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醉酒亦是清醒
蓝封音2020-05-11 07:216,352

  这奇毒缠身的苦痛,向沛初体会过吗?萧若元帮向沛初,凭什么?就凭她的楚楚可怜,惺惺作态吗?

  向秋月越想越心里不平,萧若元是她最先看重的,她为了自己的前程才放弃了萧若元,本想给那个庶女的。

  却没想到真正的向沛初居然落荒而逃,而这代替品的向沛初竟然深得萧若元的喜爱,真是意料之外。

  本来向秋月就看原来的向沛初很不舒服,处处一副虚伪的嘴脸,让她感觉恶心。不过就是个卑贱的庶女,却试图成为达官显贵,向秋月不得不防。

  当时听闻鬼王萧若元对待妾室并不好,而且还非死即残,如此的好机会,自然是挑了向沛初这个贱人去。

  可后来事情的一波三折,发展变化都是向秋月所没有预料到的。早知会有现在的祸端,向秋月当时就该心狠些,把向冷月这只狡诈的狐狸给送出去,那现在就是一举两得了。

  向秋月承认她后悔了,可她的仇恨、怨恨不会减少,她曾经倾慕过的萧若元即使娶的不是她,也不该宠爱别人,尤其是这可恨的向沛初。

  其实,对向秋月而言,不管真的向沛初还是假的向沛初,向秋月都恨之入骨。在她这样的人眼里,亲情不过是欺骗愚蠢之人的好听言词,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秋儿,注意你的言行,娘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忍耐!”白敏见到向秋月还是如此言论,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话语里满满的刻薄和嫉妒,这怎么能行。

  “我忍不了,当时的萧若元不过是我没有考虑的人,凭什么……?”

  向秋月继续辱骂着向沛初和萧若元,话语里都是指责萧若元的不是,可是何来的不是?

  “住口!”白敏喝止了向秋月的话,向秋月看到白敏的眼神,才闭了嘴,但眉眼间都是嫉妒怨恨。

  “不过是我没有考虑的人”这样的话,这样的措辞太过狂妄了。萧若元岂是她向秋月可以决定嫁不嫁的,萧若元可以控制的太多,包括他要娶的人。

  就算当时萧晟定下的与萧若元成亲的人是向秋月,以萧若元的才智也能变成向沛初,可这向秋月却丝毫不知,她还真的以为是她放弃了萧若元,才轮到向沛初的。

  向秋月的为人,萧若元了如指掌,他是绝对不会让向秋月嫁入鬼王府的,否则就将会是风波不断。

  “你这话如果传扬出去,你觉得鬼王会饶过你?你这是败坏鬼王的名声,什么叫你没考虑的人,你这是公然挑衅鬼王的威信,皇家的亲事岂是我等可以妄自揣测的!”

  白敏的语气很重,向秋月真是骄纵坏了,才会如此言语。居然还敢妄议皇家决定的议亲人选,就算其中确实有向秋月的推波助澜,成亲选用谁是相府向沛辰提交的名单。

  但最终定下还是萧晟和萧若元所定的,向秋月是没有资格多一句话的。况且,无论有多悔不由衷,事情都已成定局了。

  向沛初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皇家的儿媳,轮不到向秋月再有微词了。

  向秋月还是不忿,说:“娘,当时………。”

  “闭嘴,你能不能往前看,不要老想着过去如何,早知如何该怎么样的心思!”白敏的眉头紧皱,怎么自己教出来的女儿就是这么冲动。

  听向秋月的意思,白敏知道她还对萧若元有着情怀,这是绝对不应该的,难不成她愿意甘心为妾,与向沛初共侍一夫,还是存有别的心思,都是不可以的。

  白敏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念想,都必须断的彻底。真是不懂向秋月是怎么想的,当时问她,她斩钉截铁的说要嫁就嫁太子,才能不负这天生的好命。

  可自从那日看见了萧若元的本人后,向秋月言语、形态、神情都有着对萧若元的倾慕,即便那日萧若元重打向秋月为向沛初出气,向秋月还是如此。

  之前萧若元因向沛初故意折磨向秋月,本以为向秋月断了情根,想不到还是言词中都带着对萧若元的偏袒有所不悦。

  白敏开始觉得她的女儿怎么就没有向冷月和向沛初的本事,一个哄骗萧若元为其什么都愿意,一个使得向沛辰总是心疼怜爱。

  而自己的向秋月呢,不管如何劝诫在,总是压不住她的心性。

  “娘,我………。”向秋月看到白敏的脸色和她眼眸中的感觉,那是嫌弃吗?还是愤怒?还是觉得自己不争气?

