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严重了
蓝封音2020-05-12 07:256,370

  王府里一派祥和景象,前些日子还凄风冷雨,府里头的主子个个愁眉苦脸,尤其是九王爷萧若元,本就冷峻的面孔更是龙眉深锁,狭长的凤眸寒光闪闪,仿佛一眼就能叫人骇破了胆。

  自打向沛初康复起,王府这才开始活络起来,有了几许生气,府中的一干奴仆也不用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了。

  此时,屈神医正在屋里叠着几套旧干干的外衣,丫鬟小翠是萧若元钦点来服侍他的饮食起居的,他虽是一口拒绝,但萧若元是断然不会罢休的,依旧安排小翠每日去廖神医处端茶递水,洗衣打扫。

  起初,屈神医是拒绝的,小翠为人机警懂事,知廖神医也只是嘴上说说逞能,天天照旧如此,将他服侍得服服帖帖的,说不出一句不满意的话来。

  “神医,您这是要走了么?”小翠送来茶点,天窗外的阳光正落在弯着腰的屈神医身上,他一袭灰白布衣被照金光灿灿。

  “九王妃已无大碍,我哪能还厚着脸皮在呆在王府?况且老朽是个闲散人,逍遥自在惯了,住在王府总觉得束手束脚的。”廖神医手中动作未停,三两下便收拾好了行囊。

  萧若元支使小翠看顾好廖神医,小翠听出主子话中恐有深意,另有一番打算,她一个下人不便询问缘由,只能尽最大努力顺水推舟,“神医严重了,若您当真要走,也该去向王爷辞行,毕竟他是王府的头号主人。”

  屈神医话锋一转,微微一笑,感激起小翠来,“自然,这些日子幸得小翠姑娘照顾,给姑娘添麻烦了。”

  “神医千万别这么说,要是叫府中主子们听见可就不好了,您是九王妃的救命恩人,王爷都敬您三分呢,这是厨房新做的糕点,还有您喜爱喝的西湖龙井,且尝尝吧,奴婢一路上走来,闻着都嘴馋,那香甜的味道十分诱人。”小翠将茶点搁在案几上,俏皮一笑,说话之声娓娓动听,洋洋盈耳,自有一番独特风韵在里头。

  “老朽也收了大笔钱财,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屈神医拍了拍鼓胀的腰包,竟哈哈大笑起来,话中大有一笔勾销之意,“无非是礼尚往来。”

  小翠笑容一敛,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来,不服气的道:“神医您这可就想错,九王爷与九王爷感情甚笃,九王爷说了,九王妃在他心中是无价之宝,就算是给您金山银山也不能抵消了这份救命之恩。”

  屈神医瞅着她那模样,乐不可支,“瞧你这小丫头懂个什么,撅着嘴干甚?行行行,你说得都对,吃块糕点消消气。”

  顺便端起盘子让小翠挑一块去,小翠闻着那诱人的气味,咽了下口水,心中郁结一消而散,展颜一笑,道:“那奴婢便不客气了,多谢神医赏赐。”

  “想必是你早就惦记着了。”看着小翠掩嘴吃糕点的神情,屈神医说出了心里话。

  小翠一听这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呛得眼泪汪汪的,咳嗽了几声,喉头还是发痒。

  屈神医倒了一杯茶水送过去,边嘀咕着:“这孩子也真是,又没人跟你抢,我的西湖龙井估计也被你给惦记着了。”

  小翠面颊一红,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吃着好的喝好的却食之无味,埋着头低声道:“神医请慢用,奴婢先告退了。”

  “唉!这孩子也真是的,老朽几句玩笑话……”望着小翠匆匆离去的背影,屈神医叹息一声,冲着那窈窕身影道。

  话还未说完,便想起向萧若元辞行一事,屈神医打算今日就走,越快越好,一拍脑门,于是加紧步伐,找了人带路,大步向萧若元居住的地方行进。

  萧若元未受皇上召见,得皇上体恤,这些时日都在王府呆着,大半时间都用来陪伴向沛初了。

  这个时间点,他正在抽时间处理公务,却乍闻小厮通报屈神医求见。

  “快请!”萧若元惊了一惊,未曾想屈神医会亲自来找他,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于他,抬起头来二话不说,忙道。

  跟着小厮的步伐走,屈神医的额间已隐隐渗出汗珠,亭台楼阁倒是雅致非凡,水榭向台亦是美不胜收,目不接暇的秀丽风景很能开阔眼界,但却与他此行的目的毫不相干,再好看也如同虚设。

