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萧景炎几乎要气疯了,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萧景炎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些事情,想要弄清楚,究竟是谁在故意针对他,与他作对。
原本,他也是怀疑萧若元的,可是此时的萧若元在千里之外率军对敌,而且他的人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什么动静,所以萧景炎猜,一定是有其他的人在暗中与他对作,而他要作的,就是将那个人用最快的速度给揪出来。
他可不能让那个人坏了他的事,将他全盘的计划都给打乱,到时候等萧若元回来了,那么他想要对付萧若元,就又像以前那样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是无论萧景炎怎么查,就是查不到那个总是和他作对的人,这让萧景炎又气又急。
而这些事情,萧若元全都知道的。
虽然他此时不在皇宫,但是皇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也知道在他离开之后,萧景炎做的那些布置和小动作。
而萧若元之所以没有去在意,是因为他觉得萧景炎的那些针对他的计划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根本就不需要他费尽心思的去想法子应对。
但是让萧若元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对萧景炎动手,但是有人对萧景炎动手了。
无论萧景炎做什么,都被人从中破坏和阻止了,让萧景炎的计划总是无法顺利的进行和实施。
当时,萧若元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人做的,可是最后问了一圈,得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的人听从了他离开时的叮嘱,全都按兵不动,根本就没有对萧景炎出手。
得知这个消息后,萧若元就奇怪了,然后很快,他就想到了天方国的那些黑衣人,还有这些天以来向沛初那明显有心事的样子,让他立即就将这件事和他们联系到了一起。
为了确认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他做的,所以今天黑衣人来找他,他才会这么痛快的前来赴约了。
在得知了黑衣人已经和向沛初达成了协议,准备扶持他登基为帝,既然他们想要扶持他,那么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萧景炎这个太子了。
果然,在听了萧若元的问话后,那黑衣人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之后,就立即点头承认道:“没错,在宫里我们确实安排了一些人手,这些人,在几年前就已经进宫里,他们分布在宫里的各个职位和角落,就等着我们进攻皇宫,然后和我们里应外合,完成复国的大任。”
听了黑衣人的话,萧若元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那么这段时间针对萧景炎的那些举动,也是你们的人做的么?”
“对。”黑衣人坦然承认,道:“既然我们已经和小姐达成了协议,准备扶持你上位,那么我们就必须得先除去身为太子的萧景炎。而且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针对你做一些部署,虽然我们还没有确定你的想法,但是我们也不想让萧景炎的计划得逞,所以就从中阻止了一下。”
只要他们确定了萧若元的想法,只要萧若元同意他们的计划,那么接下来,他们就可以针对萧景炎做出一些反击了。
果然是他们!
听了黑衣人的话后,萧若元不禁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他笑着对黑衣人说道:“做的漂亮。”
对于黑衣人他们的这些行为,萧若元给予了夸奖,然后他想了想,又道:“萧景炎你们可以随便动,但是萧寒星,我想要亲手解决,到时候我希望你们不要妨碍我。”
黑衣人听了,站在那儿静静地盯着萧若元望了一会儿之后,最后终于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好,我答应你。”
闻言,萧若元笑了,道:“既然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萧若元说完,然后扭头望向了站在那儿一直没有说话的向沛初,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温柔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萧若元一边说着,一边朝向沛初走了过去,然后伸手轻轻揽住了向沛初的纤腰,搂着她往树林外面走去。
黑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目送着萧若元和向沛初离开,等他们离开了,他这才也转身离开了。
等回到萧若元的营帐的时候,向沛初立即就扶着萧若元在床榻上躺了下来。
虽然萧若元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向沛初还是担心他的伤,怕他的伤没有完全痊愈,怕他会再次伤到了自己的身子。
看到向沛初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萧若元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我的伤已经好了,身子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虽然萧若元这么说,可是向沛初却毫不为所动,仍旧动作小心地给萧若元盖上了薄毯,然后又倒了一杯茶水给萧若元。
萧若元接过向沛初递过来的茶杯,笑了笑,然后一口气将茶水喝了个精光。
等萧若元喝完茶水,抬眼一看,看到向沛初仍旧站在他的床榻前,一脸的犹豫和挣扎,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问题一样。
萧若元见了,立即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他看着向沛初,笑着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
他一看到向沛初那纠结的模样,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他,可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所以才会站在那儿不愿离开,却又开不了口。
见萧若元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心中,向沛初的小脸不禁一红,她看了萧若元一眼,见萧若元也正望着她,眸光含笑,似是在等待着她的问话。
向沛初见了,在心里又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那个……之前听你说……你的父亲……”
之前在树林里的时候,向沛初听到萧若元说起了他的身世,当时她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萧若元居然不是萧寒星的儿子。
而萧若元真正的父亲,则被萧寒星给杀了,萧寒星不仅杀了萧若元的父亲,还害死了他的母亲,可以说,萧寒星可是萧若元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是让向沛初感到好奇的是,这么多年来,萧寒星为什么没有杀萧若元,难道真的是因为萧若元失忆的原因吗?
