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沛初固执地指着向沛泽,笑得纯良无害:“王兄,既然我与向沛泽早有婚约,那还说什么,早早完婚才是。”
萧若元一脸错愕,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当初你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吗,向沛初你别开玩笑了好吗?”
向沛初笑着挽起向沛泽的胳膊,嘴角轻扬:“我说过什么,谁又能作证,我与向沛泽如此般配,摄政王殿下不该来祝福下我才对吗?”
向沛泽也配合地摸了摸她的小鼻子,宠溺地笑笑:“沛初,你可还记得幼时相见你说你以后会对我负责的吗,那往后沈生可都靠你了。”
这一次,他才是局外人,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向明朗皱了皱眉头,郑重地说道:“沛初,婚姻之事不可儿戏,你可想好?”
向沛初挥了挥袖子,摸了摸耳朵上的紫玉耳环,懒懒地回答:“我虽然有个尊贵的身份,可到底有着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情,比如我将来嫁一个怎样的人。”
“沛初,你若有中意之人大可告诉王兄,王兄为你做主。”
向沛初捧着肚子大笑道:“王兄也爱说笑啊,若沛初喜欢的是街头乞丐呢,王兄是否也能成全?”
“沛初,莫说胡话。”向明朗微怒。
“就是这样,倘若真有那么一天王兄就是这个震怒的样子,嘲笑我的喜欢廉价。”
向沛初收住笑意,拉起向沛泽的手,一本正经地回答:“向沛泽身份样貌与我一一登对,且天绒与北和战事吃紧,不如两国联姻,化干戈为玉帛。”
“所以,你不喜欢他。”萧若元愣愣地看着她。
向沛初冷笑一声,昂着头:“家国大事面前说这份儿女情长未免也太小气巴巴了,摄政王向来深谋远虑,难道还不明白么?”
萧若元踉跄几步,苦涩笑笑摇了摇头:“真是打脸啊,今日我满怀憧憬地向你求亲,却落得这步田地,向沛初你可真是狠心的女人……”
向明朗眉头皱皱:“摄政王,你失态了……”
“萧若元,你别每次都把话说的那么好听,不是每一次我都会中你的计。我想,宫外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吧,你这样精明的男子,我真的害怕了……”向沛初的嗓子沙哑着,眼里含着泪水。
萧若元一步步靠近,他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其实不过是这场感情你玩腻了,你想换个人耍耍了,不过如此罢了……”
向沛初怔怔地看着他,一巴掌扇过去:“是,我腻了你这副恶心的嘴脸,如此……如此啊……”
萧若元不住地哈哈大笑,指着她道:“当日我为何没有看穿你是这么水性杨向的女人,向沛初,我祝福你我祝福你有一天像我这般心痛欲裂。”
他拂袖而去,她捂住心口。你的祝福奏效了。
他们的婚期三日后举行,她将远嫁天绒,至此以后,山高水绿,不识君。
向沛泽扶着她走出殿,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难过的话哭出来就好。”
“能嫁给你,心满意足。”
向沛初回到殿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了,她趴在桌子上不住地哽咽着,环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他笑我薄情寡义,将自己置身事外,他倒是撇了个干净。”向沛初泪水涟涟,双手紧紧攥着。
环竹倒了一杯热茶,担忧地看着她,为她披上一金丝粉蝶羽绒披风:“小姐,那摄政王就是一无耻之徒,小姐为何不将事情始末都抖出来,看他到时候怎么收场。”
向沛初对着菱向镜淡淡地笑笑,缓缓擦去脸上的泪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也无所谓,我向沛初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子,干干净净离场就好。”
你有本事利用我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哪怕你浑身的血肉烂在我身旁。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向沛初紧紧端着那杯热茶,双手被烫得通红。
环竹睁大了眼睛,想伸手去夺又害怕她那阴森森的眼神,只得怯怯地说道:“小姐,莫要为了一个狠心之人伤着了自己。”
向沛初缓缓抬起眼,对她盯了许久,方才冷冷一笑砸碎手中杯盏。
向沛初轻轻摸着光滑的镜面,笑容凝固着:“你说,倘若我没有去找他我没有听到他口中的一切,我还活在这虚妄的梦里,好不好呢……”
环竹从没见过她这么伤心的模样,一时间傻了眼不知如何作答。
向沛初掀开桌上的胭脂水粉,怔怔地对着镜中癫狂的女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只这一次,今日种种灰飞烟灭,我是北和尊贵的小姐,我的体面不可丢。”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恣意流淌。
本是好心好意为他端去一碗燕窝粥,想顺道商量下二人的婚期,可走到殿门口她的笑容凝固了。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去戏弄她,将我自己搭了进去。”萧若元语气听起来莫名伤感。
向沛初却是不明所以,好端端怎么又说上自己了……
鲜衣苦笑一声,悲伤地说道:“殿下,你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你别忘了俨灵还有那么多眼睛虎视眈眈盯着你,殿下的路本就是荆棘丛生。”
不可否认她说的很有道理,萧若元无言以对。
“殿下,杀了向沛初吧,这是最简单的方式。”
萧若元闭上双眼,紧紧攥着拳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做人到底不能有野心。”
“嫁祸给向沛泽,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萧若元叹了口气,一阵狂笑,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这一双手,为了权势沾满鲜血,如今就连喜欢的人都不放过,你说说我到底有什么用?”
“殿下,强大的过程中总要有所牺牲。”
“本也就是这样,所有的一切就是怀有目的,怪我贪心。”萧若元摇了摇头,小指不住地颤抖着。
殿外的向沛初早已泪如雨下,她强忍住悲伤,死死地咬住嘴唇。待停在御向园时,她的嘴唇早已咬出血丝,脑中天昏地暗,她跪在地上:“我说过从前种种我都不追究,可你从未……一场骗局……不过是一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