  向秋月不知,但她知道,此刻她要依靠白敏,也只能听她的。

  白敏见到向秋月的语气软和下来,也会自动停下话语,便说道:“秋儿,娘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全心全意的都要放在太子身上,好好收敛你的脾性,才会有人垂怜。”

  “是,娘。”被白敏教训过的向秋月,短暂的开始温和了起来。

  向秋月委屈地看着白敏,咳嗽着:“咳咳咳…咳咳…。”

  无论如何,这向秋月都是白敏亲生的,并且是唯一的女儿,自然还是心疼的。都说女儿与母亲最为贴心,在共享富贵的时候,在肆意凌辱别人的时候,确实是如此的。

  “你的毒没有全解,你是知道的,别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了。”

  向秋月知道只要自己露出不适的模样,白敏还是会一切都罢休的,很自然地也就收回了她的那种眼神。

  “女儿知道。”向秋月一副乖巧的模样,但她还是要告诉白敏一定要动手,除去向沛初,否则萧若元会争对她们母女二人,而后威胁生命。

  经过白敏的训斥后,向秋月学会了婉转的说话,都以为白家好的目的为由,怂恿白敏。

  “娘,女儿是有私心,但鬼王刻意为难我们母女,如今爹已经心向沈姨娘了,如果再由着向沛初继续枕边传风,相府我们也呆不下去了。”

  再次向秋月的声音里有着强烈的担忧,她的话夸张的成分固然有,但也有着确实的可能。毕竟,萧若元如今很在乎向沛初的感受,难免不会对相府有所动作。

  沈安如这张保命符,此刻可不在相府,出于父女之意,向沛初不会对向沛辰下手,但难免不会对向秋月和白敏下手。

  萧若元可是与太子萧景炎一向不睦的,他势必也知道自己和白家都倾向于萧景炎,所以对待白家可能就是时间问题。

  这本来就是白敏所担心的,并且一直忧虑的问题,因为白家如果出了事情,那一定会影响到自己的权势分布的。一旦被向沛辰握住了所有的势力,白敏将在相府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白敏是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的,她只能做高贵的主子,不能受人威胁。向秋月看着白敏的脸色慢慢暗沉下来,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了,白敏的确是在意的。

  向秋月是白敏的女儿,自然知道白敏最在乎的就是荣华富贵,权势尊敬。要一击即中的话,就必须是深刻的。

  见到白敏似在思考,向秋月继续加码,说道:“娘,向冷月与太子那日游湖回来后,爹明显更看重她和沈姨娘,再不有所动作,我们岂能如此自在的生活?”

  正在白敏犹豫的时候,她的贴身婢女敲了敲屋门,一个老嬷嬷在外对白敏,说:“夫人,老奴有事禀报。”

  来的这个老嬷嬷是白敏的母亲给予白敏的,专门贴身伺候的,名叫甄菇。白敏很信任她,因为她最多的便是毒计,而且做事很圆滑,不会给白敏多事。

  白敏知道甄菇来敲门,肯定是有事情说的,否则不会来打扰她与向秋月难得的母女时光。

  “进来。”白敏对着屋外的甄菇说。

  甄菇进屋后,便对白敏说着黄泊的事情:“夫人,黄泊出事了。”

  黄泊,这个名字,向秋月不是最清楚的,但白敏和甄菇都很明白。黄泊,本是白家的人,是白敏设局将他放在向沛辰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的。

  三年时光,都不曾有过纰漏,向沛辰也是一直都很信赖他的,怎么会突然出事?

  “怎么回事?”白敏问着甄菇,是什么原因导致黄泊这个内线会出事。

  甄菇知道自己的话一定会招来白敏的大怒,但不得不说:“夫人,今日老爷醉酒,沈姨娘去探望,被黄泊阻拦。结果,老爷出来大发雷霆,直接打了黄泊一百大板,并赶出了相府,不得再录用。”

  “什么?黄泊跟随老爷多年,就是这样的结果?是为了那个贱人?”白敏似是不确定般地,在与甄菇核对了一下所接收到的内容。

  “是的,夫人,老爷酒醉的厉害,所以就……。”甄菇的告知,让白敏觉得自己又被沈姨娘给践踏了一下,居然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赶走了在府上当差多年的守卫。

  一百大板还不够,还要赶出府,这么决绝,都是为了沈姨娘?