  瑟瑟秋风拂面而来,扬起地上的枯黄落叶在空中乱舞,眼下已是深秋时节,气候偏寒,北地此时怕是已在飘雪,提前进入了冬季。

  天空中乌云密布,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只是这样的天气在以南的赤天国都城的秋冬两季尤为频繁出现,冷冷的风一阵阵扫过来,饶是如此,屈神医还是觉得热。

  王府真可谓是九曲回廊,这绕来绕去的比配药还不容易,他还算不得路痴,竟也记不得往返的路途,可见九王爷的府邸真如传言般大而繁复,犹如迷宫般的存在。

  见九王爷尊容一面也真不容易,要不是事先打听清楚了,了解了九王爷一天的行程,让人为他带路,恐怕自己走断了腿也是白搭。

  小厮领着廖神医来到厢房内,萧若元板着的冰冷面孔适才逸出一缕浅笑来,生硬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些微感情,“请坐,不知神医来此间是为何事?”

  屈神医俯身一揖,并未依言坐下,只俯首道:“不知九王爷正在办公,叨扰了,老朽是特来告辞的。”

  “神医且慢,何不在王府多留几日?”萧若元询问的话声响起,他好奇的搁下手中文书。

  屈神医直言不讳,“神医不敢当,老朽道行微末,只是会那么点救人治病的本事而已,能救活九王妃实乃误打误撞,九王爷无须恭维,我一介山野村夫,自然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先生无须自谦,您的本事,本王略有耳闻,月儿的救命之恩,本王无以为报,望您能留在王府小住些时日,让本王心里舒坦些。”萧若元丝毫不为所动,执意留他于此,既然他不喜自己如此称呼他,便立马改了口。

  “实不相瞒,王府虽好,却非我的落脚之地。”屈神医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萧若元假装不知,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竟破天荒的朗声一笑,郑重其事的道:“先生,您可是考虑清楚了?我以王爷之尊请你务必收月儿为徒,王府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随时随地都能成为您的落脚处,只要您愿意。”

  屈神医亦是撼动不了半分,僵持着,立场坚定,“九王爷,老朽我活了一把岁数,直来直往惯了,还请你收回方才之话,收徒一事不必考虑,多谢九王爷抬举,你还是替九王妃另择名师吧!”

  “先生医术高明,月儿在您身边学习,您定能成为她的良师益友,还望先生成全。”萧若元面如冠玉,谈吐不凡,整个人瞅上去恳切又诚挚,叫人为之动容。

  屈神医清了清嗓子,似是在刻意刁难萧若元,不论他怎么能言善辩,也休想成功的撼动他半分,“九王爷,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这是一厢情愿!”

  萧若元丝毫不气馁,也未以他王爷的地位来威逼,不惜费劲唇舌道:“月儿实非庸才,经先生点拨一二必能更上一层楼,她向学之心也不是一天两了,本王不敢夸口她天赋异禀,倒觉着她是有几分天赋的,先生的医术倘若能够借后世小辈之手发扬光大,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屈神医其人虽是脾气古怪,实用价值却是极高,更何况一条命比什么都值钱,荣华富贵无非过眼云烟,健康和活着比什么都迫切,死了就什么就没了,尤其是爱的人,萧若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是以,萧若元很是上心向沛初,向沛初一脚踏入鬼门关,好不容易才被拉回来,他想博得美人欢心,完成她的心愿,也很想促成这段师徒缘分。

  屈神医硬如磐石,居然毫不留情面的藉此反问道:“话虽如此,天下渴学之士数不胜数,医术不凡者亦是不少,九王爷何苦强人所难呢?”

  萧若元不受他的忽悠,从容应对:“可是能到先生这般境界的,这世间怕是找不出来几人了,先生为何就不愿收月儿为徒呢?到底是月儿令你不满意了,还是本王哪里对不住先生呢?”

  屈神医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苦着一张老脸道:“九王爷何须如此咄咄逼人,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既然先生心意已决,本王也不强人所难,您走吧!”萧若元终于死心,冷言冷语的道。

  两人不欢而散,在小厮的护送下,屈神医来到王府门口。

  马车也已备好,两匹上好的汗血宝马,所谓的千里名驹,车身华丽,一看就十分昂贵,不是出自普通富庶人家之手。

  天色愈发的暗了,又加上暮色将临的原因,四周给人一种黑沉死寂的错觉,夜风轻摇着两侧常青的竹叶,发出沙沙声响。

  屈神医哇啦一声,吓得在旁的小厮浑身一抖。

  “有鬼啊,我不走了,黑灯瞎火的,万一路上遇到不吉利的东西那可就惨了。”屈神医紧紧抓住小厮的左臂,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活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小破孩。

