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元勾了勾唇,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弯下腰捡起碎瓷片,一脸可惜:“多好的杯盏,这得值多少银子,可惜可惜啊……”
宋夫人摇了摇头,欣赏着自己好看的指甲,嘲讽地说道:“看看,贱骨头果然都一个样子。”
“你想要银子?”
萧若元重重地点了点头,故作贪婪之像:“银子多好啊,我想要,求夫人指点迷津。”
向沛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个萧若元到底在玩什么向样,瞧着这宋夫人趾高气扬的样子就叫人生气得很。
宋夫人指着这地上的碎瓷片,慢悠悠地说道:“跪在这碎瓷片上,求我,像条狗一样,明白么?”
尊卑之别就是这样分明,这便是残酷的人。
萧若元一脸讨好地笑笑,道:“只要能讨夫人的欢心,下跪又有什么?”
前一秒还是苟延残喘的奴才,后一秒就化身索命的阎王,向沛初还没反应过来,萧若元就冲上前将瓷片对准宋夫人的喉咙:“是这样吗,夫人可觉得心情愉悦了,嗯?”
“你……你好大的胆子…”宋夫人眼里满是畏惧,萧若元嘴角的冷笑又深了一分。
碎瓷片在她的喉咙边划出几道血丝,宋夫人的语气柔和下来:“你……别胡来,我都是玩笑话,你要银子,多少都可以商量。”
这画面还真是熟悉地很,人啊,真是千篇一律的有意思……
萧若元沉思片刻,冷笑:“银子,我没多大兴趣了,不过你的命倒是有趣……”
向沛初上前几步,有几分担忧:“萧……萧兄,真伤了她这条命不太好,莫要冲动。”
“那好吧,毕竟姜城的狗眼神不好使,何必置气。”萧若元一把将她推到在地,重重地砸了手上的碎片。
回到座位上,风轻云淡地饮了口茶,宋夫人扶着老腰,一脸憎恶。
宋相君赶来的时候是一脸惊愕,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给宋夫人行了个礼道:“今夜天凉,夫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宋夫人一脸怒色,不满道:“宋相君,你就是再看不惯我,我也是这宋府的主母你父亲的妻子,你何苦找个外人来欺负我?”
宋相君不解地看了眼饮茶的萧若元,道:“夫人这话可是折煞相君了,相君娶来对您尊敬,哪敢有半分恶心?”
“呵,这狐朋狗友不是你的?”
“回夫人,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友,他们……”
话还没说完,宋夫人就扶着腰走过去,恶狠狠地瞪着他:“可算是承认了,宋相君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却想谋害我,真是狠毒……”
“相君不敢,此事定有误会,夫人消消气,待相君弄清楚了,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交代,趁着你爹不在府中想着法给我棺材吗,果然和你那娘一样低贱!”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脸上,宋相君咬了咬牙唯有承受。
“宋相君,我倒想看你能得意多久!”宋夫人不屑地推开他,紧了紧外衣快步离开。
“夫人慢走。”
哪怕是刀子扎在他身上,他还是笑脸相迎,有时候他也觉得他是个没有脾气的木头人了。
相安无事,相安无事,倒像是苟活于世……
萧若元始终是淡淡地饮着茶,向沛初心疼地看着他:“相君哥哥,你为何就是一直这么容忍她,你这么好的人……”
“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退一步不好么?”
向沛初无奈地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道:“你和他说,这个宋夫人刚刚是多么盛气凌人,不能忍。”
萧若元放下手中的茶,皱了皱眉:“味道有些淡,不适合我。”
向沛初不满地瞪着他,拉了拉他的手臂:“你故意无视我,萧若元,你刚刚可还差点杀了她呢……”
一听这话,宋相君表情变得严肃:“摄政王殿下,你做了什么?”
“这么紧张干嘛,我吓唬吓唬那个老女人,踩着你的脖子,又不是你亲娘,这么上心做什么?”萧若元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道。
“宋家主母,不可冒犯。”
一板一眼的少年,扼杀着自己,好不可怜。
萧若元摊了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人忍不住挥一巴掌,有人忍得住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谁又能左右呢?”
宋相君温和地笑笑,将他们带往竹林小苑处,“今日如何想来我这了,阿初莫不是又偷溜出宫吧?”
还未等向沛初回答,萧若元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相君兄好不公平,怎么不问问我呢,莫不是回了府就将我忘了个干干净净?”
向沛初嫌弃地看着他,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宋相君依旧是礼貌笑笑,道:“哪里的话,殿下能来是我的荣幸,今日也叫您见笑了。”
“管那些俗人做什么,我啊,可不就是心心念念想着你吗?”说罢,还冲他眨了眨眼。
宋可忍,向不可忍,向沛初狠狠地掐了掐他的腰,“萧若元,你好恶心啊……”
“怎么我想着相君兄就恶心了,你未免太霸道了,那好吧,以后我就想着你一个人。天大地大,娘子最大,可好?”萧若元故作委屈的模样。
向沛初羞红了脸,气得直跺脚,委屈地晃了晃宋相君的胳膊:“相君哥哥,你看看这个人,流氓混蛋王八蛋,我真的讨厌死他了!”
宋相君只是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他虽什么也不说,却清楚她的心里必然住上了人,因为有些喜欢正是从讨厌开始。
宋相君愣愣地看着她,可总觉得心里撕开一道口子,被狠狠地撒着盐。
萧若元的笑容凝固了,一把拉住宋相君的手,拂开他的袖子:“伤哪来的?”
宋相君没想到他的观察力这么敏锐,慌乱地缩回手:“是我没注意,不小心弄上,已经上药了。”
“是不是那个恶毒的女人,相君哥哥你别总是忍让她,我去找王兄帮你出气。”向沛初脑子都是那青紫的伤痕,不觉红了眼。
宋相君指了指桥对面的厢房,轻声道:“阿初想多了,夫人没有那么狠毒,只是平日比较严厉罢了。”
“可是……”
萧若元拉起她的手,摇了摇头,道:“让相君兄回去歇息吧,天凉了别叫他受冻了。”
“可是…”
“你干涉不了他的想法,好坏都遵从他的决定,对错他一人承受。有些事,我们只能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