,萧钰的心中闪过慌张,却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随即很快就已经反应过来了,面上不动声色的笑着,“关于中秋宴会礼部递上来的折子。”
向沛初了然,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二人如常的状态各自落做,萧钰的面前是各种各样的奏折,而向沛初的面前则是一些零零散散的书卷。
装作不经意在问道,“现在沈安庆以处,先生有什么打算?”
向沛初一边看着眼前的东西,一边回应,“会皇上,此时沈安庆虽然以除,但是外面锝赵国却是虎视眈眈,并且对于我盛德至关重要的河套地区此时已经落在了赵国的手中,必须要夺回来。”
虽然没有看像萧钰,但是他却可以在这道声音中听出来认真,眼中掠过精光,这确实是现在他们应该做的,这河套地区物资丰盛,在加上又在边关,是绝对不能够丢掉的。
但是眼下却还有这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向沛初究竟是怎么想的?
“哦?先生似乎是有什么好办法?”
向沛初放下手中的动作,缓慢的回头看向一侧的皇上,双眸中是难的的没有笑意,而是十分正色开口,“回皇上,臣的意思是,与质子联合。”
萧钰一顿,却并未说话,向沛初却是也一点都不在意,继续正色开口,“赵国狼子野心,妄图染指我盛德的大好河山,实在是罪不可恕,但是我盛德此时根基未稳,暂时不适合与赵国交战。
所以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联合,而质子无疑是一个合适的对象。”
听了向沛初的认真分析,萧钰倒是并不反对,只是看着向沛初开口,“先生与赵质子似乎是有些交情?”
他可是记的上一次在拂沈楼的时候,他曾经但这自己的面让人去寻找赵归明的下落的,看上去关系匪沛初,就是不知道向沛初会怎样解释呢?
只是听了小皇帝的问话,向沛初轻笑,一点慌乱都没有,对于这些关系他实在是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曾经确实是合作过一段时间,在赵国的皇子中,值得信任。”
最后的一句话有些斩钉截铁,向沛初相信自己的目光,也相信自己的不会看错人,毕竟赵归明确实是十分的值得信任的,两个人的合作关系也并没有结束,只是现在的赵归明被赵胜算计再一次的出现在盛德。
现在还出于一个危险的地步,他暂时没有明面上的接近,经过了这一次的事件,他们发现赵归明的敌人可不光是一个小小的赵无月,于是才绝对转换的对策。
开始他只是想要将赵归明送回赵国而已,毕竟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赵胜会帮助自己的这个儿子,但是这个想法已经被否决了,他们只能够唤一个思路。
赵归明可以在盛德发展自己的势力,已经确认了那些已知的敌人,他们也不需要在伪装什么的了。
而此时的萧钰的心中呢?他只有这一个想法,那就是果然。
向沛初与赵归明之间果然有关系,他就知道向沛初一定会这样说的。
赵归明吗?他对于这个人倒是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因为在起初的时间中,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弱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人,竟然回是一个狠角色。
要不是这一次的沈安庆与赵国的秘密合合作,他还真的不会知道这个事情。
但是现在呢,他不会否认赵无月与赵归明看起来确实是后者比骄傲靠谱一些,毕竟赵无月那个人宿便看一下就可以明白他究竟在想一些什么的。
心术不正,这个问题朝中有着人多他人都可以看出来。
但是赵归明呢?不管再怎么说,他到底是的赵国的人,向沛初寂静与她相熟到了什么样子的一个地步?才会这样的去相信?
萧钰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有些压抑,再加上向沛初这段时间明显的对于自己有些疏远了,这种东西别人很有可能是感觉不出来的,但是萧钰自己本人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是不是说明向沛初真的有这别的心思呢?是不是这样呢?他不知道。
向沛初发现自己身边的少年人看上去微微的有些不对劲,心中一紧,因为萧钰的眼中明明白白的带着一些阴郁,因为什么?
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了出来,“皇上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萧钰惊醒,虽然向沛初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听到他这样的说之后,自己还是忍不住的觉得心中不自在,就像是在很久以前一样,向沛初好像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发现萧钰秀昂要隐藏着的情绪。
但是他自己呢?开始的时候还是可以感觉出来一些什么的,但是那个时候的向沛初也不过是出入朝堂,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隐藏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的那一段时间,向沛初渐渐的开始学会转变了,慢慢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面上始终都是带则会不动声色或者是沈深萧测的笑容,就像是从来不会改变一样。
不光是面对着别人的时候,就连一向是于他亲近的萧钰都看不穿向沛初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才是他心慌的真正原因。
他太依赖向沛初了,他不想要向沛初离开自己,但是他却也弄不明白向沛初的想法,看不清向沛初的心思,反过来向沛初呢?却将他自己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不断的想前行着,身边全部都是寒冷,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温暖终于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渐渐的习惯了那种温暖,不愿意离开。
可是温暖这种感觉,没有人说的清楚,他始终陪伴在你的身边,但是他想走的时候,你却个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将其拦住,这实在是一种悲哀。
得到了萧钰的否定答案之后,向沛初倒是也并没有追问什么,少年人渐渐成长起来,有了一些自己的心思也实在是正常,或许只是这段时间小皇帝实在是太累了。
从他们二人中了沈安庆的计策,再到慢慢的反扑,将沈安庆完全的给消灭,这也是一个十分劳累的过程,更何况这段期间向沛初并没有插手,权当是为了锻炼一下小萧钰的能力了。
今天的谈话就那样没头没脑的结束了,向沛初的心中没有当作一回事,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萧钰心中简直是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