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以随着萧若元,跟着自己的女儿堂堂正正地走进这相府的大门,身为向沛辰妾室的沈安如是有感慨的。
“参见鬼王,王妃。”守卫的侍卫对着萧若元和向沛初说道。
可却没有对沈安如有所称呼,萧若元用这凌厉的眼神看了一眼侍卫,两个侍卫机灵地说道:“参见夫人。”
虽不知不合规矩,但萧若元在此,再知道会得罪白敏这个相府主母,也不能不开口称呼沈安如为夫人。
沈安如听到后,体会到了被人尊重的感觉,她永远都会记得那日侍卫的百般阻拦和冷嘲热讽,虽不是眼前的这两个,但都是一样无差的。
这相府的下人从来就没有尊重过沈安如与向沛初,对他们而言,自己就是一心要攀高枝的低贱妾室,而这妾室地位卑下,是无法走着华丽高贵的大门的。
原本,沈安如以为自己永远也无法光明正大地走进这相府的大门,却不想事情会转变的这么快。
沈安如其实听姨娘或是贱人这样的话,早就习惯了,但这“夫人”二字还是第一次听相府那些仗势欺人的下人嘴里说出来,这样的称呼确实让沈安如有些意外。
然后,萧若元,向沛初和沈安如三人就进入了相府,后面还跟着紫笙和几个随侍的丫鬟和侍卫。
萧若元特意的没有选择普通的下人,而是选择了看家护院的侍卫,就是要让向沛辰知道他们三人的重要性和不可怠慢的意思,一是告诉向沛辰不要试图成为萧景炎一派,二是震慑白敏和向秋月这些想害向沛初和沈安如的人。
告诉她们,从向沛初成为鬼王妃的时候,向沛初和沈安如都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而是随时能掌控歹人生死的主子。
向沛初其实在鬼王府外看到了准备随行之人的衣着时,就知道了萧若元的用意,她很高兴,萧若元如此心细。
萧若元的到来让刚下朝回来的向沛辰匆匆赶来,因为白敏仍在禁足中,所以同来接待的是沈姨娘。
沈姨娘与沈安如是有过几次照面的,但之前沈姨娘不得宠,所以对沈安如只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恶意和讽刺的言语。
这或许也是向沛辰今日带她一起来接待萧若元和向沛初及沈安如的原因吧。
“老臣参见鬼王,鬼王妃。”向沛辰的声音带着距离感,确实他的声音有着不像父女见面般的亲切。
更像是君臣,但想来也是,向沛初成为了鬼王妃,而萧若元又是皇室亲王,这样一来,自然也就像君臣了。况且,向沛初虽是向沛辰与沈安如之女,却与向沛辰有着芥蒂,并不似如同普通人家那般。
虽然向沛初对着向沛辰还是温顺与关心的,但是向沛初与沈安如所受的折辱苦痛太多,向沛辰从未真正庇护过她们,所以向沛初的心也就凉了。
沈安如也是如此,从当年的誓言到生下向沛初再到来到相付,她原本也是抱着希望与向沛辰白首到老,平安度日的想法来的。
可,结果往往事与愿违,而且还会比意料之外的来得更有落差感,这才是芥蒂的产生。
“起来吧。”萧若元对着向沛辰的态度一向有着君臣之礼,没有这关切之感。
“是,王爷。”向沛辰说道,眼眸看到了沈安如,今日的沈安如很美,仿若看到了当年的风华绝代。
沈安如生得很秀美,许是她友好的性子和她体弱的身体,总给人一种病弱之美。
沈安如一直都衣着单调,妆容寡淡,没有了当年那般的明艳秀丽。可今日一看,却仿若勾起了那年初见时的回忆。
沈安如今日的衣服色调明艳,华贵无双,向沛辰看来,沈安如在鬼王府过得很好,比相府要好的多。
有了绫罗绸缎的衬托,沈安如不似平常那样简约平凡,很出挑也很夺目。向沛辰看着沈安如的眼神里有着不一样的情感,这点除了沈安如本人感触到外,向沛初和萧若元以及沈姨娘都发现了。
沈姨娘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了,因为曾经向沛辰也这样看过她。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有再见后的欣喜,有仿若从前的怜惜,有多年回忆的感慨,也有对现实的一种无奈。
“今日,本王和王妃来此,是来探望向相国的。”
说话的同时,向沛初,萧若元和沈安如都坐下了,向沛辰本是站着,萧若元摆手让他一并坐下说话,而沈姨娘因是妾室则站在向沛辰的旁边。
萧若元的声音是男子一贯的清冷,他说这话时是看着向沛辰的。
向沛辰说道:“王爷,王妃能看看望老臣,老臣心中感念。”
这话说的十分恭维,可他时不时地望着沈安如,好像又有那么一些真情实感。
或许,向沛辰对向沛初和沈安如确实不够维护,可也有些感情吧。
“爹,我们是陪娘来看你的。”许是觉得这样的气氛太过尴尬,而且沉闷我,向沛初先开口打破了这恭维的场景。
向沛初对向沛辰的称呼是亲切的,也证明了自己就算有怪过他,但毕竟血浓于水,对于向沛辰,向沛初还是有在乎的。
向沛辰听到向沛初的话,望着沈安如的眼神里都是关切。心里想着:原来她对自己并没有那么淡然,即使身处鬼王府也还是惦记自己的。
沈安如也同样在听到向沛初的话后,看向了向沛辰,他还是一样,没有变,也没有老,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情景。
可多年已过去,时间不复,而且心境也不一样了。曾经沈安如和向沛辰也像如今的向沛初和萧若元一样,有着相合的性格,有着相通的心思,也有着绵绵的情意。
但自从沈安如进入相府后,向沛辰虽然有私底下的关切或者明年上的说辞,却从没有真正相信过自己和向沛初,这也让沈安如觉得,或许自己在他心中,比不上白敏,而向沛初也无法与向秋月相比。
“如……你……身子可好些了?”向沛辰似乎想唤着沈安如的闺名,可却喊不出口,才说了一个字便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