  小厮惊魂甫定,有些好笑的看着屈神医,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一吓,“神医说笑呢,是您说要走的,九王爷还特意谴了一名马夫护送您。”

  “谁说我今天要走的?我明天走不行吗?你去告诉你家九王爷,谅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就说我多留一晚,明天走。”

  小厮也不敢当面反驳,只得勉为其难的应承道,但在心里腹诽了无数遍,就这老头子胆大,刚才惹得他家九王爷不高兴,好说歹说也要走,不收他家九王妃为徒,结果正要送他走呢,这不识抬举老家伙竟然因为怕鬼,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软骨头。

  真是奇了个怪,说将出去只怕会折了他神医之名,成为一桩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谈。

  回去之后,小厮如实将此事一字不差的汇报给萧若元。

  萧若元听后,竟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来,自言自语的道:“看来他也不是铁石心肠,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沈地。”

  也许明朝还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萧若元眉头舒展,吩咐下人准备向沛初爱吃的美味佳肴,清淡一些即可,毕竟她才刚刚康复如初,需要静养,不宜过度滋补。

  萧若元挨着她坐下,亲自替她夹菜,“月儿,明日兴许会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向沛初眨巴着她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笑颜如向,无比动人。

  “要明日才知,为夫也说不准。”萧若元卖着关子,虽然他有很大的把握,可也并非百分之百的确定。

  向沛初也不心急,萧若元要她等,她等便是了,既已到鬼门关走过一遭,人世间的人与事,能让她热忱的所剩无几了,何况她现在身子还发着虚,卧床的时间占据多数,连着几日的犯困,一睡就是十几个时辰,醒来也浑身不得劲儿。

  一夜的时间如流水般,很快便消逝了,天已大亮,外头下着蒙蒙细雨,密密麻麻的雨丝将房屋与树木一并浇湿,屋檐下湿漉漉的脚印印在了青石板上。

  天气又冷了几分,有道是一场秋雨一场凉,萧若元一大早便来探望向沛初,昨夜虽是歇在了隔壁的房间,可还是忍不住对佳人的思念。

  刚才走到门口的位置,就见冒雨而来的廖神医。

  “先生,月儿的病已然痊愈,你不必来此劳神了。”萧若元的语气不咸不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下着逐客令,还好心的将手中伞递给淋雨而至廖神医,尽着地主之谊。

  屈神医撇嘴,挑了挑他那两道向白的眉毛,不领情的道:“老朽是来看我徒儿的,月儿还不快叫师父?”

  “师尊。”虽是隔着一扇门,向沛初还是忍不住情绪激动,好半晌才羞怯的叫出这两个陌生的称呼来。

  她从医不久,在此期间却知晓了几位鼎鼎有名的医者名字,对他是敬仰万分,哪里会想到突然有一天,这枚天上的月亮愿意主动照亮她。

  听得这一声“师父”的屈神医备感受用,心情愉悦,笑道:“都是你这如意郎君的功劳,被他这百折不挠的精神给感动了,看来老朽始终是个心软的人啊。”

  萧若元拆着他的台阶,“师尊,您老人家可不是个心软的人,您是位贪玩的尊长,本王府中丫鬟小厮受您捉弄,就连本王也要被你捉弄一番,您一把年纪,我可不相信您个怕鬼的人。”

  “哪里的话,老朽可不敢捉弄九王爷。”屈神医冷哼一声。

  “事已至此,师尊怎么说都行,只要您老高兴就好,本王就近选个良辰吉日举办一场拜师宴,让月儿好行了这拜师礼。”萧若元又立马搭好台阶,好事既成,被捉弄一下又如何?

  屈神医只扔下这一句话:“为师没有什么要求,简单一些就好。”

  “是,师尊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萧若元乖巧的道,在他面前一点王爷的架子也无。

  一周后,拜师宴举行,邀请的不过寥寥数人,都是萧若元与向沛初的至交好友,沈下的就是一干王府的奴仆,他们也沾着今日份的喜气。

  这日,万里无云,天清气朗,王府的门楣也换了一块,灯笼也拆了旧的挂了新的。

  向沛初瘦削的小身板上罩着件素净的淡红小袄,海蓝色襦裙位及脚踝,脚上一双缎面白绣鞋,绣了两朵栩栩如生的芍药向。

  拜师宴上的一切虽是简朴无华,就连宴席上的人也都穿着不隆重,普普通通,就如同平常着装一般。

  “徒儿向沛初叩拜师尊。”向沛初双膝一跪,恭恭敬敬的扣了一个响头,紧接着清脆的声音响起,“师尊请喝下这杯拜师酒。”

