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摄政王严永年依旧坐在龙椅边上的一把木椅子上面,开始照例处理公事,听大臣上奏。
其实到了现在最主要的一件事情无非就是咸迎的事情,外患暂且不说,反正京城里面滔天议论已经变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内忧。
所以大臣们也没有废话,直接就直奔主题。
首先是一个小御史。
王御史从百官之中站了出来,朝着顶上的严永年拜了几拜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如今天下臣民都在议论关于皇上射杀无辜百姓的事情,只是已经引起极大的民愤,甚至是离京城最近的乾州都慷慨激愤,要求江山易主,以慰民心。”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朝廷哗然。
严永年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御史,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随即脸色一青,也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谁教你说这话的?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别说是严永年了,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一个小小的御史敢以下犯上说出这种话,多半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然而那个小小御史却没有一点畏惧的样子,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恭敬的姿势,“这只是臣一个人的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本王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御史竟然有这般的野心,这般大胆,能不分场合的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严永年直接下令,“来人,把他给本王拉出去,大理寺审讯!”
而这个时候,其他几个御史也跟着站了出来,纷纷请罪,劝告严永年。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严永年认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人在暗中捣鬼,依旧将带头的那个御史拉去大理寺发落,而其他出来说话的,一并罚俸处罚。
后面果然没有人再敢说起这件事了。
不过严永年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前兆而已,真正的狂风暴雨,还在后面。
这一次多半是那几个幕后黑手的试探。
下朝之后,严永年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回到王府,他马上就在书房里面写了一封信,用印泥封好,命自己亲信管家送去咸迎。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盯着他。
……
在管家把信送到咸迎林星宸的手里之前,林星宸已经从风坠那里听说了事情的过程。
“看来城里还是有巫山阁在虎视眈眈,你并没有将他们完全消灭。”林星宸一边说着,一边冷眼看着风坠。
风坠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办事不力。
他原本是以为,巫山阁被自己打压了一番之后,会有所收敛,没有想到竟然在背地里搞出这么一招,实在是让他们猝不及防。
“是属下之过,属下这就派人回京调查此事,这一次必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希望如此。”
林星宸轻哼一声。
不过其实这也怪不得风坠,之前林星宸御驾亲征,为了尽快赶往前线,后面的大部队跟不上,只能调派暗影火速赶来,因此京城里面的眼线松懈一些,巫山阁的人就敢趁着这个时候到处兴风作浪。
风坠知道自己有过,既然也不敢多逗留,赶紧下去办事儿,办完之后在城里找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谢清涵不见了。
他在城里面问了一圈之后,终于确定了这个结论,马上告诉了林星宸。
林星宸的惊慌,比风坠想象中的更甚。
“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林星宸马上就去通知了田莽,一大群士兵就此开始了,寻找谢清涵的漫漫长路。
而此时此刻谢清涵确实不在城里。
她是被人绑来的。
在一片黑暗之中,谢清涵慢慢地清醒过来,定神看清楚这周围的一切之后,脸色越发的苍白。
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她无比熟悉的,她永远也不会忘掉。
这是原著小说里面,除了谢清涵之外最大的反派,后来穿越过来,没过几个月,她就跟这个反派干上了,好不容易把对方给整下台,却发现这个人竟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不是死了吗……”
女人依旧是一身紫衣,笑颜如花,然而却让人感觉不到美丽,只有一股从内而外的杀气,“怎么?贵妃娘娘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臣妾死吗?”
“你之前……”
“之前啊……可能贵妃娘娘不知道吧,之前那两个押解我上路的衙役,为了物尽其用,将我蹂躏摧残了呢。不仅如此,还把我卖到青楼去,做了一个花魁。”
女人讲起这段悲惨的历史的时候,脸上竟然是笑盈盈的,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说自己一段很高兴的过往一样,让谢清涵不由得升起一股子鸡皮疙瘩,身子缩了缩。
女人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谢清涵的变化,依旧是那样子的面如桃花,“怎么?贵妃娘娘害怕了?是不是觉得很残忍?可是这些残忍都是拜你所赐呀!”
谢清涵感觉一阵阵寒凉。
当初林星宸是因为顾及唐老尚书的面子,才没有将唐容芊的事情公之于众,并且也只是将她严永年发配从军,留她一条性命。
谢清涵虽然因为盛阳文的事情,对唐容芊恨之入骨,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没有想过要对唐容芊下多么狠毒的手。
“你说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好不容易有一次你落在我的手上,我要是轻易放过你了,是不是有点不值呀?”
唐容芊笑嘻嘻的说着,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来,细长的指甲慢慢的从谢清涵的下颌划过去,靠着一股子冰凉的杀气,“你说像贵妃娘娘这么好看的人,这样好看的脸蛋,当初要是遇上那两个衙役,送去青楼,肯定也比我还吃香吧?”
谢清涵咬牙切齿,干脆心一横,说道:“既然今天落在你的手里了,你要杀要剐尽管来了便是,何必说这么多没有用的废话?”
“怎么能说是没有用的废话呢?你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再次相聚,可不得叙叙旧嘛?再说,我怎么舍得杀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