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怼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黎庚无言以对的确他不怕死,可是他为什么会不怕死,那还不是因为……
他做的事情如果有人怕死的话,根本就做不成。
“你待在这里第二天怎么办?”
“我藏在你的床底下不就可以了,还是说你想赶我走?”
他可不觉得,整个镇子里黎庚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就连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
阎知秋漆黑的眼眸看着他,“如果你有心腹在这里的话,就能够帮上我的忙了。”
黎庚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不能算是心腹,也不排除他是卧底的,可能我只是尽力而为。”
“如果是的话,那就只能算我们倒霉了。”
反正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更何况像黎庚这种做事的方法,如果不靠一点运气或者是对人心的把握,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钢丝上游走就是你经常做的事情,既然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黎庚就不说话了,阎知秋果然搬了一床被子躲到了床底下去。
只有睡在床底下才不容易被发现,他也不想做一个冤大头。
这要是被逮着了,他绝对会倒霉透顶。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原本阎知秋是要离开的,看到了黎庚之后选择陪着他。
至少有自己在这个人在做决定的时候就会考虑一下是不是有危险。
这么想着,阎知秋心里多了一丝安慰,这才睡了过去。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至少不能再像之前那般。
这一夜并不算安稳,但阎知秋也睡了个足够。
一连几个小时他的精力回复了,睁开双眼,双眸看到的只是那床板。
他也不着急,耳朵动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门被人给打开了,几个人走了进来。
黎庚刚好醒来就坐在床边,阎知秋翻了个身就可以看到他的脚。
这么大的一个人坐在这里,再加上那床底本身就比较低矮。有木板挡了一下,很不容易被发现。
黎庚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不是要带我走吗?那么走吧。”
为首的那个男子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件事情不关我们的事,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想做得那么绝。”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看上去英俊的男子,马上就要被他们丢到狼窝里了。
如果不是他一定要死抓着他们不放,何至于此。
为首男子的目光由怜悯变成了愤怒。
“你们这些人做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变通,若不是你死缠烂打,我们也不用这般提心吊胆。”
他几乎是在发现自己心里的不满,盯着黎庚。
那双眼眸中满是恨意,恨不得吃他的骨肉,喝他的血。
从头到尾黎庚就是那般的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他闭上了眼睛,抬步朝外走去。
阎知秋听到了那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不就是打几只羚羊吗?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也要生活,没有那些羚羊去哪里要钱。”
在他看来就是黎庚替几只羚羊出头,不顾他们同类的死活。
黎庚不置可否,走出去之后头也不回的就朝外走。
有人冲了上来,用绳子把他绑住了,他的实力大家都清楚,不敢怠慢,绑的全部都是死结。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但却长得比较漆黑的男子走上前来。
他冷静的看着黎庚,说道:“我叫陈山,我之前准备是在海上做生意的。后来活不下去了,我才来到了草原。”
他继续说道:“我的家中有一个得了绝症的母亲,每年都要花好几万元。”
几万元几乎可以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这可是每年啊,他的家庭条件怎么可以负担得了?
“如果我不做这种事情的话,我家就要散了,你觉得是羚羊的生命重要还是我的家重要?”
黎庚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个身材干瘦的男子绑他。
他还没说什么呢,身材干瘦的男子就生气了!
声调一声比一声要高,发现着自己心底的怒火。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存在,我的家才会变成这样。我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赚钱了,你还要来阻止我。你想要害死我母亲,我就弄死你!”
他的脸孔上出现了一丝狰狞,他的眼珠子瞪到了最大。
眼珠子里头的漆黑瞳仁布满了血丝,几乎要凸出来了。
这也是黎庚第一次看到这么愤怒的人,他几乎穷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嘶吼出声。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还是冷静下来了。
“像你这种人,必须要穷尽所有的力气来打压盗猎者。就是闲着没事干死了也是活该,你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今天了吧。”
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帮主要的解脱了,不用再整日为了这些事情而操劳。
这是……在为自己送行吗?觉得自己死定了。
黎庚听着身旁的人说的那些话,他几乎认定了对方,想要搞死自己。
送到狼窝去绝对死定了,除非……
阎知秋在里面听着,他咬紧牙关,牙龈被咬出了血来。
黎庚都能听明白的话,他如何听不明白。
对方想要把他送到狼窝里头,让野狼咬死他,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锅栽在狼的身上。
黎庚就算不死也是受了重伤,在草原上根本活不下去。
死无对证,也没有任何摄像头。
一丝男人的恐惧抓挠着阎知秋的心,他想要冲出去,想要把人带走。
冲出去就是陪葬,理智告诉自己。
“黎庚,就算你死了也绝对不冤枉。”
外头已经没有声音了,阎知秋担心的很!
他的肩膀一缩,整个人气息萎靡了下去。
担心却又不能出去救他,甚至怀疑起自己的初衷来。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帮黎庚的吗?天啊,他到底在做什么?
阎知秋甚至有一些后悔了,不来的话,是不是还可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人已经走远了,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有一个人朝这边走来。
那个人在他的床前站了一会,突然喊了一声:“阎知秋!”