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元轻轻把玩着手里的酒盏,嘴角微微上扬,懒懒地说道:“太子殿下,你看这么醇香的酒你怎么不来尝尝呢?”
向沛泽拿起桌上的翡翠酒壶,微笑着往他的酒盏里倒上一杯佳酿,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摄政王何不直说?”
萧若元一把握住向沛泽的手,一脸玩味:“太子殿下怎把若元想成这种人了,今日你我只谈美酒佳肴,或是……”
“或是什么?”
“或也可以谈谈太子殿下的玉树临风。”
向沛泽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用力抽回手,颇有些嫌弃地说道:“向沛泽不懂摄政王是何意思。”
萧若元一口饮尽美酒,一双好看的桃向眼微眯着,笑容叫人很是捉摸不定:“那要不然来谈论下本王的盛世美颜,殿下可否中意,嗯?”
向沛泽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萧若元为他又斟上满满一杯:“让殿下为若元斟酒,还真是过意不去,要还,自然要还。”
“摄政王……客气了……”
“殿下尝尝这酒,味道可是好得很,你我今日好好比试比试这酒量。”萧若元悠哉悠哉地说道,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屋外的垂萧,像是在等待谁来。
向沛泽只好端起酒盏,同他一杯一杯地饮着,对着他那含笑的桃向眼向沛泽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
这萧若元……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是有断袖之癖吧,不行,他要赶紧和他撇清关系……
向沛泽的笑容很是僵硬,若有若无地看了眼微风中轻轻摇动的拂玉帘子,道:“本来此次是来商谈与沛初的婚约一事,未曾想到会见到摄政王殿下,有幸之极。”
萧若元勾了勾唇,又向他挪近了一点,右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我欢欢喜喜见面,说这些做什么?”
“摄政王,你……”向沛泽的脸色着实有些难看。
萧若元倒是扶着额头倒在他怀中,“哎呀,这酒劲有点大,头都有些晕了……”
向沛泽难为情地看着他,一个不注意手中的酒盏滚落在地,酒啧落在了萧若元的锦绣披风之上,“请摄政王见谅,向沛泽刚刚有些晃神。”
萧若元笑得更是开怀了,“我知道,你定是被我这盛世美颜迷住了,定是在偷偷想我……”
“摄政王,你……”
“你瞧瞧,我这一身好看的衣服都被你给弄脏了,我还没发火,你倒是冲我吼了……”萧若元解下身上的披风,懒懒地扔在一旁,单手托着下巴细细打量着向沛泽的神色变化。
“赔给你就是,今日还有事,不奉陪。”
想要抽身可没这么简单,入了这场宴,那就要尽兴饮完。这世间,美酒最是不可辜负。
萧若元仅仅拉着他的手,笑意愈深:“太子殿下和我无需客气,衣服罢了,不稀罕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向沛泽的耐心一点一点消磨殆尽,咬着牙道。
“很简单啊,喝酒。”萧若元云淡风轻地说道。
向沛泽只好坐下来,对着眼前的佳酿愣了几分,缓缓才道:“摄政王,你莫非好……”
“好什么?”
向沛泽艰难地举起酒盏,扯出一个笑容:“好……好美酒……”
萧若元握住他正欲饮酒的手,邪魅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好男风好男色,你想问我是不是断袖?”
向沛泽沉默了,萧若元灼灼的目光让他只觉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萧若元英俊的面孔又凑上几分,向沛泽强作出镇静的模样,缓缓道:“想不到摄政王殿下如此爱说笑。”
萧若元认真地说道:“不是说笑。”
“本王不好男色。”
向沛泽这才舒了一口气,笑笑道:“摄政王此次来此所为何事呢?”
“本王不好男色,但好佳人,尤其是生得好看的面容。”
“就像,太子殿下这般。”
向沛泽的嘴角抽了抽,脸色黑了下来,沉声道:“请摄政王有话直说,拐弯抹角说东说西实在无趣。”
萧若元松开了他的手,放肆潇洒地笑笑,慵懒地眯着眼道:“你看看你这严肃的样子,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无趣,你这人啊怎么就不懂得珍惜珍惜我这块上好的璞玉呢?”
向沛泽鲜少见人如此厚颜无耻,一时间除了尴尬地笑笑,实在不知怎么去接他的话。
萧若元见罢,摇了摇头,感叹一声:“罢了罢了,谁叫我就是怜香惜玉的性子,不怪你就是。”
向沛泽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重重地丢下酒盏,起身拂了拂衣袖:“你若是好男风,我可以赏你姿色万千的男子,你若是想玩这无趣的游戏,我不奉陪。”
“太子殿下,区区喝杯酒区区聊聊天,这么个薄面都不肯给么?”萧若元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有些踉跄,他懒懒地靠在门边懒懒地看着他。
向沛泽冷着脸咬牙道:“我不喜欢男人。”
“我也是啊。”
萧若元的眼中带着一丝戏谑:“我倒是对太子殿下这副皮囊有那么几分兴趣。”
“萧若元……”向沛泽实在忍不住了,气得差点抽出腰间的长剑。
萧若元不痛不痒地回了句:“殿下叫我作甚?”
向沛泽阴沉着一张脸,直截了当地说道:“萧若元,我没空陪你继续玩下去,我对男人没兴趣。”
萧若元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勾唇笑道:“暂时我真喜欢殿下,可怎么办?”
向沛泽的手抖了一下,很是嫌恶得推开他:“呵,萧若元,你真的是……真的是叫我大开眼界……”
他也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萧若元,萧若元懒懒地看了眼殿外的桃红萧绿,嘴角是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的头枕在向沛泽肩上,打着呵欠道:“酒喝的沉了,头也有些晕了,还真是困得很……”
“萧若元,萧若元……”向沛泽嫌弃地看着这个恬不知耻的男子,满是无奈满是厌恶。
突然一阵清脆的女声响起:“萧若元……”
向沛泽一看,正是向沛初,立马温柔地笑笑:“摄政王醉了,我正打算送他回去歇息呢。”
向沛初一看萧若元整个人倒在向沛泽身上,笑容也颇有些凝固,“额……这酒量还真是差……”
该死的萧若元,他该不会真的看上向沛泽了吧,两个人贴的这么近……不行……一定要拆开他们……
向沛初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想断不可让这萧若元染指她的向沛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