  白敏的怒气不止,她对沈姨娘的恨意从来就没有消停过,如今更是知道这个消息后,恨不得将沈姨娘碎尸万段。

  如果不是沈姨娘兴风作浪,向沛辰不会对白敏这般无情,连带着委屈了向秋月。一失去向沛辰的喜爱,这向冷月就开始顺杆往上爬,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之人。

  白敏稳坐相府夫人多年,向沛辰都不曾有过动怒,权力也始终在自己手上,这沈姨娘才刚重得向沛辰的喜欢,就得到了自己手中操持多年的管家之权,白敏焉能放过?

  “可还有别的?”向秋月看出了甄菇的掩盖之态,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火上浇油,并且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向沛初,因为向秋月最恨的、最想要她的命的,一直都是向沛初。

  即使向冷月歹毒虚伪,向秋月都不曾这么恨。

  白敏也看着甄菇,等着她的话,甄菇只好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不敢隐瞒。

  “老爷醉话里还说到以后相府下人的支配权以及招揽下人都需经过沈姨娘同意,方可实行。”甄菇知道自己的话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白敏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但这确实是向沛辰的意思不假。

  “什么!”白敏更是气愤了,大声说着话。

  白敏此刻面容神情都是因愤怒而扭曲的,她的手指紧紧地握拳,很想用力地敲在桌子上,但她没有这样做。她是夫人,永远都要端庄自持,不能有不雅的举动。

  向秋月起身故意地走到了白敏的身旁,开始她的一番言论:“娘,沈姨娘如此嚣张,用计谋趁着爹酒醉之时给了她更多的权力,只怕相府的下人都会不再听话了。”

  “你给我去仔细查,把今天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我倒要看看这贱人哪点高明了!”白敏的话中是有着一查到底的心思的,她要抓住沈姨娘的错失,让向沛辰看清楚她的伪善,也重新得到向沛辰的宠爱。

  “娘,女儿觉得沈姨娘这事固然要查,但追根究底,爹对我们的失望还是源于向沛初,她只要在鬼王身边一日,鬼王就会更责难于我们,爹也会更加怜惜她的付出。”

  向秋月的每句话都点明重点,那就是无论什么事情,都和向沛初有着关系。在向秋月的想法里,没有向沛初,仿佛相府就太平了,而且她也能完成她的皇后梦。

  白敏听着,想起了那日向沛初故意的提点,之后向沛辰的一反常态,处处为难、迁怒。不错,向秋月说的对,不能留向沛初。留她在,后患无穷。

  “甄菇,你派人去一趟白家,准备点东西。”白敏和甄菇眉眼间的传递,向秋月看得懂。这所谓的“东西”,就是这剧毒。

  向秋月很高兴白敏终于肯再出手了,这一回向秋月要让向沛初尝到毒发的痛苦,好好的承受折磨。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甄菇接到白敏的命令后,回答着。

  甄菇随后走了出去,屋子里又恢复到了只有向秋月和白敏两人的情景。

  向秋月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了,她很期待向沛初的下场。向秋月想要用向沛初的命来告诉向冷月,凡是与向秋月争的都没有好下场,不论是太子萧景炎和鬼王萧若元,都是一样的。

  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高贵身份的人。而向沛初和向冷月这样庶女的身份,就不应该痴心妄想。

  就算向沛初成功地让萧若元对她有宠爱,也抵不过自己的设计,该死的就是该死的。

  向秋月没有在脸面上显示出她的笑容,她不能让白敏感觉出在这些对话中,她连亲生母亲白敏也设计,利用了。

  此刻,白敏怒火难平,她最介意的是就是有妾室爬到她的头上,尤其是曾经的手下败将沈姨娘,这是白敏永远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向秋雨没有再说话,她可不想往白敏的枪口上撞,白敏已经有了对向沛初的动作,那就可以了。

  白敏现在的思绪是混乱的,满脑子都是沈姨娘得意的笑和狂妄讽刺的声音,以及向沛辰与沈姨娘的那种琴瑟和鸣的状态,这些几乎让一直冷静的白敏变得更加偏激。

  本来,沈安如的出现就让白敏觉得向沛辰的多情,白敏当时的感觉就是除去一个沈姨娘,还会有另一个的出现。

  虽然说这世上,男子为尊,三妻四妾也都是家常便饭,但想来做正妻的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生活是处在妾室围攻的水深火热中的。