对于萧若元身世的这些事情,向沛初想要了解的清楚,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爱他,关于他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要知道。
可是向沛初也知道,对于那些血淋淋的往事,这对萧若元来讲根本就是一个不堪回首的事情。
此时她让萧若元告诉她这些事情,就等于再次揭开了萧若元心里的那道伤口,这也是让向沛初刚刚犹豫了那么久的原因。
她不想让萧若元再次因那些往事而感到伤心难过,可是却也敌不过心里的关心和好奇,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萧若元让她问,向沛初肯定是不会问出口的,这对于萧若元有多残忍,向沛初能够体会得到的。
就像她每次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杀她父母的仇人萧寒星,还有天方国那些千千万万死去的士兵和百姓,她的心里同样也是煎熬难忍,有时候恨不能自己失去记忆该有多好。
可是那些事情,还有她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她又怎么能忘,又怎么敢忘?
正是因为感同身受,向沛初也可以深切地体会到当萧若元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多么的痛苦。
此时,望着萧若元那含笑的眸光,向沛初的心里却是心疼不已。
而萧若元在听了向沛初那断断续续的几个句子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知道向沛初想要问什么了。
于是萧若元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悠然开口道:“之前你不是都已经听到了吗?我的父亲被萧寒星给杀了,我的母亲也被萧寒星害死,而我……”
说到这儿,萧若元忍不住地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的母亲,而且又失忆了,恐怕我也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吧。”
“可是……萧寒星为什么要杀你的父母啊?”向沛初问,明明都是亲兄弟,为什么要手足相残呢?
“为什么?”萧若元嗤笑道:“当然是为了皇位啊,我的父亲是太子,而当时先皇已经病重就快要不行了,如果先皇去了的话,那么我的父亲就会继承大统,而萧寒星野心勃勃,早就觊觎那个位置许久了,于是在先皇驾崩之前,他就先下手为强,杀了我的父亲,而先皇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口气顿时提不上来,被气得当场驾崩了。先皇只有我父亲和萧寒星两个儿子,先皇驾崩了之后,萧寒星就顺其自然地坐上了那个位置。”
“那你的母亲呢?她又是怎么死的?”向沛初问。
提及自己的母亲,原本神情还有些悠然的萧若元脸上的神情立即就阴沉了下来,就连原本淡然的目光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萧寒星一直都爱慕我的母亲,可是我母亲最后却嫁给了我父亲,与我父亲举案齐眉,恩爱不已。可即便我母亲已经嫁给了我的父亲,萧寒星仍不死心,所以在杀了我的父亲之后,就把我母亲抢了过来,强行占有,并且封她为妃。我母亲不堪凌辱,又因我父亲的死而伤心痛苦,最后终于自尽追随我父亲而去。”萧若元慢慢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而向沛初在听了萧若元的这些话后,整个人已经是完全呆住了,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萧寒星杀兄夺妻,这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颠覆人伦、行如禽兽的行为了,可是为什么,当时的这些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呢?
似是看出了向沛初心中的怀疑,萧若元接着又道:“萧寒星登基之后,怕他做的这些事情会被世人知晓,于是便杀了当时所有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一个不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他杀了差不多有三千多人,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几乎被杀了一半。还有太子府里的人,也全部都被杀了。萧寒星甚至把他身边的那些侍妾都给杀了……知情的人都死了,这件事情自然就再没人知道了。”
听了萧若元的话,向沛初浑身的汗毛都忍不住地竖了起来,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这个萧寒星……简直太可怕太恐怖了!
杀了那么多的人,只为了掩盖他的罪行,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而萧若元在说这些往事的时候,用一种十分清淡的语气,仿佛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一样,不带丝毫的感情。
可是向沛初的心里十分的清楚,哪怕萧若元的脸上表现的再清淡,他的心里也肯定是特别的痛苦和难过的,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而对于萧寒星,他的杀父仇人,他的心里也是恨极了他。
正是因为恨极了萧寒星,所有他之前才会跟黑衣人要求,到时候他想要亲手杀了萧寒星,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此时,向沛初望着萧若元,心里突然一阵心疼,然后她立即走上前去,将靠在床榻上的萧若元给紧紧地拥在了自己的怀中,想要给他安慰。
面对向沛初这个主动的拥动,萧若元先是微微一愣,继而便笑了起来,然后伸出双后也轻轻地搂住了向沛初。
萧若元知道向沛初心疼他,想要安慰他,所以他也没有拒绝她的这个拥抱,没有拒绝她的安慰。
就在这个时候,门帘突然掀开,左萧然走了进来,看到营帐里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人,左萧然又立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