  屈神医一口饮尽,扶起向沛初,心疼的道:“好徒儿,你快起来,不必如此认真,仪式都是虚假的,心意到了就行,仔细着身子,”

  “身体力行方能显出诚意,师尊不必忧心,我无碍的。”向沛初吐了吐舌,莞尔一笑。

  “你这丫头真是倔,好在你经过短时间调养,气色好了不少。”屈神医拿她没办法,这是他唯一的一个徒弟,不能责备,只好将就着,况且她说得也在理。

  外冷内热,表面如同一块顽石,不解风情的萧若元冷不丁的吐出这么一句,“是师尊爱惜月儿,所以月儿的身体才恢复得这么快。”

  屈神医塞了一把糖到萧若元手中,“谁说咱们九王爷是块石头的的,过来,嘴甜的孩子有糖吃,为师今天高兴,多赏你几颗。”

  看着此情此景,众人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向沛初忍俊不禁,大着胆子几步便跑上前,踮起脚尖感激的主动拥吻萧若元。

  萧若元很快就反应过来,两个人浓情蜜意的吻在了一起。

  宾客们面红耳赤,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屈神医轻咳了几声,装作看不见,呵呵干笑道:“就让她们小夫妻二人你侬我侬,诸位不必在意,正好宴席不在此处,眼不见为净。”

  众人也陪着干笑了几声,你言我一语的夸赞道:“九王爷和九王妃感情真好,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

  屈神医虽替自家徒儿害臊不已,好在是个靠谱的师父,懂得在关键时刻转移焦点打马虎眼。

  反正事后屈神医没少抱怨,九王爷不依,护着向沛初,说:“师尊,你别怪月儿了,我们是夫妻,这样做正合规矩,而且那天都是信得过的朋友,不会有流言四起的。”

  “大庭广众之下,我的老脸啊……”屈神医痛心疾首。

  向沛初纠正着,夫妇同心,其利断金,“师尊不是大庭广众,是王府,您且放宽心吧,您的老脸是不会丢的。”

  屈神医顿时无话可说了,“算了,我一张嘴是说不过你们夫妻二人的,学医才是正经事,徒儿,你夫君都说你一心向学,切莫荒废了功课。”

  “知道了,师尊。”向沛初乖巧的应道。

  拜师一事告一段落后,萧若元想起牵线搭桥的大功臣廖侧妃来,廖侧妃不仅救了向沛初,还为她送来了一名师父,特命侍从将奖赏的手饰衣裳送往廖侧妃居处。

  当日,廖侧妃正在后园修剪向枝,听得丫鬟禀报九王爷的人求见,便问道:“兰心,东阳乃九王爷的身边人,你可知东阳来是所谓何事?”

  “回主子的话,奴婢恰巧多嘴问了一句,东阳说是九王爷赏赐给主子您的,还说您是菩萨心肠,救了九王妃。”兰心道。

  “原来是为此事,你不必开门,就说九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廖侧妃心底一凛,神情冷淡,停下手中的事,认真的嘱咐着兰心。

  “奴婢知道了。”

  东阳被拒之门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像一根晒焉了的丝瓜,不知道怎么回去复命,萧若元交代他必须把东西送到廖侧妃府上,他当时还信誓旦旦的答应了。

  现在却连廖侧妃的面都见不着,如何将赏赐之物原原本本的交到廖侧妃的手上呢?

  东阳捧着箱子的手竟感到了几许疲倦,不管了,无非就是被九王爷责骂一顿,也比在这里干站着左右为难的要好。

  “东阳已经走了,主子。”兰心时不时跑到院落的缝隙里探头观望。

  廖侧妃一声叹息,道:“难为他了。”

  兰心挠头,听得个稀里糊涂,不耻下问:“我不明白主子的话。”

  廖侧妃心下了然,没有旁人,索性将话与单纯的兰心说了个明明白白,“赏赐我不能收,但我不收,他回九王爷处又交不了差,所以才在咱们门口徘徊了这么久。”

  “哦,原来如此,不过这应该是做奴才的都极有可能会遇到的事情,东阳跟在九王爷身边很久了,定然是不会赶他走的,顶多骂几句解解气。”兰心恍然大悟,宽慰着廖侧妃。

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四章 拜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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