  白敏知道女子的三从四德,品行纯良,但她也嫉恨所有向沛辰的妾室。身为朝廷大臣的妻妾,勾心斗角往往都是最狠的。

  得不到夫君的宠爱和关切,哪怕是正妻,过得也会如履薄冰,白敏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出现,所以白敏多年来都在暗里控制着相府的动向。

  可就是因为向沛初的提醒,让向沛辰起了疑心和动白家的想法,白敏和向秋月的生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若不是白敏失了向沛辰的宠爱,这沈姨娘怎么会有现在的得意。

  白敏现在仿佛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必须杀了向沛初,并利用向沛初的死让向沛辰焦头烂额,再扒下沈姨娘这个虚伪的面具,最终沈姨娘也得死。

  心里的阴毒,让白敏变得非常的丑陋与恐怖,向秋月很明白。

  从前的向秋月也以为自己的母亲白敏是个贤良温柔的夫人,可有一次她发现了白敏对待妾室的手段,向秋月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多残忍毒辣。

  也许这就是母性的遗传吧,向秋月看到过白敏的手段后,没有点明,也没有害怕畏惧,反而觉得自己和白敏是一路人。也就是这样的想法,有时在想如何惩戒下人和对付敌人时,向秋月与白敏的想法如出一辙。

  时间过去得很快,向沛初回到了鬼王府,却还是没有关于沈安如的任何消息。

  紫笙看出了向沛初的难过,对向沛初安慰道:“王妃,奴婢给你准备晚膳吧。”

  紫笙的话很明显的,是在告诉向沛初,无论如何,都要用膳。午膳已经因为向沛初的心情,紫笙不忍劝阻她了。

  但晚膳,万万不能再由着向沛初的性子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如果再因此不思饮食,万一沈安如真的找寻不到了,那第一个倒下的就会是向沛初了。

  向沛初看了眼紫笙,没有开口,但眼眸中都是吃不下的信号。紫笙没有说话,而是对外直接说了:“把膳食快点准备好,送过来。”

  很快地,下人就纷纷去厨房忙活了。

  许是时辰到了,蔡亲卫随着萧若元也一起回到了鬼王府,看见了向沛初和紫笙。向沛初见到萧若元,很着急地就想问是否查到什么线索了,萧若元先开口道:“王妃,还没用膳吧。”

  萧若元的话恰好地堵住了向沛初想问的话,向沛初看到萧若元的眼眸,也没有再开口了。

  “回王爷的话,膳食马上就到了,王妃在等你。”紫笙说着话。

  蔡亲卫与紫笙站在一起,蔡亲卫的目光停留在紫笙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念姐对紫笙的心意,蔡亲卫有些话想说,却又觉得不适合。

  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势,也不是因为此刻的氛围,而是不该。

  紫笙感觉到了蔡亲卫的那种奇妙的关注,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觉得不应该。

  萧若元牵起了向沛初的手,并用手指在向沛初的手上动了几下,好像是有些别的意思。

  晚膳的到来打破了向沛初与萧若元中的忧伤氛围,同时也打破了紫笙与蔡亲卫尴尬的气氛。

  紫笙一人将晚膳全部放好,并为向沛初布了菜,可向沛初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

  萧若元为向沛初夹着菜,说:“王妃,可要多吃点。”

  向沛初与萧若元的眼眸相对,向沛初知道萧若元的关心,只好多用了几口,但这美味的膳食,向沛初第一次觉得是这样食之无味,如同嚼蜡般的感觉。

  待萧若元、向沛初:紫笙和蔡亲卫回到晨慕院后,一同进了屋子,外面由侍卫把守。

  向沛初与萧若元一同落座,向沛初急切地问:“有消息了吗?找到我娘了吗?”

  向沛初的声音是迫切的,她太着急了,也太担心了。沈安如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且身体又不利落的弱女子,突然无故地失踪,向沛初的心早就四分五裂了。

  “属下还没有找到夫人。”蔡亲卫的话让向沛初的希望落空,其实向沛初也知道可能不会有沈安如的下落,但总是喜欢抱有希望。

  她总是希望蔡亲卫和萧若元的回来,告诉她的同时能带回沈安如。

  萧若元看到向沛初的神色,不禁感到担忧,沈安如的事情还不明白,如果确定是沈安如自行随人离开的话,向沛初怕是会走向奔溃的边缘。

  萧若元在想: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不能告诉向沛初自己和蔡亲卫所推断出来最接近事实的结论。

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九章 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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